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令牌往前一递:“这是我从黑衣人尸体上捡的,上面有鸦羽的標记。他们人多,我一人对付不了,才找你们联手。事成之后,晶髓、幻空兽的內丹和兽皮,我们平分,如何?”
    鸦羽!
    王松瞳孔微缩,这两个字像根刺扎进他心里——当年追杀他的,正是鸦羽的人!
    石丹显然也听过这名號,脸色变了变,却被“月华晶髓”四个字勾动了贪念:“鸦羽的人?他们有多少?”
    “至少五个金丹,还有一个领头的,气息深不可测。”樊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他们刚屠了兽群,灵力损耗不小,正是我们动手的机会!”
    秦仙子皱眉:“你怎么保证不是陷阱?”
    “信不信由你们。”樊夫人將令牌收起,转身走向洞口,“进,我们还有五成胜算;不进,你们现在就可以走。只是这月华晶髓的机缘,错过了可就没了。”
    石丹咬了咬牙,看了眼王松与秦仙子:“我干了!鸦羽的杂碎,早就想领教领教了!”
    秦仙子犹豫片刻,玉拂尘轻挥:“我与鸦羽也有旧怨,这趟浑水,蹚了!”
    两人都看向王松。
    王松指尖的灵力悄然流转,蚀灵虫传来消息,月窟深处確实有灵力波动,且不止一股,相互间还带著敌意,显然是分赃不均起了爭执。
    鸦羽同组织的人也会起爭执?王松忍不住感嘆,事情真是照著他们设想的最好的方向开展。
    他抬眼看向洞口,嘴角勾起一抹冷弧:“走吧。”
    不管樊夫人说的是真是假,只要里面有鸦羽的人,这月窟,他就必须进。
    四人不再犹豫,相继踏入月窟洞口的雾气中。
    雾气翻涌,瞬间將他们的身影吞没,只留下崖壁上那片被石丹拍碎的浅坑,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月窟內和想像中一样暗,只有岩壁缝隙中渗进的月光,勉强照亮脚下凹凸不平的路。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混杂著妖兽內丹破碎后残留的灵力气息,樊夫人说得没错,这里確实经歷过一场屠杀。
    王松的蚀灵虫在前方探路,虫群传来的画面里,几个黑衣人正围著一块散发著幽蓝光芒的晶石爭执,他们的衣袍上绣著鸦羽標誌性的黑色羽翼,其中一人袖口还沾著未乾的银色兽血——那是银月幻空兽幼崽的血。
    “果然是他们。”王松的指尖泛起寒光,当年追杀他的那伙人,袖口也有同样的標誌。
    石丹捏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一群畜生!连幼崽都不放过!”
    王松看了眼石丹,他如此关心这些幼崽?不过转瞬间这个疑惑就消失了。
    秦仙子的玉拂尘无风自动,藤蔓般的灵力顺著岩壁蔓延,悄无声息地缠向黑衣人的脚踝:“別衝动,他们中那个没说话的,气息接近元婴,是硬茬。”
    樊夫人压低声音:“月华晶髓就在他们中间!那东西能聚月华之力,正好克制鸦羽的邪术,我们先动手偷袭,缠住那个领头的,剩下的交给王道友和秦道友!”
    话音未落,王松突然抬手,数道冰棱无声射出,精准地击中离晶髓最近的两个黑衣人手腕。
    那两人惨叫一声,握著晶髓的手一松,幽蓝晶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动手!”
    秦仙子的藤蔓猛地收紧,將三个黑衣人绊倒在地;石丹的右拳带著破风之声砸出,正中一人面门,对方的鼻樑瞬间塌陷;樊夫人则祭出一柄短匕,直扑那名金丹圆满修士,匕尖泛著淬毒的绿光。
    混乱中,王松飞身接住坠落的月华晶髓,晶石入手冰凉,源源不断的月华之力顺著掌心涌入体內,竟与他修炼的功法隱隱共鸣,发出莹莹光芒笼罩眾人。
    “找死!”领头的黑衣人怒吼一声,周身黑气暴涨,震断藤蔓的同时,一掌拍向樊夫人。
    樊夫人早有准备,借著黑气反衝之力闪退,短匕却在对方肩头划开一道血口,黑气竟能在伤口处剧烈翻腾,鸦羽眾人像是被晶髓光芒的力量克制。
    “这晶髓果然有用!”王松心头一喜,將晶髓灵力催至极致,冰棱如暴雨般射向黑衣人,每一道都带著月华之力,触之即冻。
    石丹趁机抓起地上的一个黑衣人,左右开弓:“说!当年屠我宗门的是不是你们鸦羽?!”
    那黑衣人啐了口血:“是又怎样?你们这些散修,也配问我们的事?”
    “找死!”石丹怒极,一拳砸在对方丹田,金丹破碎的闷响在洞穴中迴荡。
    激战中,秦仙子的藤蔓突然剧烈抖动:“不好!外面有动静,像是鸦羽的援兵!”
    樊夫人脸色一变:“他们竟还留了后手!王松,带著晶髓走!我们断后!”
    “要走一起走!”王松將晶髓塞给秦仙子,“你带晶髓从侧洞走,我和石丹缠住他们!”
    “废话什么!”石丹一脚踹开身前的黑衣人,“快走!”
    秦仙子看著三人浴血的身影,眼眶一热,紧紧抱住月华晶髓:“我在月窟外三里的老槐树下等你们!一个都不能少!”
    她转身钻进侧洞的瞬间,听到王松的声音带著笑意传来:“鸦羽的人渣们,帐!今天该清算了!”
    黑衣人的嘶吼、兵刃碰撞的脆响、藤蔓断裂的沙沙声在身后远去,秦仙子攥紧晶髓,泪水混合著汗水滑落。
    月窟外,老槐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秦仙子抱著晶髓,指尖不断颤抖。
    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火光染红了半边天,她猛地站起身,朝著火光的方向望去。
    王松和石丹三人正拼命阻挡鸦羽的修士,王松一边攻击一边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秦道友也安全了,鸦羽的人也挡住了,还有什么呢?”王松喃喃自语,放出的蚀灵虫不知为何,明明王松神识一起下命令,有一小部分虫群总是慢著半拍。
    为了更好的操控,王松將更多的神识放到了那群慢半拍的蚀灵虫身上。
    王松指尖凝著寒光,蚀灵虫如黑云般扑向鸦羽修士,虫群撞在对方的血雾护盾上,发出细密的“滋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