他踱步到任务榜前,目光开始在密密麻麻的任务捲轴上扫动。
    他倒不是做任务上癮,实在是初来乍到赫云城,对这里可谓一窍不通,而这些任务就像是一扇了解当地情势的窗户。
    任务榜上林林总总罗列著各种常见的任务,悬赏、护送、买凶之类的,与青木坊市那边的任务类型並无太大差別。
    王松的目光突然一顿,发现其中数量最多的竟是商队护送类任务。他微微挑眉,心中暗自思忖,若不是身处鸦羽的任务大厅,他还真以为自己来到了什么明面上的官方任务阁。
    这一现象表明,赫云城这边局面稳定,只有安稳的环境,商贸才能如此繁荣,引得眾多商队往来於此,也正因如此,才催生了大量对护卫的需求。
    如此也算放下心来,他虽然有在赫云城待一段时间的想法,可若是这边一直爭闹不休,他也会儘早离去。
    出了鸦羽分点,王松一路漫步,寻找著合適的落脚之处。不多时,他瞧见一家中等水平的客栈,招牌上“青羽客栈”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烁著淡淡的光芒。
    王松抬脚迈进客栈,准备先好好休息一下,连日来的奔波让他著实有些疲惫。
    一进酒楼,王松不禁微微晃神。只见这酒楼內,除了一些掌控关键事务,如结帐、布置法阵等重要岗位是由修士担任外,其他负责迎来送往、端茶送水的侍从竟都是凡人。
    而且这些凡人还个个不凡,皆是俊男靚女,身上隱隱散发著武道气息,显然都有著不俗的武道修为。
    就在王松打量之际,一个身形高挑的凡俗女子莲步轻移,恭敬地迎了上来。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声音清脆悦耳:“不知前辈是打尖还是住店?”
    王松回过神来,说道:“住店,给我来一间上房。”
    女子微笑著点头,说道:“好嘞,前辈请隨我来。本店上房宽敞舒適,且布置了隔音法阵,定能让前辈住得舒心。”说罢,她便领著王松朝著楼上走去。
    王松一边跟著女子上楼,一边好奇地问道:“我看你们这酒楼里侍从大多是凡人,却都有武道修为,这是为何?”
    女子抿嘴一笑,解释道:“前辈有所不知,赫云城虽以修仙者居多,但城主大人重视凡人,外城区专门设有武馆,教导我们凡人习武。我们这些凡人,为了能在这强者如云的赫云城谋得一份生计,也会努力习武。而且像咱们青羽客栈,就喜欢招募有武道根基的凡人侍从,既能更好地服务客人,也算是给我们凡人一个机会。”
    王松恍然大悟,心中对赫云城的城主不禁多了几分钦佩。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一间房门前。
    女子推开房门,说道:“前辈,这便是您的房间,您看看还满意吗?”
    王松走进房间,只见房间內布置得简洁大方,床铺柔软整洁,窗前摆放著一张书桌和两把椅子,角落里还放置著一个小巧的香炉,正裊裊地散著香气。王松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女子接著说道:“小的名叫彩云,前辈若有任何需求,拉一下床边的铃鐺或以法力触动法阵,便会立刻赶来。对了,本店提供各种灵食和凡俗美食,前辈若是饿了,隨时可以下楼用餐或送到您的房间。”
    王松应了一声,待女子离开后,他便开始仔细打量起房间来。这房间的布置极为考究,从床铺的锦被到桌椅的雕饰,无一不透露著精致,远超青木坊市客栈的水准。这让王松对赫云城城主的好奇愈发浓烈。
    他深知,万事万物皆遵循著“有需求才有前进动力”的规律。
    在修仙者的世界里,很多物慾需求往往因强大的修为而被简化。比如,修仙者可以辟穀,无需依赖凡人的饮食;可以施展法术清洁衣物,不必藉助繁杂的洗衣工序。
    如此一来,很多在凡人世界推动发展的因素,在修仙者主导的环境中便难以发挥作用。
    然而,赫云城却截然不同。这里因大量凡人的存在,催生出各种各样的需求。
    凡人需要衣食住行,需要娱乐消遣,这些需求犹如源源不断的动力,推动著赫云城各方面的发展,又反过来服务於修仙者。
    商业因此繁荣,技艺得以传承和精进,整个城市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王松摇摇头不再多想,一道清洁术如灵光般在他身上一闪而过,衣物瞬间洁净如新,疲惫之感也稍稍减轻。
    他在房间內又布置下一个简单的示警法阵,这才放心地躺到床上,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轻柔地洒在王松的脸上。
    他悠悠转醒,只觉整个人浑身酸软,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诉说著昨日的疲惫。
    但他並未以法力去除这种不適感,相反,他眼中闪过一丝享受的神色。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平日里总是依靠法力快速恢復状態,却忽略了身体自然放鬆后的愜意。
    他想多体会一会这种难得的慵懒,只是催动了床头法阵,通过法阵传音叫了一些早点。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王松应了一声,只见彩云身著清爽修身服饰端著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摆放著精致的早点,有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灵米糕、冒著热气的灵茶,还有一碟切得整整齐齐的灵果。
    王松道谢后,便开始享用早点。灵米糕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灵茶清香四溢,让人心旷神怡。
    吃过早点后,王松微微闭眼,法力在身上一转,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游走全身,所有的酸软不適一扫而空,整个人已经完全清醒过来。
    待那彩云般的侍女收走餐具后,他重新激发防护阵法,確保房间的安全性。
    隨后,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储物袋来。
    这储物袋材质特殊,顏色昏黄,表面光滑,上面绣有一个不知名的兽头,狰狞的兽目仿佛在凝视著世间,正是那被斩杀的张臣的储物袋。
    之前分给王松以后,一路上一直没时间好好整理,现在才有兴致仔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