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相信,这条好似大肠一样的甬道,它竟然是活的?
    说真的,当司徒茵选择一个人衝出去探个虚实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或许压根儿没有察觉,真正给予她生存压力的,从来都不是这个虚无縹緲的游魂。
    儘管彼时的她手握神兵,可是在这种超自然力量面前,她还是稚嫩得如同一颗生瓜蛋子一样。
    直至第一根好似榕须般的血肉物质徐徐出现...
    这前前后后的怕是连半炷香的时间都不够,不可一世的司徒茵,就已经被数不清的血肉触鬚给捆了个严严实实。
    有捆手的,有捆腰的,也有捆脚的,甚至连她手中握著的束杀狂骨,也被无数根血肉触鬚给相继缠绕。
    这不一来一回的,让半空之中的她,愣是被这些突然降下来的血肉触鬚给捆成了粽子。
    以为这就是结束了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当缠绕著司徒茵的那颗巨大的肉茧上,突然出现了一颗颗大小不一的小脓包,隨后在秦子澈无比震惊的目光中,这些小脓包开始顺著那些肉须的表面,是不断朝著四面八方蛄蛹,直至彻底隱没在某一处肠壁之中。
    就好似它...
    在吮吸著司徒茵一样!
    这种感觉,看得秦子澈后脊发凉、头皮发麻、脚底发软。
    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就连做梦,也都没有梦到过。
    这一刻,在秦子澈的眼里,那些缠绕在司徒茵身上的肉须,就好似一根根连通著四处肠壁的导管,而那些不断蔓延的小脓包,正是被它们所『消化』的司徒茵。
    救?
    秦子澈不是没想过,可问题在於,他该怎么救?
    就这么学著司徒茵的方式,傻乎乎地直接衝上去吗?
    救下了倒也好说,可万一救不下来呢,万一他刚衝过去,就被那些肉须给捆成了粽子呢?
    这不就真成葫芦娃救爷爷,挨个送了吗?
    可若是不救...
    说实在的,他真的没有不救司徒茵的理由。
    想要从赵染的手里找回横芯,想要活著带著横芯离开这里,以他现有的能力,他自认为自己是做不到的,对此他只有去找外援,他只能依託她人之手来完成这件事情。
    而眼下真正愿意帮他的人根本就没有,唯一对此事有过应允的,就只有眼前的这个司徒茵,除此之外,再无人提出过帮他一事。
    所以救不救司徒茵,对於秦子澈来讲,从来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一道必选题,可唯一阻挠著他施救的因子,就是『办法』二字。
    他一时半会儿的,根本就想不出一个比较稳妥的施救办法出来。
    (疯狂地蛄蛹...)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那些缠绕在司徒茵身上的肉茧,看上去就像个一颗巨大的肉粽,而隨著时间的不断推移,这颗肉茧的大小也在缓缓变小。
    当然了,肉茧所颤动的力道和频次,也开始有所减弱...
    (秦子澈內心os:我去...我还等著她帮我救横芯呢,这可咋整啊,难不成真的被这些玩意儿给消化了?)
    就在秦子澈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它的出现,彻底改变了秦子澈对其的固有印象。
    游魂...
    方才用尖啸直击秦子澈灵魂的那个游魂...
    (尖啸...)
    只见凌虚之中,一道晦暗的身影快速闪烁,每当它闪烁至一个地方,总有七八根肉须无力垂下,而禁錮著司徒茵的那颗巨大肉茧,也会隨之爆出一阵阵的狂颤。
    当然,这只游魂若想完全斩断缠绕在司徒茵身上的那些肉须,单靠它的一次闪击,是根本不够的,毕竟它前脚刚刚斩断几根,后面就会重新缠上几根。
    而且单就只是司徒茵身上所缠绕的这些,其总数怕是也得小几百了吧。
    所以这来来回回了几次之后,它也就放弃了,毕竟这样的无用功,做再多也没意义。
    想要救下司徒茵,它还得再想办法。
    不过好就好在,因为它方才的这通乱斩,还真就给它斩出来了一个机会!
    司徒茵的那杆束杀狂骨...
    竟露出了个枪尖...
    作为方才还和此物交过手的它,心里自然清楚,这杆太古之物拥有著怎样的逆天之威力。
    於是乎,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开始在它的心底滋生。
    无用之功?
    那也得分一分情况,就眼下的这个情况来看,这样的斩击,不能说无用,只能说作用有限,但有限也总比无用强呀。
    当束杀狂骨暴露出越来越多的部位...
    直至...
    (呼...)
    这杆神兵,终究还是从司徒茵的手中滑落!
    (尖啸声...)
    秦子澈本想上前去抢这杆神兵,可是还没等他迈出第一步呢,他就看见这样的一幕!
    一根根的肉须,是顷刻之间从蠕动的肠壁上滋生出来,而后在束杀狂骨刚从司徒茵的手里滑落的一瞬,那些肉须就从四面八方朝其涌去,那股態势,著实令人感到恐怖!
    而另一方面,那个浑身都透著淡淡青光的游魂,也是在第一时间就朝著束杀狂骨冲了过去,其速度之快,竟让昏暗的甬道內再度被这束青色的光所縈绕。
    一时间,星斑点点,格外神圣!
    直至...
    (轰...)
    隨著这一声的爆鸣,在滔天的烈火之中,青色的她,这才得以展露真容。
    她...
    一个看著也就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
    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秦子澈还是可以从她的眼神里读出那一份厌恶。
    是真真切切的厌恶!
    (瞳孔地震...)
    (秦子澈內心os:这...这傢伙...她在救人?)
    也许是因为这处甬道感受到了她的態度,亦或者是因为惧怕她手中的那杆束杀狂骨,所以在转瞬之间,又有更多的肉须,是朝著她的方向飞射而去。
    游魂(怒):“啊...啊...啊...”
    当长枪所扫之处皆为火焰...
    当目光所及之处皆为赤红...
    於下一个瞬间...
    (嘭...)
    这一通猛烈的爆炸声,还真是威力十足啊,最起码对於秦子澈来讲,他能在这场爆炸所產生的衝击中待在原地,也足以说明他的不同了。
    只可惜,在一群满级大號的面前,他这位刚走出新手村的傢伙,还差得很远很远。
    ... ...
    (目光急忙看向西南方...)
    赵染(神色一顿):“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