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金色的华光,是那般的耀眼,是那样的璀璨,甚至於这样的光芒让秦子澈(渊)都有些睁不开眼,说它刺目吧,倒也没有那样的令人感到不適,可如若说它不刺目,也不太准確。
    以至於当秦子澈(渊)发现,不管自己如何努力,可身后的那四根触鬚就是无法刺入分毫,他也就索性地停下来自己这无比愚蠢的行径。
    反观站在他身旁的赵染,他就很聪明,因为他是她的亲哥哥,自己妹妹的那些手段,他这个做哥哥的,心里非常清楚。
    为什么说,《宝束巳德心经》才应该是天下第一奇书,那是因为这本经书,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
    且不说它的天地人三篇了,就光是这人之篇里的术法,就足以让这本经书躋身於当世之前列了。
    天知道这本经书是从哪儿来的...
    在整个人之篇的术法中,能够切割空间与时间的术法其实有很多,就比如赵染之前一直在用的那招兑卦·婆罗黑棺,便是其中之一。
    而此时赵璇所施展出来的这招,同样具备这种神奇的效果。
    它不仅能切割时间,还能切割空间,切割过去与现在,切割当下与未来,甚至於...
    它可以切割善恶,切割真偽!
    乾卦·百龙罄鸣!
    (金光之后...)
    (目光死死盯著赵璇...)
    赵染(复杂):“...”
    他並没有说些什么,这会儿的他就只是死死地盯著金光之后的赵璇,眉宇之间儘是不解。
    可如若真能读懂他的话,便也能看见,那抹藏於不解之下的思念和悔恨。
    若不是他的一意孤行的话...
    他和她,又岂会分开?
    再怎么讲,她...
    都是他的亲妹妹...
    这份源於血脉的羈绊,真得割捨不断。
    然后?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情就会因此而作罢的时候,一道金光瞬间刺进了蓉月的体內,然后在眨眼的功夫之后,本应昏死过去的蓉月,就已经来到了赵璇的脚下了。
    司徒茵(震惊):“这...”
    洛无忧(不可思议地看了眼赵染):“先...生...”
    刘熠(慢半拍):“你...他m...的...要...干嘛...”
    俞江(不解):“娘...”
    整个过程,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她就如一个完全静默的人,就只是冷眼的看著所有的人,然后在每个人的注视下,隨手轻轻一挥,那金色的光就好似拥有了生命一样,纷纷缠住了她们三人。
    古伊娜尔·阿提雅...
    马鶯鶯...
    还有她,蓉月...
    待扭曲的空间再度因震盪而衝击著现世,她们四个就这么离开了?
    至此在这座古老的山之心下,再无黑石可言!
    俞江(嘶哑):“娘...”
    起初,俞江是並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的,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早在天之殤的时候,他的这位娘亲就已经肉身成凤飞向紫薇天穹去了。
    那时的赵璇,看向他的眼神,还不是今日的这般冷漠,那时候的她,看向俞江的时候,流露的还是身为人母的目光。
    可现在呢?
    唯有冷漠...
    只此而已!
    俞江不清楚,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找到黑石,只要他能將黑石活著带到太机天枢的面前,他就能看到母亲曾经所看到的那个结果,他就可以在这个结果里找到救活母亲的办法。
    可是现在呢?
    从赵璇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晓得,所谓的天之殤,就只是一个把戏,一个戏弄了全天下人的把戏。
    而那个耍把戏的人,是他的母亲,是他眼里那个无所不能又心繫天下的母亲!
    一切...
    都是假的...
    所以当他的泪无声地滑过脸颊,他不知清楚,自己的这些眼泪,究竟在为谁而留。
    是愚蠢的他,还是冷漠的母亲,他不清楚,他真的不清楚。
    他就只能像个被人践踏过的虫子,趴在冰冷的地上,迷茫、无助、不可置信。
    黑石?
    每个人都想得到的东西,却以这样戏剧的方式被带走了,甚至可以说,赵璇之所以会带走马鶯鶯,或许就是因为,在马鶯鶯的身上,插著那枚古老的诅咒吧。
    至此,所有人的如意算盘悉数扑空!
    没了黑石,寧一述就改写不了皇甫嵐既定的必死之结局...
    没了黑石,万机神宫的封印就会彻底被瓦解,而深渊撕裂封印的结果也已成必然之事...
    这是赵染绝对不能接受的结果!
    而更令他不能接受的在於,为了这枚黑石,他永远的失去了诸葛琳,失去了他的女儿。
    这份憋屈,这份自责,这份后悔,无时无刻不在剜著他的心,不在扯著他的意识。
    说实在的,这一两年的变化,真得太快了,快到就连他这样的人,也不免被无情的现实给击得连连后退。
    之前的岭川一事,让他失去了自己的兄弟姜芃...
    而隨后的永夜林的三危山一事,更是让他失去了自己的挚友陆子栩...
    现在呢?
    万机神宫这一趟,他再也不能拥抱诸葛琳了!
    所以这份结果,他该怎么去接受它?
    他接受不了的!
    赵染以为,他可以掌控一切,他可以无视天地之间的规则,他可以通过自己手里的六面月,去强行改写本就既定的命运?
    可是到头来呢?
    没有一个人的命运被他所改写...
    该离开他的那些人,到头来他一个都留不住!
    多么可笑啊...
    天下第一?
    狗屁的天下第一!
    在既定的因果面前,天下第一又有何用?
    再反观秦子澈这傢伙...
    没了黑石,秦子澈就再无理由登上神木山,而如果他不能登上神木山,他就彻底救不了东方玥。
    这是个死结...
    而现在,他更加没有那个手段,去解开这个死结了。
    如果说最初的他还以为,皇甫嵐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救游无羈,可隨著事態的不断反转,隨著寧一述的突然到了,他这才变得清醒,原来皇甫嵐的目的,其实一直都是它,这枚黑石,这个预言。
    可现在呢,一切都如泡影...
    哼...
    多么可笑的一个结果啊...
    看著满身创痕的皇甫嵐,秦子澈的心五味杂陈,极其的不是个滋味。
    因为...
    所有人都失败了,在这场棋局里,没有一个人成为贏家!
    只因赵璇的这个选择,就让每个人的努力,成为了一句笑话!
    多么可悲啊...
    (缓缓地站起身来...)
    看著赵染离去的背影,秦子澈只能保持沉默,而就在这时...
    寧一述找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