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不得不说,秦子澈为了这个机会,他真的拼了!
    打?
    他肯定是打不过的,以他对自己的了解,他是绝对打不过这颗深渊恶瘤的,至於方才將这颗恶瘤胖揍了一顿的司徒茵,那他就更没戏了。
    別的暂且不谈,就光是司徒茵手本身的战斗力,秦子澈觉得,就算让他再练上二三十年,他也未必能追上人家,就再別说人家的手里还握著一桿天地神兵了。
    而且从刚刚的观察里,他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司徒茵手里的这杆束杀狂骨,可比宇喜多莲月手里的那柄月华天女暴躁多了。
    所以他想要进入万机神宫,他想要抢回横芯,唯一的办法,就只能取巧,除此之外別无他法。
    而眼下唯一还能让他博以巧劲儿的傢伙,就只有它了!
    那个因深渊而觉醒的自我之意志!
    秦子澈(渊):“桀...桀...桀...”
    (地动山摇...)
    没有时间去伤感,更没有时间去犹豫,因为此时此刻稍有分心,依附於恶瘤表面的秦子澈(渊),就有可能被甩下来,所以此时的他,满脑子就只剩下一个念想:刺痛它!
    刺痛这颗深渊的肿瘤!
    就如方才的司徒茵一样,让它感觉到痛!
    唯有痛了,才会让开,才会给秦子澈挪出再次向前的通道。
    所以在他的眼中,此刻已看不到其余的光,唯一留在漆黑眼底的,就只有狠戾与不屈。
    他没有那个本事可以让自己在瞬间重创这颗恶瘤,更不会召唤什么神兵利器,他所拥有的,就只有这具被深渊所侵蚀的身子,以及那四根可以被他呼来唤去的触鬚。
    (噗...噗...噗...)
    (不断地刺入血肉的声响...)
    这样的声音,密集得几乎让人无法喘息,它所伴隨的撕裂声、穿刺声,以及因刺穿而连带出来的黏液的搅动声,在这一刻彻底交匯,形成了一股令人感到后脊发寒的风暴。
    每一次的刺入,每一次的钻出,都会带起更多的碎肉,而那一股恶臭更是如同胶质般,將依附於上的秦子澈给彻底包裹了起来。
    不得不说,深渊的力量之所以霸道,之所以被世人所忌惮,和它本身所展现出来的那种惊人的活性是脱不了干係的。
    就好比眼下的秦子澈...
    虽然眼下的他看上去占尽了优势,那颗深渊恶瘤被他的不断刺击给搞得异常活跃,可是深渊对他的影响,还是在不断地加深著。
    那些本身就附带著强腐蚀性的白色黏液,以及那些朝著他不断刺过来的触鬚...
    可以说现在的秦子澈(渊),就是採用了一种极其笨拙,却又简单高效的办法在寻求机会。
    他在用自己的血肉,来拼一个选择!
    而所谓的代价,便是他自身组织的不断分解,然后又不断新生,就如同那条被人一刀斩成两段的蚯蚓一样。
    他刺向表层脓皰的那三根触鬚,虽可以帮他稳住身子,確保他不会被猛烈的巨颤给甩出去,可是这样的刺入,也让触鬚本身不断地被深渊之炁给腐蚀著,甚至在某个节点里,都可以清晰地看见撕裂地筋膜与连带的血肉,以及不断交织相连的新生肉芽儿。
    这种撕裂的痛...
    这种疯长的痛...
    常人当真难以理解!
    可他已然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会儿的秦子澈(渊),唯一想的,就是让这颗恶瘤再痛一些!
    这完全就是一场意志力的比拼,是一场血肉与命运的竞赛。
    贏?
    那么对於秦子澈来讲,他便可以朝著横芯再迈出一步。
    可若是输了...
    不,他绝不能输,他根本就输不起,只因此时的他,手里早已没了筹码。
    秦子澈(渊):“啊...啊...啊...啊...”
    (深渊的嘶吼声...)
    (愈发猛烈地摇晃...)
    痛!
    太痛了!
    痛到地动山摇,痛到天旋地转!
    可即便如此,秦子澈(渊)还是死死地用三根触鬚刺穿著这颗恶瘤,不让自己被夸张的起伏所甩出。
    当然了,之前就朝著他衝过来的那些深渊行尸,此刻也已经衝到了面前。
    在它们一声声地嘶鸣之中,更为猖狂的杀孽隨之到来!
    痛苦?
    迷茫?
    不...
    在这些深渊行尸的身上,根本就感觉不到这些,唯一能感觉到的,就只有最原始、最直接的反应,那是一种对待入侵者最为极致的愤怒与牴触。
    也正因这种极端的行为,让它们的行为变得统一,让它们的態度变得凶戾,让它们一个个的都朝著秦子澈所在的位置疯狂涌去。
    当死去的尸体在极短的时间內匯成一股潮流...
    你拖著我,我拽著他,他扯著她,她撕著你...
    就这样在不断地翻滚之中,已然衝到了秦子澈(渊)的跟前。
    秦子澈(渊):“啊...啊...啊...啊...给老子打开啊...”
    眼瞅著那股浪潮就要彻底淹没自己,秦子澈(渊)的心不禁骤然收缩,那种感觉,就仿佛这颗跳动的心臟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一样。
    而身后所传来的那股杀意,是愈发变得浓郁起来,如同拥有了实质般,就这么顺著他身体上的毛孔钻入皮囊之下。
    这一刻,秦子澈(渊)甚至觉得,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过!
    当然...
    他刺向恶瘤的动作,並未停下!
    生死?
    还真是在这一念之间啊!
    秦子澈(渊):“给...老子...打开...啊...”
    癲狂!
    (血肉撕扯的巨响...)
    终於,在秦子澈的后背被这股深渊的浪潮给啃噬得不成模样的时候,他最想听到的声音,终究还是来了。
    当那条黑乎乎的地缝终於出现了端倪...
    当血肉的撕扯不断传进了他的耳中...
    当他终於等到了那个所谓的机会...
    这一刻,脱力,下坠!
    朝著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下,快速墮落。
    下坠的他,看上去轻飘飘的,就跟个冬季枯死的树叶一样,而在他之上的,则是那四根不断弥散的触鬚。
    直到他本人彻底不见了踪影,那四根触鬚,也完全消散不见了。
    当然,与之一併掉进去的,还有数不尽的深渊行尸。
    下坠!
    永无休止地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