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之前从墨鸦储物袋获得的消息,那处元婴修士的遗蹟,据说那遗蹟与千傀门有关,藏著不少当年的秘宝。
    “难道……”王松心念电转,“那元婴遗蹟不止墨鸦知道?或者他也只是执行者?”
    若是如此,那刚才那荒山看似平静,底下指不定藏著多少陷阱,等著有人上鉤呢。
    “幸好灵觉没出错。”王松暗道侥倖,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兽骨哨不能再碰了”。但这事透著的古怪,却让他心里沉甸甸的:能在那荒山设下埋伏,还让他这金丹中期都察觉不到痕跡的,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更高修士的手段。
    王松不敢深想,脚下加快速度,只想著儘快远离这片是非地。他隱隱觉得,这背后藏著的东西,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风声再次掠过林间,这一次,王松总觉得那风声里,像是夹杂著某种若有若无的、类似骨哨的呜咽声。
    那呜咽声若有似无,像贴著耳畔掠过的阴风,王松猛地转头,神识瞬间扫过身后百丈范围,却只捕捉到几片被风吹落的枯叶。
    “是错觉?”他皱紧眉头,心里的不安却愈发浓重。
    这骨哨若是真与元婴遗蹟有关,那刚才荒山周围绝对有埋伏。
    说不定还在暗中盯著,只等某个倒霉蛋触发机关,好坐收渔利。
    他不敢再按原路返回,而是绕著密林边缘,专挑崎嶇难行的地方走。
    封灵术和敛息术运转到极致,连鞋底沾著的泥土都被他以灵力震落——任何一点痕跡,都可能成为追踪的线索。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日头渐渐西斜,林间开始瀰漫起淡淡的雾气。
    王松正想找个隱蔽处歇脚,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低低的交谈声,带著刻意压低的警惕。
    “……等了这么久都没有来?戴长老不是说,斩杀墨鸦的人肯定会来取吗?”
    “少废话,长老的命令也敢质疑?戴长老说了,那骨哨之前都没有任何波动,这段时间才能找到,说明之前是被封印著,这样那人肯定会回来拿或者查看情况,仔细点!若是没有,咱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是鸦羽的人!
    王松瞬间矮身躲到一块巨石后,屏住呼吸。
    只见两个穿著灰衫的鸦羽金丹修士正盘腿坐在前方一片空地上,为首那人手里还握著一块罗盘似的东西,指针微微颤动。
    “他们果然在有埋伏。”王松心中瞭然,同时也鬆了口气——看来对方也没什么信息,刚才的埋伏只是布控。
    他正想悄悄绕开,却听那为首的弟子忽然“咦”了一声,盯著罗盘道:“指针动得更厉害了,附近有人!”
    另外那人立刻警惕起来,灵力灌注在法宝上,小心翼翼地警戒起来。
    王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悄悄往另外一个方向移动,他现在不宜暴露,更不能与鸦羽的人正面衝突——一旦动手,必然会引来更多人。
    正犹豫间,头上忽然传来一阵翅膀扑扇的声音,紧接著,一只巴掌大的乌鸦落在了一根树枝上,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王松心里咯噔一下。
    这乌鸦的羽毛泛著金属般的光泽,有寻常乌鸦几倍大!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乌鸦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叫,声音竟与之前听到的骨哨呜咽声如出一辙!
    “不好!”
    王松猛地起身,就想撤阵逃离,却见那乌鸦振翅而起,化作一道黑影直扑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与此同时,山坳外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显然那两名修士被啼叫声引来!
    前有诡异乌鸦,后有追兵,王松瞬间陷入了绝境。
    “畜生找死!”
    王松眼神骤厉,体內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惊惶术的无形波动如同水波般盪开,精准地罩向那只扑来的乌鸦。
    这秘术专扰神魂,虽对高阶修士效果有限,对付这类灵禽却堪称克星。
    果然,乌鸦被波动一震,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迷茫,扑扇的翅膀猛地僵住,整个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直直朝著地面坠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王松並指如剑,低喝一声:“去!”
    腰间的窃命剑陡然出鞘,化作一道暗绿色的流光,“咻”的一声划破空气,带著极低的破风声,精准无比地射向乌鸦的头部。
    “噗嗤!”
    剑尖没入鸦首,那乌鸦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身体便在空中剧烈抽搐了一下。
    更诡异的是,窃命剑剑身碰触到乌鸦头部的瞬间,竟猛地伸出几丝墨绿色的藤蔓,如同活物般迅速缠上乌鸦的尸身,將其紧紧包裹,隨即拖著猎物,“嗖”地一下飞回王鬆手中。
    这藤蔓是窃命剑吸收的某种灵木特性,能短暂禁錮,吸收精血,融入剑身后添了几分诡异霸道。
    王松一把接住裹著乌鸦的长剑,指尖灵力一吐,藤蔓瞬间缩回剑身。
    他甚至来不及细看这乌鸦的来歷,耳中已听到山坳外传来越来越近的灵力碰撞声——显然,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那些追踪者。
    “该死!”
    他低骂一声,不敢有丝毫停留,瞬间催动《秘影经》中的敛息术,周身气息如同潮水般褪去,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几个起落便钻进了密林深处,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留下。
    刚跑出数十丈,身后就传来一阵怒喝:
    “人呢?刚才明明有灵力波动!”
    “別让他跑了,骨哨的线索说不定就在他身上!”
    脚步声、法器破空声混杂著不同的喝骂,在林间炸开。
    王松甚至能感觉到两道金丹期的神识扫过他刚才藏身的山坳!
    两名身著黑袍、袖口绣著鸦羽纹的修士站在原地,只看见一道黑影消失,脸上满是错愕。
    “追生鸦……没了?”其中一人声音发颤,死死盯著前方,脸色铁青得像淬了毒的铁块。
    那被斩杀的大乌鸦,正是他耗费数十年心血驯养的灵宠追生鸦。
    此鸦虽只有筑基后期修为,却天生异稟,最善追踪生气,速度也快,隔著百丈都能嗅到活人的气息,是他用来探查动静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