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暉,让明都这座城,仿佛被金色所沐浴过一样,再伴著丝丝的凉风,倒也能吹走不少的暑气。
    將打来的清水丟给了对方,她则隨意地找了个能靠著的位置,拧开水囊上的塞子,就先猛灌自己两口,从她喝水的这个动作不难看出,她的確是渴坏了。
    (咕嚕...咕嚕...)
    隨后...
    一声长嘆...
    司徒茵:“啊...”
    这口水,还真是救命啊!
    诸葛琳:“咦?怎么是甜的?”
    喝了两口,小妮子的眼睛都开始冒光了,毕竟口中的那份甘甜,实在美妙至极啊。
    试想一下,在这乾巴巴的戈壁滩上,还能喝上如此回甘的山泉,也难怪诸葛琳看向司徒茵的那个眼神,充满了崇拜的韵味。
    司徒茵:“那必须呀,也不看咱是谁...”
    看似调戏的说罢,司徒茵便又仰著脑袋的喝了一口。
    司徒茵(神色舒爽):“啊...真解渴...”
    诸葛琳(好奇):“你怎么搞来的呀...”
    诸葛琳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她並没有像司徒茵那样继续喝著,她反倒是用塞子將怀里的水囊给重新塞住了。
    当然了,她的这番行为,自然是被面前的司徒茵给看了个完完全全。
    司徒茵(微微皱眉):“你省著它干嘛啊,专门给你打的呢!”
    诸葛琳(微微地摇了摇头):“先生一定也渴了,如此甘甜的山泉,我想让先生也尝一尝。”
    司徒茵(不忍一笑):“你呀...怎么到哪儿都先惦记著先生呢...”
    诸葛琳(不服气):“你管我!”
    司徒茵(宠溺):“好好好...你就继续我行我素吧,我才不管你呢,你以为人人都跟无忧丫头一样,爱管你的閒事儿啊,累不累...”
    话虽这么说,可从司徒茵看向诸葛琳的那些目光来看,她这话也不可信。
    诸葛琳:“我就要拿给先生喝。”
    说罢,这妮子竟还真打算站起身离开。
    不过还没等她真得离开呢,她的胳膊就被司徒茵一把给拽住了。
    司徒茵:“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听不出来呀。”
    诸葛琳:“真无聊...”
    司徒茵:“这山泉,人人有份的,我回来的时候,已经给先生和无忧拿过去了,这下你能安安心心的给我喝了吧?”
    诸葛琳:“真的?”
    司徒茵:“我骗你干啥,你还能给我钱?”
    一听司徒茵谈钱,嚇得小妮子连连摇头。
    没看出来,这妮子还是个小財迷。
    诸葛琳:“我可没钱,我自己都穷得叮噹响,你可別打我的主意...”
    说完这句之后,诸葛琳这才笑嘻嘻地又扒开了水囊上的塞子,学著司徒茵瀟洒的模样,也咣咣猛灌两口。
    隨后...
    诸葛琳:“啊...”
    真是舒服呢!
    风,依旧在徐徐地吹著,直至將天边的日头,都吹到了山的那一边去了。
    至此就只能看见,在云和山的彼端,只留有一道金色的线,这一刻真是安静啊。
    可现在呢?
    不曾见那云...
    更不曾再见山...
    能看见的,就只有逐渐淡去的七彩,以及坠入地底不再动弹的故人之姿。
    诸葛琳...
    你这个蠢货...
    赵染(不甘):“茵...”
    已...
    不能再有人出事了!
    秦子澈(著急):“赶紧上来啊,她们要追过来了...”
    司徒茵知道,秦子澈所言非虚,眼下的她,只能逃!
    再无第二条路可选...
    她晓得,就算是全盛状態下的她,恐怕都不是钱欣的对手,更別说现在的她了。
    即便她没有受伤,让她去面对罗飞,怕是也就能拼个五五开的结果。
    而现在呢?
    一个都已经残了大半的她,再加上一个强弩之末的秦子澈,和一个彻底昏死过去的横芯...
    就这个组合,去面对依旧有一战之力的钱欣和罗飞?
    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的。
    秦子澈:“还愣著干嘛啊,赶紧上来啊!”
    司徒茵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秦子澈的善意,她还是选择了爬上了秦子澈的后背。
    就这样,命运的最后一块拼图,也已拼上了。
    跑...
    逃...
    死咬牙关,绝不敢鬆了那口气,只因每个人都明白,如若鬆了这口气,那么等待著他们的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不管是洛无忧,还是秦子澈,不管是司徒茵,还是赵染,她们都死死地撑著自己胸前的那口气,丝毫不敢懈怠。
    直至双方彻底钻进了石门之后的那个世界...
    奇怪的是,钱欣和罗飞,竟不再追逐。
    当秦子澈的身影彻底被石门之后的那抹幽幽之光给掩盖之后,於半空之中的她们两个,就好似被人按下了暂停的按键,再度重归平静。
    不再有震撼人心的术法...
    不再有焚寂天地的火焰...
    有的,就只是虚无之中的永恆,以及被时间所淡忘的故事。
    (急促地喘息声...)
    秦子澈(双眼迷离):“喝...喝...喝...”
    其实这里的秦子澈,早已没了体力,但他就是不撒手,他就是一手死死地抱著怀里的横芯,一手托著身后背著的司徒茵,然后不要命地朝前继续奔跑著。
    哪怕脚步虚浮到连连趔趄,可他就是不选择跪下!
    而在他一路狂奔的过程里,他身后背著的司徒茵,也因伤势过於重了,而陷入到昏睡之中。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她可不似秦子澈那样,被深渊的炁息所改造过,她並没有秦子澈那般夸张的恢復能力,能背著秦子澈强行穿过了消化腔壁,说真的,她已经非常的了不起了。
    说是拥有著钢铁般的意志,都不为过的。
    所以即便秦子澈发现了她已陷入昏迷之中,可这个被命运所既定的大男孩儿,还是选择继续背著她,还是选择带著她一併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如她当时背著他不撒手一样...
    终於...
    眼前的光开始变得清晰...
    只是不知为何,这扇石门竟这般的...
    宽?
    (强光刺眼...)
    秦子澈(彻底迷糊):“...”
    对於眼前的这一幕,秦子澈非常不解,因为彼时映入他眼帘的,是曾经的那个世界。
    车水马龙...
    每个人都没有交流,就只是抵著自己的脑袋,看著手里的手机,丝毫不管拦著他们的,是红灯还是绿灯...
    而一辆辆疾驰而过的车,就横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