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茵(虚弱):“归...”
    这一刻,她的声音很是虚弱,可秦子澈却可以从她的这一声呼唤中听到別的情绪。
    那是一种...
    反抗?
    而隨著她这边的话音刚落,一时间红光绽放,即便像莉莉丝·奎因这样的游魂,在这一刻也不禁被剎那的红光所遮蔽,以至於在秦子澈的眼中,它就如同九天之上的流星一般闪耀。
    待下一秒过后...
    一切的光华瞬间收束,仿佛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所牵引,直至在滑行的过程中,成功地引燃周遭的时空,让整个空间不断地发出撕裂的锐鸣。
    (嗖...)
    当这颗流星坠入大地...
    它还是精准地落入了司徒茵的掌心之中。
    隨著神兵重新被攥紧,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如连接著彼此的暖流,是瞬间涌遍司徒茵的全身,勉强驱散了几分邪意,让虚弱的她多少回了点精气神。
    (呼...呼...呼...)
    (双眼死死地盯著不远处的司徒茵...)
    秦子澈(思索):“...”
    说实在的,这会儿的他,脑子早已一片空白了,什么权衡利弊,什么道德伦理,此时早已变得不再重要,因为他发现,真正值得被歌颂的,就只有两个字而已,活著!
    尤其是当他亲眼看著那些肉须从司徒茵的身上汲取『养分』的时候,这份认知就愈发真实起来。
    而现在,当莉莉丝·奎因挥舞著束杀狂骨,是一把火烧出来了一个暂时的安全圈,秦子澈就已经行动了起来。
    此时的他,完全是凭藉著自己的本能在行动,他在衝出去的这个阶段里,是不断地在强迫著自己改变行动的轨跡,时而突然向前猛衝,时而又一百八十度的大迴转,以至於短短几十米的距离,他愣是狂奔了好一会儿。
    他为何要这样做?
    还不是因为那些不断上前刺探的肉须...
    若没有这些傢伙,秦子澈哪会儿这般费劲?
    可即便他都已经这样做了,等到他完全衝到司徒茵面前的时候,他的身上依旧还是掛满了各式各样的肉须,或不断蠕动、或一动不动地掛在那里。
    这种黏糊糊的褶皱感与触感...
    完全就是深渊菌毯的进阶版本啊!
    要知道当初在刘家镇的时候,他和横芯就因鬼將军赵飞的攻击,而被迫与深渊菌毯来了一次亲密接触,也正是这一次的亲密接触,这才让二人感染渊毒,也才有了之后的一系列的事情。
    而现在呢?
    这种软糯糯的肉须,所带给秦子澈的那种触感,更让他感到噁心和反胃。
    尤其是当他靠著自身的蛮力,硬生生地將那些缠绕在身上的肉须给崩断的时候,那种瞬间飞溅在他脸上的腥臭黏液,让他彼时的身心非常不舒服。
    尤其是这种黏液,其自身还具有极强的腐蚀性,这让此刻的秦子澈正面临著极大的挑战。
    若不是他的身体早已被深渊所改造,要不是他此时也拥有著近乎於变態的恢復能力,就光是这些黏液,普通人就遭不住。
    再加上扯断了一根,就会有两根招呼过来,扯断了两根,又会有四根继续跟上...
    以至於当他彻底衝到司徒茵面前的时候,他的身上早已掛满了被扯断的肉须,以及还在相互纠缠的傢伙...
    看来只凭藉莉莉丝·奎因方才的一把火,还是不够。
    即便秦子澈和司徒茵都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彼时朝著二人刺过来的这些肉须,不管是速度还是角度,不管是力道还是劲道,都和最初的那会儿截然不同,就好似很忌惮什么东西一样,但这並不能说危险就此解除了。
    相反,就在司徒茵唤回束杀狂骨的这段时间里,又一张新的网开始在她的跟前快速编织。
    那些肉须...
    不,更准確的讲,是眼前的这条由无数的烂肉所凝结出来的这条甬道,它就如一条阴狠的毒蛇,正不断地压缩著二人的生存空间,直至他们两个退无可退。
    秦子澈(喘气):“此地...不宜...久留...我...背你先...撤出去...”
    秦子澈在说这话的时候,他全程都是用后背对著司徒茵,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担心自己在撕扯身上的这些肉须的时候,其溅出的酸液会喷在司徒茵的身上,继而给司徒茵带来二次伤害。
    可在司徒茵的眼里,她所看到的秦子澈,却是另一副模样。
    狼狈...
    尷尬...
    手足无措...
    可是,他此刻的不屈,他此刻的坚决,以及那些不断被他扯断踩烂的触鬚,都极好地证明了他的勇气。
    也证明了他的魅力!
    (惊讶...)
    (司徒茵內心os:这个傢伙...他...这是在救我?)
    尤其是当司徒茵看到,那些因暴力地撕扯而四处飞溅的黏液,其绝大多数都落在秦子澈的身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被秦子澈的这个行为给深深地震撼到了。
    儘管秦子澈全程都是背对著她,可是她还是能嗅到肌肉组织被强酸腐蚀的那种灼烧气味,不用想也能晓得,这股味道因何而来。
    而就在这时...
    就在越来越多的肉须朝著二人呼啸过来的时候...
    (尖啸...)
    是莉莉丝·奎因!
    没想到她竟毫无徵兆地瞬间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隨后在一声刺耳的尖啸之后,一道淡淡的光膜就此出现,愣是將数百根肉须挡在了光膜的另一端。
    这道光膜並非是最佳的解决办法,因为二人发现,隨著越来越多的肉须涌到了光膜之上,隨著光膜上泛起的涟漪越来越多,縈绕在莉莉丝·奎因自身的光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看来想要抵挡这些深渊的恶疾,单靠这张光膜,还远远不够。
    (悬浮...)
    莉莉丝·奎因就这么冷冰冰地注视著秦子澈和司徒茵,这时的她並没有对二人发起攻击,也没有做出更为实际的行为,她就只是看著二人,空洞却又充满死寂。
    秦子澈:“你...你想干...”
    嘛字尚未出口,束杀狂骨的枪尖就已经抵在了秦子澈的胸口。
    这一刻的司徒茵並非是要刺死秦子澈,而是用束杀狂骨逼他闭上嘴巴。
    只因她已经猜出了对方是谁...
    (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司徒茵(选择直视):“之前...就听先生...说过...说当年...南宫先生...曾...在万机神宫...炼製...过...一具...人傀...应该...就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