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定睛一看,不禁脱口而出:“七分?怎么会有七分呢?”他原本以为,受功法影响,自己的金丹会明显小於正常水平。此刻看到金丹竟有七分大小,心中顿时充满了疑惑。“难道是傀木资质不行?”他暗自揣测道,毕竟傀木所说自己的金丹也只有八分大小,与自己差不多。
    可刚一冒出这个念头,王松便立刻自我否定了。“不对啊,他能是元婴老祖的亲传弟子,资质怎么可能差。”
    能成为元婴老祖亲传弟子的人,必然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傀木的资质绝不可能平庸。
    那么,既然傀木这样的资质,金丹也不过八分大小,那是不是意味著正常修士的金丹大小,其实都差不多是这个水平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这七分大小的金丹,岂不是属於正常范围?王松的心中瞬间涌起一阵迷茫,思绪如乱麻般纠结在一起。
    其实,王松內心深处是抱著点侥倖心理的。从筑基阶段开始,他便一直坚持不懈地使用归元功精炼法力,每日刻苦炼体,寒暑不輟。
    长久的努力让他的身体能够容纳比寻常修士更多的法力,而且法力的质量也远高於他人。再者,他结丹时出现的奇异景象,足以证明他凝结的是上品金丹。
    “如此说来,虽然功法存在缺陷,导致金丹相对小了一点,但凭藉我自身扎实的基础,我的金丹或许並不弱於同阶修士。而且,后面若能通过秘法和蕴灵阵的弥补,说不定真的还有机会让金丹变得更大,实力更上一层楼?”
    王松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合情合理,內心的兴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蔓延开来。
    若此时身旁有其他金丹修士在,他恐怕立刻就要迫不及待地將对方金丹掏出来,仔细確认一番,以解开心中这团疑惑。
    王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层几乎与灵力融为一体的光晕,这是常年保持开启状態的五行蕴灵阵。
    阵法运转时,周围稀薄的灵气会被缓缓牵引而来,丝丝缕缕地渗入体內,滋养著金丹。
    他轻声自语:“蕴灵阵啊蕴灵阵,往后能不能让金丹再壮实些,可就全靠你了!”
    话落,王松心中那股因担忧金丹大小而起的鬱结之气,终於消散了大半。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这金丹是个先天不足的“半残废”,没成想一番探究下来,似乎还算正常。
    不过,他也没有完全放下心来——毕竟傀木所言究竟有几分真切,他暂时还无法考证。
    修仙界人心叵测,即便傀木如今受他掌控,有些机要秘事也未必会和盘托出。
    思及此,王松不再纠结。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儘快攒够回元符,从金长老那里换得炼体资源,同时早日凑齐去玄木宗藏经阁寻找《青木凝元术》的资本。
    他起身走出修炼室,径直来到库房,將绘製回元符所需的符纸、符墨等材料一一清点备齐。这些材料都是他之前精心准备的,品质上乘,足以支撑他进行大规模绘製。
    一切就绪后,王松返回修炼室,再次盘膝坐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最后一丝杂念,指尖夹起符笔,蘸取符墨,毫不犹豫地在符纸上落下了第一笔。
    笔尖划过符纸,留下一道莹润的灵光,隨著他口中法诀轻吟,符墨中的灵气被瞬间激活,顺著笔锋流转,勾勒出回元符特有的符文纹路。
    如今他的回元符绘製术已臻小成,手法愈发嫻熟,灵力操控也精准无比。每一笔落下都恰到好处,符纸上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隱隱有灵力在其中奔腾。
    一张张符纸在他笔下成形,灵气內敛,符文稳固,再无之前练习时的自毁现象。
    王松沉浸在绘製符篆的专注中,符笔起落间,仿佛与天地灵气达成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修炼室內,只剩下笔尖摩擦符纸的沙沙声,以及那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昭示著一场漫长而高效的符篆绘製正在进行。
    ……
    王松指尖的符笔在符纸上疾走,灵力隨著笔尖的轨跡在符纸上跳跃,勾勒出复杂而精妙的纹路。每一笔都稳如磐石,带著他对符文之力的深刻理解。
    “呼……”当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上的灵光骤然亮起,隨即又缓缓收敛,又一张完整的回元符便成了。
    王松拿起符纸,对著光线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这符纸的品质,比之前又精进了几分。
    他没有停歇,继续拿起符笔,蘸取符墨,一张接一张地绘製著。符笔划过符纸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著一种规律的韵律感。
    王松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已深,可他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减慢。他想要儘快凑够交换《青木凝元术》的筹码,就得抓紧每一刻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已经堆起了厚厚的一叠回元符。王松放下符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拿起一张回元符,注入一丝灵力,符纸立刻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灵气流转顺畅,品质上乘。
    “应该差不多了。”王松喃喃自语,將这些回元符小心翼翼地收好。他不止炼製了兑换炼体资源所需的七十张,还额外绘製了一百张,加上之前自己的积蓄想来是够了。
    过些天,他就可以带著这些符篆去见那位掌管秘术的长老了。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邃的夜色里。
    夜空中繁星点点,仿佛在默默注视著这片土地上的一切。王松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自己离目標又近了一步。
    翌日清晨,薄雾尚未散尽,王松便已换上一身玄色劲装,周身气息悄然收敛,稳稳压制在筑基圆满的境界。
    他抬手在脸上一抹,一张暗黑色的面具浮现,勾勒出乌鸦头部的轮廓,正是“鸦傀”的標誌性造型。
    身形一动,王松如一道轻烟般掠出住处,朝著鸦羽在青木坊市的分点而去。
    踏入那间看似寻常的店铺,里面依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与金属锈蚀的气息,与往常並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