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无形的惊惶术射出,如同三道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犹平识海!
    与此同时,王松原本踉蹌的脚步骤然变快,身形如电,右拳裹挟著金丹中期的灵力,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在犹平瞳孔中飞速放大。
    那拳头表面竟縈绕著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泽,赫然是金丹体修的拳劲!
    “不好!”犹平这才惊觉上当,可惊惶术已侵入识海,识海如遭雷击,动作猛地一滯,没有更多的应对措施,他急忙抬臂格挡。
    “嘭!”
    拳头与胳膊狠狠相撞,犹平只觉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涌来,胳膊瞬间传来骨裂般的剧痛,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山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右臂已彻底失去知觉,脖颈处的怒心子蛊不知何时已被震死,那股躁怒之气散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对方哪是什么被激怒的蠢货,分明是在戏耍他!
    王鬆缓步走近,面前的蚀灵虫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他看著狼狈的犹平,活动了一下拳头,血色光泽渐渐散去:“你的底牌,就这?”
    山壁下,犹平捂著断臂,看著那铺天盖地的黑金虫群,终於彻底慌了。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只是没想到,山坳里的血腥味还未散尽,犹平捂著断臂的动作突然一顿,脸上的惊惧像是被硬生生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暴怒。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瞪著王松,那眼神里没有丝毫败者的颓丧,只有焚尽一切的戾气。
    “这是……”王松眉头微蹙,心中疑竇丛生。他那一拳凝聚了金丹中期的法力,又是有心算无心,別说犹平著金丹中期修士,就算是后期修士挨上这么一下,少说也得断骨碎筋,怎么可能像没事人一样?
    “啊——!!”
    犹平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吼声中竟夹杂著蛊虫的嘶鸣。
    他捂著断臂的左手突然鬆开,那只本已无力垂下的胳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伤口处的血肉疯狂蠕动。
    墨绿色的蛊虫汁液混著鲜血喷涌而出,却没让他倒下,反而像某种催化剂,让他的身躯骤然拔高半尺,肌肉賁张,皮肤涨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
    “不对劲。”王松神识一扫,瞬间察觉到异常——犹平体內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燃烧,经脉被狂暴的力量撑得鼓鼓囊囊,仿佛隨时会炸开,而他丹田处,竟盘踞著一团灰黑色的雾气,正源源不断地往四肢百骸输送著凶戾的能量。
    犹平的身躯还在壮大,原本的灰布长衫被撑得粉碎,露出的皮肤上爬满了蛛网状的青筋,每一根青筋里都在颤动。
    他朝著王松猛衝而来,速度竟比之前骑乘毒刺蜻蜓时还要快,脚下的岩石被踩得粉碎,留下一个个深陷的脚印,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与焦糊味——那是他自身精血被灼烧的气息。
    “死!给我死!!”犹平的声音变得沙哑粗礪,像两块石头在摩擦,他那只膨胀到常人两倍粗的右臂抡起,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直扑王松面门。
    这一击毫无章法,却凭著蛊虫催发的蛮力,硬生生打出了几分势不可挡的压迫感。
    王松眼神一凛,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出丈许,避开这含怒一击。
    犹平的拳头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轰”的一声,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只会躲吗?!”犹平怒吼著转身,再次猛衝上来,双臂胡乱挥舞,每一击都带著毁天灭地的疯狂。
    他似乎已经愤怒到失去了理智,眼里只有王松的身影,哪怕身上的皮肤因灵力灼烧而开裂,流出的血液在半空中就被蒸发,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王松看著他状若疯魔的模样,心中那点好奇早已散去,只剩下一丝冷意。
    用蛊虫透支性命换来的力量,看似凶猛,实则外强中乾,经脉早已在狂暴的能量下寸寸断裂,撑不了多久。
    “你以为这样就能翻盘?”王松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过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罢了。”
    他不再试探,心念一动,周围的蚀灵虫群瞬间匯聚成一道黑金洪流,如同一道旋转的利刃,朝著犹平席捲而去。
    虫群飞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啃噬出滋滋的声响。
    犹平却像是没看到虫群,依旧狂吼著扑来,仿佛要与王松同归於尽。
    可就在他即將撞上虫群的瞬间,那道黑金洪流突然一分为二,如同两条黑色的巨蟒,缠绕上他的双臂。
    “嗤嗤嗤——”
    蚀灵虫的尖顎疯狂啃噬著犹平膨胀的肌肉,墨绿色的蛊虫汁液与鲜红的血液混在一起,被虫群贪婪地吞噬。
    犹平的吼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疯狂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
    他想挣扎,却发现四肢早已被虫群牢牢锁住,那股焚烧精血的力量正在被蚀灵虫飞速吞噬,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
    “所谓禁术……也不过如此。”王松站在虫群之外,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犹平的身躯最终缩回到原本大小,皮肤乾瘪如纸,只有那双眼睛还圆睁著,充满了愤怒与怨毒。
    蚀灵虫如黑色的潮水般裹紧犹平,尖顎嵌入他萎缩的皮肉,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无。
    王松身形一动,如鬼魅般飘至近前,右掌稳稳按在犹平头顶百会穴,掌心灵力涌动,金丹后期的神识如决堤的洪水,骤然冲入对方识海。
    “搜魂!”
    王松低喝一声,神识如无数根钢针,蛮横地刺破犹平的识海屏障,翻找著他记忆深处的碎片。
    起初,识海里只有一片狂暴的赤红——那是犹平被愤怒情绪填满的意识,无数杂乱的画面闪过:与同门爭执、虐杀低阶灵虫、在蛮地被毒虫啃噬的痛苦……所有情绪都化作愤怒的火焰,灼烧著王松的神识。
    “呃啊——!”
    犹平被蚀灵虫包裹的身躯猛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眼中血丝爆涌,竟借著这股狂怒之力,隱隱有挣脱虫群束缚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