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木宗作为东老牌宗门,典籍库里或许会有相关记载。”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念头。
    他起身走到院门口,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的藏经阁方向。
    玄木宗虽以灵植与木属功法闻名,不以驯虫见长,但传承那么久,总该有些散佚的杂学典籍。
    “或许,可以找金泽师兄帮帮忙。”
    王松也不著急,修行之路漫长,有的是时间等待。
    他盖上暖玉盒,抬头望向窗外。玄木宗的天空湛蓝如洗,几只灵鸟在枝头欢鸣,一派祥和。
    “该去看看金兄了。”王松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听说了金泽要入淬血池的事,虽未前去打扰,却也一直记掛著。如今算算时间,也该有结果了。
    王松走出客院,朝著金泽的洞府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却照不进他眼底深处那片潜藏的锋芒。
    王松站在金泽洞府外,看著紧闭的石门和门上闪烁的禁制灵光,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金泽是在闭关稳固境界,他也不好打扰,转身便朝著金源长老的洞府走去。
    通报过后,王松被请进洞府。金源正坐在石桌前摆弄著一株刚从禁地采来的“凝魂草”,见他进来,笑著抬手示意:“坐,刚泡的云雾茶,尝尝。”
    王松谢过坐下,接过茶杯,开门见山问道:“金长老,晚辈方才去探望金师兄,见他洞府封闭,不知……”
    “他在稳固血脉印记。”金源嘆了口气,眼中却带著欣慰,“那孩子性子倔,这次用化气刺配合淬血池,虽险却也值了。血脉印记初成,需闭关慢慢稳固。”
    王松心中瞭然,也暗暗咋舌。用化气刺放血排毒,配合淬血池凝练血脉印记,这等凶险法子,换做旁人怕是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金泽之前一个字都没提过,能一声不吭地扛下来,这份隱忍与决绝,確实令人佩服。
    “金兄毅力惊人。”王松由衷道。
    茶过三巡,王松才说起正事:“金长老,晚辈此次前来,还有一事相求。晚辈想再入藏经阁,查阅一些杂学典籍,不知可否?”
    金源闻言挑眉:“哦?王小友对杂学也感兴趣?”
    “有兴趣。”王松谦虚道,“前几日在秘境中得了些灵植,想试著培养,就想找些典籍参考。”
    金源倒不疑有他,玄木宗虽以灵植见长,但藏经阁里的杂学典籍本就是供修士参阅的。
    他大手一挥:“无妨,我给你写张条子,你直接去杂录阁便是。那里虽无顶尖秘术,基础典籍倒还齐全。”
    王松连忙道谢,接过金源写的手令,又閒聊一阵才起身告辞。
    ……
    藏经阁的杂录阁位於阁楼最底层,光线昏暗,书架上堆满了泛黄的玉简古籍,空气中瀰漫著纸张发霉的味道。
    王松拿著手令,在管事修士的指引下进入其中,便开始埋头翻找。
    可越找,他眉头皱得越紧。
    玄木宗的驯虫秘术,確实如金源所说,以基础为主。
    《百虫谱》《饲虫要诀》《灵虫浅释》……翻来覆去都是些如何辨识灵虫、调配饲料、基础指令训练的內容,连稍微涉及神识与灵虫共鸣的法门都寥寥无几。
    这些东西,对筑基修士或许够用,可对已经能用神识操控蚀灵虫的王松来说,实在太过粗浅。
    比如其中一本《驯虫基础》,提到的“以血饲虫认主”之法,对蚀灵虫这种以灵力为食的虫子来说,简直是南辕北辙。
    王松耐著性子翻了大半天,指尖划过一本本泛著潮气的典籍,最终也只在角落里找到一本《通用驯虫术》。
    这本书倒是匯总了各派基础法门,条理清晰,还提到了“以神识为引,每日三次温养,持续百日可成初步认主”的法子,虽无特殊效果,却胜在稳妥通用。
    “罢了,聊胜於无。”王松无奈地將书合上。
    至少这通用法门能让蚀灵虫更適应他的神识,减少被干扰的可能。
    至於更高深的秘术,看来只能另寻他法了。
    王松將《通用驯虫术》收好,转身离开了杂录阁。
    离开玄木宗后,王松直接返回了青木坊市。
    王松多番打听,想找找有没有合用的驯虫器具或相关秘录,可忙活了几日,也只淘到了几个驯兽袋。
    至於驯虫秘术,別说高深法门,就连玄木宗那本《通用驯虫术》级別的典籍都没见到。
    坊市上流传的,大多是些糊弄外门修士的粗浅口诀,王松看了几眼便没了兴趣。
    “看来只能慢慢来了。”王松將驯兽袋收好,不再浪费时间,转身朝著自己的小院走去。
    隔壁的李安早已搬走,空荡荡的院落透著一股萧索。
    王松站在院中,想起李源、刘伊玲,心中泛起一丝悵然。
    刘伊玲走得早,在他某次外出歷练时,没能突破筑基期寿尽而亡。
    后来李安执念於突破,耗尽资源却始终未能如愿,寿元將近时,便將小院卖了,带著父母的骨灰回了白石岭坊市。
    那时王松正好从外归来,匆匆与他告別,看著李安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坊市尽头,心中五味杂陈。
    修行之路,本就是一场孤独的跋涉,能陪你走一段的人,已是难得。
    此处小院对他已无增益,王松索性不再停留,找了个牙行,將小院低价处理掉。
    这处承载了他初入修行界记忆的地方,终究是要告別了。
    他在坊市深处租了个洞府。
    洞府位於灵脉支流附近,灵气浓度比小院浓郁数倍,內部宽敞,分內外,外间可待客,內间则专门用来修炼,还附带一个小型聚灵阵,正合他现在的需求。
    布置好洞府,王松將暖玉盒放在內间的石台上,又布置了一个困禁阵法。
    做完这一切,他才盘膝坐下,取出那本《通用驯虫术》翻阅起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洞府的通气口照进来,落在书页上,映出密密麻麻的字跡。
    王松看得专注,偶尔会停下来,指尖凝聚起一丝神识,探入暖玉盒中,按照典籍上的法子,尝试著与虫卵中的幼虫建立更深的联繫。
    “以神识哺育虫卵每日三次,持续百日……”他低声念著,神识在虫卵上方勾勒出一个简单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