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心中的火焰...
    如未灭的灰烬,感受余温!
    只因...
    这是我们的世界!
    是...
    我们的家!
    ... ...
    狂奔声...
    喘息声...
    心跳声...
    眼前的路,虽属黑暗,但这条绝死之路,好似並不適合她,以至於背著他的她,依旧做出了最为真实的那个选择!
    她选择直面这段歷史,她选择背负这份命运,她选择了...
    他!
    秦子澈,坚持住!
    (急促地喘息声...)
    看著眼前那道不断在收缩的口子,司徒茵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焦急之色,她心里很清楚,如若不能再快一些,她不仅救不了秦子澈,她更救不了自己。
    当束杀狂骨的神炎终於斩开了一道生的可能,对於她来说,就唯有逃这一种可能了。
    退?
    身后的那头极恶之物,正虎视眈眈地朝著自己这方再度发起了衝击,就这样的一种情况,她怎么退?
    她该带著昏死过去的秦子澈朝哪个方向去退?
    她们退不了一点的,因为留给她们的路,根本没有指向身后的那方。
    唯有继续前进,唯有这样。
    (深渊的极恶之呜鸣...)
    司徒茵从未想过,原来声音也能具备味道。
    当身后的那头人脸蜈蚣,是咆哮著朝著她和秦子澈再度衝过来的时候,她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一股无比腥臭的邪风,是瞬间招呼到了她的身旁,不用想她也能晓得,能喷出如此之气味的傢伙,除了它以外,还能有谁?
    逃...
    必须得逃...
    没得商量!
    既然下定了决心,那便付诸於行动,別在犹豫,更別迟疑。
    这一刻,命运就如同一根根带著锋利抓鉤的锁链,司徒茵稍有不慎,就极有可能被命运的抓鉤给鉤住,而一旦被这样的锁链所纠缠上,那么等待著她的,就只有死这一个选项了。
    好在她心中的火,此时还未被深渊彻底吞没,所以这样的火自然成为了推动她重新启程的强大助力。
    没有犹豫,更不存在迟疑,借著闪避深渊恶物的间隙,束杀狂骨被她隨手一挥,只听到一阵轻微的噗噗声响,那些缠在秦子澈身上的细弱肉须,便纷纷被她所斩断。
    也不知秦子澈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人都成这样了,那些深渊的肉须还不打算放过他。
    哪怕他都已经深陷昏迷了...
    可对於那些蠢蠢欲动的深渊肉须来讲,就算那会儿的他还没摔到不断蠕动的腔壁之上呢,它们贪婪的口器就已经对准了半空之中的他了。
    如若看的不够细致,说不准真能將它们摇曳的样子,看成微风吹拂下的青青草原。
    只可惜...
    它们可不似青草那般友善!
    所以当司徒茵一枪扫断了那些蔓延在秦子澈身上的深渊肉须的时候,它们自然是不甘心的。
    既然不甘心...
    (唰...唰...唰...)
    一根又一根,速度快如闪电,就像是一根根学会了伸缩之术的仙草。
    然后?
    对著司徒茵便是又一轮的刺探!
    好在这时的她也不似最初的那般青雉了,对於这些令她作呕的极恶之物,她所给予的回应,更为乾脆!
    斩!
    斩一回不够,那便再斩一回!
    直到將它们斩退...
    直到將它们斩怕...
    直到,將秦子澈从蠕动的腔壁上给救起来!
    於是乎,便能看见,一个完全不像她的她,只因眼下的她,活得最为真实。
    司徒茵(坚决):“啊...啊...啊...”
    (呼...呼...)
    每一次的挥舞,总会有余灰落下,伴著尚未熄灭的火焰,將昏暗的腔壁再度映射地通红。
    而她...
    则死死地用自己的身子,护著身后的秦子澈,一刻也不停歇。
    当然了,那头完全异化的深渊蜈蚣,也早已在不知不觉当中,爬到了深渊腔壁的最顶端,而在它的正下方,便是司徒茵二人!
    (不甘心地再望一眼正在癒合的裂缝...)
    就在这时,就在司徒茵伺机是快速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那条生路,头顶处的那头恶物,自然是等来了它所要等的时机。
    (身影瞬落...)
    只是?
    那些长满了它全身的扭曲残肢,並没有如愿的刺穿司徒茵的身体,而是被一道顏色非常寡淡的光给绊住了。
    就像是一张半透明的膜...
    將它与司徒茵、秦子澈二人完全隔离!
    是...
    莉莉丝·奎因?
    (深渊的恶怒...)
    哪怕是游魂之態,但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的,却是深渊的极恶之物,是死去之人的极端执念,更是活著的人的极端欲望,当她心里的那份恶被眼前的恶完全压制住...
    (因极端的痛苦而神魂巨颤...)
    (亡魂的尖啸...)
    莉莉丝·奎因:“啊...啊...啊...”
    她,这位异邦之游魂,就这么在司徒茵的面前开始弥散,从她的双腿,到她的腰身,从她的胸口,到她的双臂...
    正飞速的弥散著...
    而被她所挡住的那头深渊恶物,则如一头完全发狂的猛兽,不断地重新爬到腔壁的顶端,然后对准了她所身处的位置,再度重重坠下。
    可千万別觉得,这头深渊恶物的手段就只是如此。
    既然它能成为深渊的恶物,那就足以说明,它对於恶的理解,是要远超於寻常之人对恶的那份理解的。
    每一次的下坠,都不是简单的撞击,因为每一次的接触,它都会尝试性地用自己的人面尖牙去啃噬,用身上长著的那些残肢去扣拽,是一遍又一遍!
    每一次的重复,都让莉莉丝·奎因的状態变得更差,而隨著深渊恶物不断的重复著上述的动作,这也让她整体的色泽,是变得愈发透明了起来。
    (司徒茵內心os:必须要带著他走...)
    很显然,从司徒茵的眼神里不难看出,她对於莉莉丝·奎因的再次出手,还是心存震撼的,只不过这股震撼之情,並没有在她的心头存在太久罢了,因为此刻的她心里明白,和震撼相比,活下去才更加重要!
    所以她只是于震撼之中多看了对方一眼,便头也不回地冲向秦子澈,然后连扯带拽地这才將躺在地上的秦子澈给背了起来。
    (深渊的狂怒...)
    莉莉丝·奎因(灵魂的尖啸):“啊...啊...啊...”
    (双眼死死盯著前方...)
    看著那道裂隙,看著裂隙两侧翻捲起来的血肉,看著那些游曳在血肉边缘的细微肉须...
    司徒茵(吞了吞口水):“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