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嵐...
    竟真是你!
    那根棍子,就落在了距离皇甫嵐不远的地方,甚至可以说,如果游无羈再向前冲两个身位的话,他手里的这根棍子,可就会直接落在皇甫嵐的天灵盖儿上。
    是游无羈心软了吗?
    並非如此!
    是因为...
    那支羽箭,直接射穿了他的腹部。
    而后?
    不等游无羈反应过来,他就只是感觉到,有一股非常霸道的力气瞬间出现在他的下腹位置,而后那根本应射穿他的箭,竟鬼使神差的再度回退。
    等到飞出去的它重新出现在皇甫嵐的指间的时候,白色的尾羽早已变得殷红无比。
    至於之前被射出去的那些箭...
    则纷纷效仿,是一根根地从四面八方回退回来,直至完全將快要乾瘪的箭袋给填充满。
    这便是皇甫嵐的绝学,也是神木山愿意选择她的原因之一。
    独属於北晋皇室的不传之秘,无形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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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炁御箭,以箭伤敌,果真霸道的厉害。
    当然,以目前皇甫嵐的这个水平,她还只能算是略懂皮毛,毕竟她爹的本事,她连十分之一都触及不到,而这无形箭气在她爹的手里,才配得上那四个字。
    神箭之徒。
    殷红的痕跡快速地在半空之中划出一道红线,在浩瀚的星空穹顶之下,异常绝美。
    游无羈:“嵐儿...是我啊!”
    吃痛之余,游无羈急忙开口。
    只不过这一次回应他的,依旧还是那支冰冷的箭!
    很显然,眼前的这位『皇甫嵐』,貌似根本就不打算和他沟通什么。
    (咚...)
    隨著这一声的闷响,游无羈重重地摔在了青石板上,不过好在这里並没有贴近那个深坑,也距离走廊最外延的地底深渊还有些距离,索性也就只是摔疼了罢了。
    游无羈不敢迟疑,也顾不上后背传来的那阵闷痛,他咬紧牙关,拖著疲惫的身子,是朝著自己的左侧快速翻滚几圈。
    还没等他喘口气呢,那几根白羽箭,就快准狠地扎进了他方才待过的地方。
    而后...
    (轰...轰...轰...)
    猛烈的罡风再度炸开,甚至將这些青石板给依次炸得满天飞。
    再躲...
    必须躲!
    游无羈不断地甩著棍花,以企图让这些飞来的碎石板不要命中他,可是那位娇妻愿意就此放过他吗?
    答案是明显的。
    (叮!)
    当又一根白羽箭稳稳地扎在了游无羈手中的这根镇魔棍上...
    再快的棍花又有何用?
    (轰...)
    剧烈的爆炸,直接將游无羈再度炸飞。
    好傢伙,游无羈今天出门是没有看黄历吗?
    今天的他,怕是不会知道,自己竟也能在天上飞这么久?
    频次还这么多?
    屈指一算,就光是这一会儿的工夫,自他和秦子澈下到太古蜀道之后,他被炸飞了几轮了?
    少说也得有四五次之数了吧。
    (游无羈內心os:我艹...这娘们儿是真想要了我的命啊!)
    可问题是,她真就这么想的吗?
    (同一时间,北晋芍州府...)
    也不知怎的,今天的皇甫嵐显得有些焦虑,她在自己的小院里是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圈儿了,让原本还有个好心態的神玄真人都不免有了些火气。
    神玄真人:“哎...哎...哎...我说丫头,咱能不能坐下来喝口水歇一歇,你这晃来晃去的,都快晃了一下午了,你晃得我脑袋直发昏啊,別晃了,过来陪我喝碗茶!”
    对於这位二师伯,皇甫嵐还是很尊敬的。
    皇甫嵐:“二师伯,也不知怎的,我今日这心里老是堵得慌,老觉得怪怪的。”
    神玄真人:“你是不是昨夜蹬被子受了风寒?”
    皇甫嵐:“这怎么可能啊!”
    將面前那盏快要凉透的茶推到了皇甫嵐的面前...
    神玄真人:“你背著我做亏心事儿了?”
    皇甫嵐:“二师伯...”
    哎呀,不得不说,难怪神玄宠皇甫嵐呢,就光是这一声的撒娇,就让神玄爽得飞起。
    要不老话说得好啊,会撒娇的女人一般都好命。
    神玄真人:“你是不是又想游无羈那个混球儿了?”
    皇甫嵐这次没有回答。
    (长嘆一口气...)
    神玄真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神玄其实並不怎么喜欢游无羈这个傢伙。
    毕竟如果这个世上没有游无羈这个人的话,皇甫嵐也就不会变得今天这般犹犹豫豫,就是因为这个混球儿在勾著自己的爱徒,这才让诸事不顺,让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掉了。
    甚至连神木山,也都不得不为此改变早已既定好的部署和计划。
    再加上是个人都会嫉妒,作为他从小看到大的爱徒,在他的世界观里,皇甫嵐和他的关係,不似父女却胜似父女,他早就將皇甫嵐视为自己唯一的传承了。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可人的孩子,却自打她认识了游无羈开始,就天天跟著了魔一样...
    这换做是谁,也都开心不起来吧。
    神玄真人:“要是游无羈真的命大能从太乙宫回来,我一定会当著你的面打断他的腿的。”
    皇甫嵐:“二师伯,別啊...”
    神玄真人:“孩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护著他?你还准备护他到什么时候啊...”
    皇甫嵐:“我...我...”
    (这一次的嘆息,比刚才的那一声还要重上许多...)
    神玄真人:“白先生已经盯上你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仰头將自己面前的那盏茶一口乾了...
    神玄真人:“那个老怪物...”
    皇甫嵐:“二师伯?”
    神玄真人:“嗯?”
    皇甫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神玄真人点了点头。
    皇甫嵐:“那个白先生,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关於这个问题,其实不太好回答,因为白先生这个人,真的太过於复杂了,甚至复杂到,就连神玄真人都没法看清楚,他究竟算不算是个人。
    如果非要给他一个注释,那么这几个字,或许能说明一二。
    正得发邪!
    看著神玄真人的沉默,皇甫嵐便不再追问,她只是看了眼自己面前的那盏茶,然后將其安静地喝了下去。
    这才是真正的她。
    那如果这是真的皇甫嵐,那么彼时用箭瞄准游无羈的,又是谁?
    如果这个傢伙不是真正的皇甫嵐...
    那么她为何也会皇甫家的不传之秘呢?
    毕竟无形箭气是做不得假的!
    (轰...)
    隨著这一声的炸响,游无羈看向她的目光,愈发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