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谁还没个底线了?
    只不过他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吗,非得和这位昊天剑宗的大长老去中路硬刚?
    以他现在的本事,就算没有渊毒的影响,他怕是连人家的脚后跟儿都够不著,所以在横芯看来,秦子澈眼下的这般回懟,確实和找死没啥太大的区別。
    要知道,若让横芯敞开了打,这妮子可以把秦子澈揍得连他妈都不一定能认识他,而横芯在芙蓉面前,就是个小屁孩儿。
    大人打小孩儿怎么打,那么芙蓉就怎么打横芯。
    这就是最直接的差距。
    说到底,芙蓉可是成名已久的江湖大佬,甭管昊天剑宗如今在江湖上的排名如何,但行走於这个圈里的人们,多少都会卖她个面子。
    再反观秦子澈...
    他是谁呀!
    (哗...)
    (芙蓉竟收回了剑...)
    芙蓉:“话已至此...”
    说罢,芙蓉便將自己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横芯的身上。
    芙蓉:“你別忘了待会儿去给归尘翻个身,小心他得褥疮...”
    横芯:“知道了,大长老...”
    秦子澈:“燕归尘?他怎么了?为啥会得褥疮?”
    一听芙蓉这么讲,秦子澈有些著急了。
    毕竟是关乎到了他目前最在乎的人啊...
    芙蓉:“亏你还能想起了他...”
    芙蓉走了,只是她在离开之余,还不忘点了点横芯这妮子。
    秦子澈並没有千里耳的本事,所以在离別之余芙蓉对横芯说了些什么,他也没听清楚,反正他就只是看到横芯这妮子在不断地点著自己的小脑袋瓜儿,真的就和教导主任训学生一个模样。
    直到芙蓉彻底离开之后...
    秦子澈:“餵...”
    横芯(白眼儿一翻):“你叫谁餵呢,本姑娘是没有名字吗?”
    秦子澈:“你可別找事儿啊!”
    横芯:“脑子有病吧!”
    说罢,横芯也打算离开了。
    看来芙蓉最后跟她说的那些话,十有八九是针对秦子澈的,要不然也不会让横芯对秦子澈的態度发生这么大的偏转。
    秦子澈:“哎哎哎...你別走啊,我还有事儿要问你呢...”
    横芯:“有什么事儿,等我忙完了再问吧。”
    秦子澈还想伸手去拽横芯,却不想被小妮子立马躲开了。
    横芯:“我这会儿真有事儿,你就乖乖在这儿等我回来吧...”
    伸手摸了摸秦子澈的脑袋,小妮子一溜烟儿的就跑出去了,只把秦子澈一个人给孤零零地落在了屋里...
    (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秦子澈:“这...她这是把老子当狗训呢?”
    ... ...
    (傍晚...)
    横芯终於回来了,只不过看著这妮子红扑扑的小脸蛋,怕是这一下午的工夫,没少出力气。
    秦子澈:“你咋脸这么红?”
    横芯:“你干一下午活儿,你看看你脸红不红。”
    哎呀...
    这一肚子的气啊...
    看来没少受著。
    秦子澈:“你吃枪药了你,说话这么冲?”
    横芯(狂翻白眼儿):“你赶紧的別废话...先给我倒碗水让我解解渴...妈呀干了一下午,渴死我了...”
    这一刻让秦子澈感到有些恍惚,他不知道自己的地位在什么时候变低了,连一个十来岁的女娃娃都敢对他如此呵斥了。
    而就在他神色恍惚之余,横芯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横芯:“发什么愣呀,没看见我都快渴死了嘛...”
    秦子澈(有些发懵):“啊?”
    横芯(一把夺过秦子澈面前的那个茶壶):“真是墨跡...”
    待她给面前的空杯倒满了清水之后,便仰著脑袋的咕嚕咕嚕大口喝了起来。
    秦子澈:“哎...你...”
    秦子澈本想制止,可这话还没说出口呢,就被横芯给打断了。
    横芯:“你什么你,怎么,喝你一杯水还不乐意了?”
    秦子澈(略显焦急):“不是...你多想了...只是...”
    横芯:“你一个大男人的说话別支支吾吾的成不,听得我难受。”
    秦子澈:“那是...我的杯子...”
    横芯:“呀!”
    一把將手里的桃木杯子给丟在了秦子澈的怀里...
    横芯:“你这个人,你咋不早说啊,故意噁心我是不...”
    秦子澈:“这你让我咋说么,你都不给我个开口的机会,一进屋你就哇啦哇啦地说一大堆,我一句话都插不进去,这会儿倒好,还怪起我来了...”
    横芯:“大长老说得不错,你这个人就是让人討厌。”
    秦子澈:“你们可別光盯著我说,叫我看吶,你们那位大长老也挺让人討厌的...”
    横芯朝著秦子澈甩了一记白眼儿...
    显然她不想接秦子澈的这句话。
    横芯:“说吧,你下午想跟我说什么,紧紧张张的...”
    一说起这事儿,秦子澈立马就收回了自己贱兮兮的模样,整个人变得正经起来。
    秦子澈:“下午听你和芙蓉长老的对话,你师父他是不是出事了?怎么还提到褥疮了?这不是只有长期臥床的人才会得的病吗?”
    横芯:“师父他...”
    提起燕归尘,横芯的双眼开始渐渐泛红。
    直至整个人都有些哽咽。
    而这一幕看在秦子澈的眼里,不由得让他心底一凉。
    (秦子澈內心os:燕归尘啊燕归尘,你可別玩儿我啊,这个关键时候,你又给我整什么么蛾子的事儿啊...)
    横芯:“师父已经昏迷快两个月了...”
    秦子澈:“啊?”
    从傍晚到深夜,从屋外的霞到星辰的耀,横芯说得很静,秦子澈听得很清。
    燕归尘...
    这个老傢伙...
    说实在的,当横芯如实地將燕归尘的遭遇讲给了秦子澈听,在秦子澈的心里,他顿时对燕归尘的看法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谁说师徒间的那份爱不至臻?
    这份压抑的爱,让秦子澈都不免觉得高尚。
    燕归尘...
    竟选择用自己的命来为东方玥在拖时间!
    原来,在这个世上,爱她的人,並非只有秦子澈一个...
    横芯(抽泣声):“秦子澈...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秦子澈:“...”
    秦子澈並没有直接回答横芯的问题,他只是在心底不断地思考著。
    是啊,他们该怎么办?
    燕归尘只告诉了他们,要让他们找到可以承载东方玥神魂的煞器,可是却没有告诉他们,这件煞器究竟要怎么用,他们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將东方玥的神魂从丹鼎中给渡到煞器里。
    眼下燕归尘又深陷昏死之中,这无疑將整个计划给彻底打乱了。
    可燕归尘的疯狂,又是必须要经歷的!
    因为秦子澈和横芯都很清楚,如果没有燕归尘的默默付出,眼下的东方玥的神魂,一定不会像今日的这般稳定,之所以还能保持一种稳定的状態,就是因为燕归尘自身的那股血炁在苦苦支撑著她。
    而现在,难点又重新摆在了秦子澈和横芯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