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曲周的脸色渐渐发白,神魂受震让他操控飞剑的动作都出现了迟滯。
    “就是现在!”
    王松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整个人如出笼猛虎般猛扑上去,燃烧真血催发到极致的战体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双拳双腿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护盾!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密集响起,每一击都让光晕剧烈震颤。曲周咬牙支撑,灵力疯狂注入光晕,却挡不住王松那近乎自残的爆发。
    “嘭!”
    一声脆响,护盾光晕轰然爆开,神魂防护也彻底破碎!曲周闷哼一声,识海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无法在第一时间再次凝聚护盾。
    王松哪肯放过这个机会,右腿凝聚全身力气,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狠狠踹在曲周胸口!
    “噗——”
    曲周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轰”的一声砸进地面,撞出一个数尺深的土坑,半天爬不起来。
    他实力虽强,却终究只是金丹初期,而王松虽是金丹初期,却燃烧真血拼命爆发,加上三道同修,此刻竟是占了上风。
    王松喘著粗气,胸口起伏如擂鼓,燃烧真血的后遗症开始显现,浑身骨头缝都透著酸痛。
    他看了一眼土坑里挣扎的曲周,没有丝毫追击的念头——他现在只想赶紧脱身。
    转身一把扛起旁边的玄鎧苍熊,王松头也不回地朝著青木坊市方向狂奔。
    同时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晦涩的符文从指尖弹出,落在自己和苍熊身上——这是他会的“封灵术”,能暂时屏蔽自身与傀儡的气息,消除行走过的痕跡。
    土坑里,曲周挣扎著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王松迅速远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震怒与不甘。
    他想追,却发现神魂震盪未平,灵力运转滯涩,加上刚才那一踹让他受了不轻的內伤,竟是追之不及。
    “该死的邪修……”曲周死死咬著牙,將这人样貌刻在心里,“此仇不报,我曲周誓不为人!”
    他望著王松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拳头,周身灵力再次涌动,开始运功疗伤。
    今日之败,如同一把钝刀,狠狠刺在他的“礪剑体”上,也刺醒了他——天下之大,果然藏龙臥虎,他的磨礪之路,还远远没有结束。
    而另一边,王松扛著玄鎧苍熊,一路狂奔,封灵术不断刷新,將身后的气息与痕跡彻底抹去。
    直到看到青木坊市的城墙轮廓,他才稍稍鬆了口气,放慢脚步,解除了战体形態,身形恢復原状,只是脸色苍白如纸,脚步都有些虚浮。
    “总算……甩开了。”
    王松苦笑一声,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安稳回坊市,却平白惹上曲周这么个强敌。
    他抬头望了望坊市的城门,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庆幸。
    只要进了坊市,短时间內应该安全了。
    王松收敛了周身紊乱的气息,將玄鎧苍熊的身躯缩小用一件特製的宽大黑袍罩住,看上去如同一个普通修士。
    他面无表情地跟在一旁,任凭坊市中路人投来好奇或敬畏的目光,脚步不停,在坊市里绕了几圈,才分散朝著自己的小院走去。
    刚踏入院门,王松便反手布下数道警戒符籙,隨即催动了院中的防护阵法。淡青色的光幕瞬间笼罩整个院落,將外界的窥探与灵力波动尽数隔绝。
    直到阵法彻底运转,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弛,可紧隨而来的便是气血翻涌的剧痛与灵力枯竭的虚弱。但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强撑著疲惫的身躯走进修炼室。
    修炼室內灵气浓郁,王松先是取出一堆五行属性的材料——青木藤、炎晶砂、沉水珠、黑崧土、庚金玉,按照特定的方位在地面布下一个简易的阵法。
    阵眼处放上一枚养魂玉,隨著灵力注入,五行材料各自亮起微光,形成一个循环流转的光幕,將角落的空地笼罩其中。
    “进去。”王松对玄鎧苍熊低喝一声,神识微动。
    被黑袍罩住的苍熊顺从地迈步,走进了五行光幕之中。养魂玉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缓缓滋养著它被封魂针打散的魂魄,而五行之力则形成一道无形的枷锁,进一步稳固了对它的封禁,防止其神魂在虚弱状態下溃散。
    做完这一切,王松才鬆了口气,踉蹌著走到修炼台前坐下。他取出疗伤丹药,又摸出几枚补充气血的丹药,一股脑塞进嘴里。丹药入腹,化作暖流滋养著枯竭的经脉,却依旧难以抵消燃烧真血带来的深层亏损。
    “曲周……玄木宗……”王松低声念著,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次衝突虽是误会,却也暴露了“莫言”这个身份的隱患,尤其是对方那副“正邪不两立”的姿態,日后怕是少不了麻烦。
    他不再多想,迅速调整呼吸,运转功法开始闭关疗伤。识海中,神识正缓缓恢復平稳;丹田內,法力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恢復,每一次运转都带著针扎般的痛感。
    修炼室的光幕静静闪烁,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王松要儘快恢復实力,不仅要修復受损的傀儡、炼化黑风岭的收穫,更要应对隨时可能到来的变数。
    小院外,日升月落,坊市依旧繁华。而小院之內,王松正沉浸在疗伤的静修中,等待著下一次破茧而出的时刻。
    几日后的青木坊市,人流如织。一道略显狼狈的青色身影踉蹌著穿过人群,正是曲周。
    他虽用灵力仔细清理过伤口,可脸色苍白如纸,行走时脚步虚浮,周身灵力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显然之前与王松的死战,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尤其是最后动用“青木龙渊剑”时,被反震之力震伤了经脉。
    曲周眉头紧锁,一路避开旁人的目光,径直朝著坊市东角的一处宅院走去。
    那是玄木宗在青木坊市设立的驻点,平日里由一些弟子打理,负责传递消息、收集物资,並有金丹长老坐镇。
    “见过曲长老!”守在门口的两名玄木宗弟子见他到来,先是一愣,隨即慌忙行礼,脸上满是惊讶——这位宗门真传向来意气风发,何时这般狼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