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雌兽体內的生命波动,是他前几日施术时悄悄埋下的“引子”——用催情引强孕特性的催发,这些雌兽体內的胎儿活力比以前的更足,平时与正常孕育无异,只需他一道灵力牵引,便能强行催动生產。
    这法子虽会损伤雌兽本源,却能在短时间內製造最大的混乱。
    “月一,对不住了。”王松低声自语,转身回到洞府中央。
    王松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月华晶髓,此时他已经算半妖之身,可以吸收月华。
    他將月华晶髓捏碎,精纯的灵力瞬间涌入四肢百骸,修復著化妖功与真血功衝突留下的暗伤。
    王松深吸一口气,指尖按在眉心,那里还残留著银紫色的妖纹,此刻却在法力的运转下,隱隱透出空间扭曲的微光。
    洞外的嘶鸣声越来越急,甚至有几只成年幻空兽朝著王松的洞府跑来,显然是想请他出去主持局面。
    王松眼神一凛,不再犹豫。
    左手將一道简化小挪移符拍在胸口!
    “起!”
    “嗡——!”
    符纸在他掌心亮起银紫色的光华,一道尺许宽的空间裂隙凭空出现,裂隙那头,正是月窟外围一处偏僻的银苔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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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松身形一动,如狸猫般窜入裂隙,裂隙在他身后瞬间闭合,只留下一丝微不可查的空间涟漪,旋即被吹来的夜风吹散。
    落地的剎那,他几乎是本能地蜷缩身体,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
    耳中传来远处结界波动的嗡鸣,还有换岗的幻空兽走过的脚步声。他屏住呼吸,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才再次取出一张小挪移符。
    这里的月华之力更加浓郁,结界的光膜在夜色中泛著淡淡的紫晕,上面流转的符文比內层复杂了数倍——那是银月幻空兽一族的本源结界,不仅能阻挡外敌,更能感应到任何试图强行突破的灵力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定结界光膜上的一处薄弱点——那是他七年间反覆观察找到的破绽,是月华之力紊乱时必然出现的一瞬空隙。
    “嗷!”
    远处传来幻空兽焦急的吼声。
    就在这吼声响起的瞬间,王松將一张三阶极品“小挪移符”猛地掷出!
    银紫色的光华骤然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挪移都要璀璨!一道丈许宽的空间裂缝狠狠撞在结界的薄弱点上,光膜上的符文瞬间紊乱,发出刺耳的嗡鸣。
    “有异动!”
    远处传来幻空兽的惊吼声,灵力碰撞的波动迅速朝著这边涌来。
    王松眼神一凛,借著裂缝尚未闭合的瞬间,纵身冲了出去!
    穿过结界的剎那,他感觉浑身都被撕扯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砰!”
    洞府的石门被焦急的银月幻空兽撞开,几只成年幻空兽冲了进来,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洞府。
    “嗷——!”它们发出困惑的嘶鸣,看著空荡荡的石榻,茫然无措。
    与此同时,月窟深处的闭关石室里,正在梳理灵力的月寅猛地睁开眼,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不好!”
    可当他衝破闭关禁制,赶到王松洞府时,只看到满地狼藉的灵力残留,以及育灵窟方向依旧混乱的族群。
    月寅抬头望向结界方向,那里的空间波动异常剧烈,显然有人刚刚强行突破。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丝难以置信—— 王松跑了!
    “王松……你到底……”
    而此刻,月华林外围的荒原上,王松踉蹌著从空间裂隙中跌出,胸口的小挪移符已化作飞灰。
    他咳了几口血,却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里带著脱逃的畅快。
    低头看了看掌心那缕依旧流转的血紫色法力,王松眼中闪烁著精光。
    略一休息,王松稳住身形,喉间便涌上一股腥甜,强行咽下时,嘴角已溢出鲜血。
    胸口的皮肉被空间乱流撕开数道血口,深可见骨,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从储物袋里又摸出三张小挪移符。
    这三张符籙是他压箱底的三阶极品存货,符纸用的是三阶圆满兽皮,符墨里掺的也是。
    “走!”
    他几乎是咬著牙吐出这个字,指尖灵力狂涌,第一张符籙瞬间在掌心炸开银紫色的光华!空间之力如同潮水般將他裹住,撕裂空气的剧痛传来时,他的身影已出现在三百里之外的黑风林。
    落地的剎那,他甚至来不及喘息,第二张符籙已被激发!
    “砰!”
    这次的空间波动更加狂暴,王松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左臂的衣袖瞬间被空间乱流绞碎,露出的臂膀上布满深可见骨的血痕,皮肉外翻,森白的骨头碴都清晰可见。
    “嗬……”他痛得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却死死攥著最后一张符籙。
    月寅的气息!
    那股如同山岳般磅礴的神识正从后方追来,带著毁天灭地的怒意,距离已不足千里!王松甚至能想像到那位四阶妖修此刻暴怒的模样——自己不仅逃了,还借了银月幻空兽的真血之力破局,这无疑是狠狠打了对方的脸。
    “拼了!”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將最后一丝法力注入第三张符籙。
    “噗——”
    这一次,空间乱流直接衝破了他的护体灵力,狠狠撞在他心口。
    王松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千年古木上才停下,背后的衣衫瞬间被鲜血浸透,整个人像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
    但他的身影,已出现在千里之外的苍溪山边缘。
    感应著身后那股狂暴的神识停下——显然是没有离开月华林,王松才脱力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四肢百骸都在叫囂著疼痛,丹田內的灵力几乎耗尽,连体魄灵光都黯淡了不少。
    可他看著苍溪山,听著远方传来的喧囂,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染血的笑容。
    疼吗?
    疼。
    但这疼痛,却让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是自由的。
    他从怀中摸出月寅赠予的疗伤丹药,不管不顾地往嘴里塞了几颗,丹药入口即化,温和的灵力缓缓修復著受损的经脉。
    王松靠在古木上,望著头顶被枝叶切割的天空,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月寅的追杀或许还未结束,银月幻空兽的真血在体內留下的隱患仍在,前路更是布满未知。
    可那又如何?
    他王松,终究是从那座囚笼里,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