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黑鸦狂暴衝击的瞬间,一道隱晦却磅礴的元婴神识突然从它身上迸发,带著明显的怒意,仿佛在与黑鸦隔空对话:“黑羽!你怎么擅自解封了?嗯?白纹的气息……它死了?”
    神识波动顿了顿,隨即染上一丝急切:“你別急,我已在赶来的路上!那人留他一命,一定要留活口!我要亲自问出锁灵纹的下落!”
    话音刚落,那道元婴神识便如潮水般涌向王松,带著碾压性的威压:“小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我爱宠,还敢在黑羽面前逞凶!我劝你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否则黑羽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威胁的话语还在耳边迴荡,半空中的黑鸦却已彻底失控。
    白纹的死讯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它所有的理智,根本不顾那道元婴神识的命令,周身黑光暴涨,化作一道凝练的黑光,无视爆熊傀儡的石锤,直扑王松!
    “嘎吱——!”
    千钧一髮之际,玄甲拖著受伤的身躯猛然横移,硬生生挡在王松身前。
    黑鸦的利爪狠狠抓在它的肩头,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彻山林,玄甲肩头的鳞甲被整片掀开,露出里面被改造过的血肉,深可见骨的爪印触目惊心!
    王松站在两具傀儡身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元婴修士正在赶来,眼前这头金丹圆满的黑鸦又凶悍无匹,他早已没了斩杀对方的念头,只想儘快脱身。
    他紧握著右手,掌心一道浓郁的绿光正在疯狂旋转,五行生法术全力运转,法力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其中——这几乎是他仅剩的大半法力,凝聚成了一道压缩到极致的法术。
    黑鸦连续衝击被挡,眼中凶光更盛,周身黑光几乎凝成实质,体型竟又涨大了一圈,翅膀扇动间带起的劲风,竟让玄甲和爆熊都有些摇晃,防守压力陡增。
    “你……杀我……挚爱……该死!”
    突然,黑鸦口中吐出几个生硬的词语,声音尖利刺耳,带著刻骨的恨意。
    王松心头剧震!能开口说话的妖兽,已是触摸到元婴门槛的存在,灵智堪比人类修士!这黑鸦的难缠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他不敢再拖延,感觉到掌心的法术因灵力过载而隱隱颤抖,再不释放恐怕就要自爆。
    王松眼神一凛,对玄甲发出指令。
    玄甲会意,故意將左侧防御露出一丝缝隙,动作略显僵硬,仿佛已到强弩之末。
    那黑鸦果然上当,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双翼猛地一振,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精准地从那道缝隙中钻过,利爪直指王松面门!
    就在此时,王松不退反进,脚下灵力爆发,竟主动朝著黑鸦衝去!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近得王松都能看清黑鸦羽翅上细密的纹路,闻到它身上那股混合著血腥与戾气的气息。
    “著!”
    王松猛地將掌心的绿光狠狠砸出!
    黑鸦根本来不及躲闪,绿光在它胸前炸开,无数泛著幽光的藤蔓如同甦醒的毒蛇,瞬间將它死死缠住!
    这些藤蔓蕴含著的精纯的木行灵力,坚韧无比,且带有强烈的收缩之力,任凭黑鸦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只能带著一身藤蔓,顺著惯性从王松身旁飞掠而过,重重撞在远处的山壁上。
    “轰!”
    山壁震动,碎石飞溅,藤蔓死死勒住黑鸦,让它暂时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愤怒到极点的叫声。
    王松趁机前冲,一把將玄甲和爆熊傀儡收入储物袋。
    他没有丝毫恋战,转身跃上风息木船,法力催动到极致,木舟雷光与风声交织,头也不回地朝著天连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黑鸦的嘶鸣声越来越远,但那道元婴神识的威压,却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必须更快!”王松咬著牙,將风息木舟的速度催发到了极限。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那只黑鸦迟早会挣脱藤蔓,而那位元婴修士,也正在飞速逼近。
    生死逃亡,才刚刚开始。
    风息木舟在云层中疾驰,王松却越发心焦。
    灵觉如同被针扎般隱隱作痛,那是危机逼近的徵兆——想必是那黑鸦挣脱了藤蔓,正循著气息追来,而那位元婴修士的神识威压,也像一片阴云,一直笼罩在王松心头。
    “不能再用木舟了,目標太明显。”
    王松当机立断,猛地掐诀收回风息木舟,掌心一翻,摸出一叠兽皮符篆。
    这是他早年炼製的简化版小挪移符,每张只能瞬移三十里,且灵力波动极大,本是应急之用,此刻却成了救命稻草。
    他现在法力不济,催动木舟都已吃力,与其被追上死拼,不如用符籙换取生机。
    “去!”
    王松指尖灵力点在一张符篆上,“呲啦”一声,幽蓝色的光芒瞬间將他包裹,身形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滴,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三十里外的一处山谷上空,王松的身影凭空浮现。
    他甚至来不及站稳,便立刻取出第二张符篆,毫不犹豫地激活——幽蓝光再次亮起,人已在另一处山巔。
    一张、两张、三张……
    王松如同鬼魅般在山林间穿梭,每一次瞬移都带著剧烈的空间撕扯感,五臟六腑仿佛被揉碎又重组。
    短短数息间,三张简化版小挪移符、两张两倍简化版小挪移符接连耗尽,他的身影最终停在一片荒芜的戈壁上空,距离最初的位置已有二百一十里。
    “噗……”
    王松落地时踉蹌了一下,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沫。
    接连五次空间挪移,即便简化版的威力有限,也让他的肉身承受了极大的负荷,经脉传来阵阵刺痛,识海更是嗡嗡作响。
    但他顾不上喘息,抬头望向后方天际——云层依旧平静,暂时没有追兵的跡象。
    “总算拉开些距离了。”王松抹了把嘴角的血跡,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回气丹,倒出三粒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温和的灵力顺著喉咙滑下,缓缓滋养著枯竭的丹田和受损的经脉。
    他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上,调息片刻,待体內法力恢復了三成,才重新祭出风息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