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苍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眉心处的漩涡骤然暴涨,竟隱隱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熊头虚影,那是它未被炼化成活傀前的妖魂残念,此刻竟被血纹的力量刺激得甦醒过来!
    妖魂残念带著狂暴的野性,疯狂衝击著王松的神识,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王松只觉识海一阵剧痛,眼前发黑,几缕归元丝甚至被震得出现了裂痕。
    “给我定!”
    危急关头,王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直接燃烧了三缕归元丝!精纯的神识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压制住了妖魂残念的反扑,同时將血纹狠狠钉入核心漩涡之中!
    “嗤——”
    血纹与核心终於融合,发出一声如同烤肉般的轻响。
    苍熊眉心的漩涡骤然收缩,赤、紫、灰三色光芒交织旋转,最终凝成一颗拳头大小的三色晶核,悬浮在它的识海之中。
    与此同时,王松的脑海中传来一阵清晰的感应——他能“看”到苍熊体內的每一条灵力脉络,能“听”到它法力奔流的声音,甚至能感受到它此刻虽疲惫却兴奋的情绪。
    这种联繫,远比之前的操控要紧密得多,仿佛苍熊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成了……”
    王松长舒一口气,浑身脱力般瘫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识海传来阵阵刺痛——燃烧三缕归元丝的代价,远比他想像的要大。
    玄鎧苍熊也缓缓睁开眼,铜铃大的眸子里,除了原本的凶戾,还多了一丝与王松相似的灵动。
    “以后,就叫你『玄甲』吧。”王松虚弱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玄甲低吼一声,算是回应。
    王松强撑著將玄甲收入储物袋,指尖因脱力而微微发颤。
    识海深处,被燃烧的归元丝残留的刺痛如同针扎,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神经,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踉蹌著退到修炼室角落,反手布下一道简易的隔绝阵法,才重重盘腿坐下。
    当务之急,是稳住识海的伤势,否则別说试验傀儡,怕是连基本的灵力运转都会出岔子。
    王松闭目凝神,默默运转《分丝操神术》。这门功法最擅长温养神识,此刻运转起来,丝丝缕缕的清凉气息从识海深处渗出,如同甘霖般滋润著受损的神识脉络。
    之前被震裂的归元丝在清凉气息的包裹下,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缓修復,只是那三缕被燃烧的归元丝留下的空缺,散发著空洞的刺痛。
    “还是太急了……”王松暗自苦笑。若不是为了强行融合血纹,也不至於损耗如此之大。
    如今神识折损,別说凝练新的归元丝,就连维持现有强度都需耗费心神。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凝神丹”,捏碎丹壳,將丹药送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的灵力涌入识海,与功法运转產生的清凉气息相辅相成,识海的疼痛终於又减轻了几分。
    修炼室的石门紧闭,將外界的一切声响隔绝在外。房內只剩下他平稳的呼吸声,以及功法运转时灵力流动的细微嗡鸣。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缝隙照进来时,王松才缓缓睁开眼。
    眼中的疲惫散去不少,识海的刺痛虽未完全消失,却已能忍受,至少不会影响神识的正常运转。
    他尝试著催动识海,三十七根归元丝(实则只剩三十四根完整的)轻轻震颤,虽比之前弱了几分,却依旧凝练灵活。
    “幸好没伤及根本。”王松鬆了口气,正欲起身活动筋骨,却忽然感觉到储物袋內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是玄甲!
    他心中一动,连忙將玄甲放出。
    玄甲刚一现身,王松就察觉到了它的变化:紫金色的鎧甲上,血色纹路与星辉、死气完美交织,流转间竟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它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隱隱有突破金丹后期巔峰的跡象;更重要的是,王松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传递来的微弱波动。
    “看来,这血纹傀儡的好处,还不止共享感知。”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玄甲的核心似乎因血纹的融合而彻底活化,潜力比之前大了数倍。
    王松心情好了些,正想施法,感觉到识海隱隱作痛,便熄了这个念头,燃烧的归元丝只能慢慢,这段时间他只能减少修炼,省得影响归元丝的恢復。
    王松也是难得的过上了一段休閒的时光,每日除了例行的功法运转外,就是在侍弄花花草草,他又租了一亩之前种植灵植的二阶灵田。
    ……
    青木坊市边缘,王松租下的二阶灵田就挨著坊市外围。
    灵田里种著些寻常的凝露草、青禾麦,都是些不值钱的低阶灵植。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粗布短打,盘腿坐在田埂上,手里捏著法决,有一下没一下地除著草。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落在他脸上,映出几分难得的鬆弛。
    “王道友,今儿个又来『晒太阳』啊?”隔壁灵田的张图走过,笑著打趣。
    这张图是个筑基初期的灵植夫,守著两亩灵田过活,见王松每日慢悠悠地侍弄那些不值钱的灵植,总觉得这道友有点“不务正业”。
    王松直起身,笑道:“是啊,张道友。这灵植跟人一样,得顺著性子来,催得太急反而长不好。”
    他说著,指尖微动,一缕温和的木系灵力悄然渗入泥土,拂过一株蔫了的凝露草。
    那草像是打了鸡血,叶片瞬间舒展,还冒出几滴晶莹的露珠。动作隨意得像是抬手拂去灰尘,连张老汉都没察觉到异样。
    张老汉摇了摇头:“你这性子倒是好。不像我,家里那小子等著灵米修炼呢,不催不行啊。”他嘆了口气,又忙活去了。
    王松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重新弯下腰。
    这些日子,他刻意隱藏了金丹修为,只以筑基中期的气息示人。
    每日除了早晚运转两个时辰的《分丝操神术》温养识海,其余时间几乎都耗在这灵田里。
    他不再用五行灵植术催熟灵植,反而学著让灵力顺著草木的脉络自然流转,感受它们从土壤里汲取养分、在阳光下舒展叶片的细微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