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吞噬效率,比他培育的蚀灵虫强出不知多少!更让他惊喜的是,刚才那丝神魂干扰,换作普通蚀灵虫定会出现瞬间的迟滯,可这只黑色蚀灵虫却毫无反应,显然对神识攻击有著极强的抗性!
    “若能將它们的血脉与我的虫群融合……”王松心中念头翻腾,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他的蚀灵虫群虽强,却有个致命缺陷——面对神魂攻击时,往往会因神魂干扰陷入混乱,上次被断魂山脉秘境里的阴魂群逼退便是明证。
    可若是能融合这些黑色蚀灵虫的抗性,虫群便能彻底弥补这一短板,真正成为无往不利的杀器!
    岩壁上的黑色蚀灵虫见他迟迟不动,只是盯著它们出神,敌意更浓,不少虫子已张开了口器,露出墨色的獠牙,仿佛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王松压下心中的激动,缓缓后退半步,同时释放出更加柔和的母虫气息。
    他知道,强行收服只会两败俱伤,这些生在野外的蚀灵虫灵智和警惕性都不低,想要让它们臣服,还需另想办法。
    “別急,我们有的是时间。”王松对著虫群轻声道,语气中带著势在必得的篤定。
    他转身退到峡谷入口,找了块隱蔽的岩石坐下,神识却始终锁定著溶洞深处。
    黑瘴谷的蚀灵虫巢穴已找到,接下来,便是耐心等待机会——无论是用利益引诱,还是以实力压制,他都必须將这些黑色蚀灵虫收入麾下。
    峡谷內的嗡鸣渐渐平息,黑色蚀灵虫重新缩回虫洞,却依旧保持著警惕。
    而峡谷外的王松,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一场关於虫群进化的谋划,已在他心中悄然展开。
    ……
    黑瘴谷的瘴气依旧浓得化不开,峡谷深处的嗡鸣日夜不息。
    自王松退到谷外后,已过了整整三日。
    这三日里,他选了谷口一块背风的岩壁,以灵力清扫出一片乾燥的空地,算是暂时安了身。
    每日清晨,他都会取出储物袋中囤积的妖兽精血、灵草汁液,混合成蚀灵虫最爱的养料,小心翼翼地送到峡谷入口的石台上——既不靠近巢穴引发敌意,又能让谷內的黑色蚀灵虫闻到气息。
    第三日午后,王松看著时机成熟,將自己培育的暗金色蚀灵虫群放出。
    数以万记暗金色的虫群振翅而起,如同一片流动的金属云霞,缓缓飞入峡谷。
    它们没有贸然靠近虫洞密集的深处,只是在巢穴外围的岩壁上落下,安静地蛰伏著,同时释放出与黑色蚀灵虫同源的血脉气息——那是一种带著母虫印记的、温和的波动,如同在宣告“我们是同类”。
    谷內的黑色蚀灵虫果然有了反应。虫洞中探出无数只墨色的脑袋,警惕地打量著这些外来者。
    暗金色的虫甲在瘴气中泛著微光,与黑色虫群的哑光形成鲜明对比,连体型都稍显粗壮,一眼便能看出差异。
    黑色蚀灵虫的嗡鸣陡然变得急促,几只胆大的虫率先飞了出来,在暗金色虫群周围盘旋,口器开合,似乎在试探。
    王松的心微微提起,神识紧紧锁定著双方。
    他知道,这一步是计划的关键——若是黑色蚀灵虫將暗金色虫群视作入侵者,一场內斗在所难免,他之前的铺垫便全白费了。
    好在,血脉的力量终究起了作用。
    黑色蚀灵虫盘旋片刻,似乎从暗金色虫群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虽依旧带著戒备,却没有发动攻击。
    它们只是与暗金色虫群保持著数丈的距离,涇渭分明,如同两个互不打扰的阵营。
    “成了第一步。”王松在谷外鬆了口气。不攻击,便意味著认可了对方的“同类”身份;虽未接纳,却给了潜移默化的机会。强制收服固然快捷,却会激起黑色蚀灵虫的凶性,死伤定然惨重,远不如这般温水煮青蛙来得稳妥。
    接下来的日子,王松彻底在谷外住了下来。
    他用灵力加固了岩壁下的临时居所,每日除了打坐修行,便是定时投餵——给暗金色虫群的养料总是格外丰盛,还特意混入了能增强血脉的“金纹草”汁液,引得它们振翅欢鸣。
    这举动自然被黑色蚀灵虫看在眼里。
    起初,它们只是远远看著,眼神中满是警惕。可日子一久,见暗金色虫群每日吃得油光水滑,虫甲愈发璀璨,终於有几只黑色蚀灵虫按捺不住,趁著暗金色虫群进食时,小心翼翼地靠近,试探著啄食了几口散落的养料。
    暗金色虫群没有驱赶,仿佛默许了它们的行为。
    王松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好感正在慢慢建立。
    又过了五日,黑色蚀灵虫的態度明显软化了许多。
    它们不再对暗金色虫群保持距离,偶尔还会並肩趴在岩壁上晒太阳;有几只胆大的黑色蚀灵虫,甚至敢飞到暗金色虫群中,用触角轻轻触碰对方的虫甲,像是在交流。
    当然,隔阂依旧存在。黑色蚀灵虫的虫洞,从未允许暗金色虫群进入;它们进食时,也总会与暗金色虫群保持著微妙的界限,仿佛还在坚守著某种“领地”意识。
    王松並不著急。他坐在谷外的岩石上,看著峡谷中两个渐渐交融的虫群,眼神平静而耐心。
    修行之路动輒百年,收服这群灵智初开的蚀灵虫,多花些时日又何妨?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当黑色蚀灵虫彻底放下戒备,当两种血脉在日復一日的相处中逐渐熟悉,便是他收网的时候。
    到那时,融合了两种血脉优势的蚀灵虫群,必將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剑。
    峡谷深处的嗡鸣渐渐变得和谐,暗金色与黑色的虫影交织在一起,在灰黑色的岩壁上,构成了一幅奇异的画面。
    王松望著这一切,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心中的计划,正在一步步走向成功。
    王松正蹲在峡谷边缘的石台旁,手里端著一个玉盆,里面盛著混了妖兽精血的灵草浆。
    暗金色的蚀灵虫与黑色的蚀灵虫已彻底混在一处,密密麻麻地趴在石台上,仰著脑袋,虫须兴奋地抖动,等他投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