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哪哪都这么合他心意的人?
    他自小就知权势的重要,一步步往上爬终於走到父皇跟前,储位他势在必得。先前看中安若晴的奇特,为了招揽她也费了些功夫,只是后来发现她除了浑身的奇特外,对他夺权並无益处。
    他又將目光转向不参与斗爭的纯臣党。
    谢昀想要的更多了,他不止要贺砚青的支持。
    止了笑意正要说什么,贺砚青来了。
    带著一身紊乱的寒气,应是赶来的。看到谢昀时,脸色变了变,没有发作。
    快步走到夏絮身边,碰了碰杯壁见茶是温的,才把手上的糕点放到她面前。
    夏絮知道他是去买糕点了,不得不说贺砚青確实是她生命中对她算得上很好的人。
    “怎么去了这么久?”
    贺砚青跟她解释在路上遇到了几个同僚说了几句。
    两人的动作自然又亲昵,谢昀的脸色深沉如墨。
    交代好了夏絮,贺砚青转向谢昀,拱手虚行了个礼,“三皇子,这边请吧。”
    谢昀深深地看了眼无知无觉的夏絮,唇边掛上一贯无懈可击的笑容,起身,“好啊。”
    被他这一眼看得贺砚青倏地生出危机感,眼眯了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坐到一边说著当朝局势,两人都丝毫没有避讳夏絮的意思,什么“昏庸”“五弟蠢笨”“江南盐税”“宫闈”的词儿都往夏絮脑子里蹦。
    夏絮光明正大地听了会儿,原剧情中贺隨之因为安若晴的缘故心中吃味,支持的是五皇子。
    他帮五皇子处理了江南盐税一案,皇上大喜,直接立了五皇子为储。后来发现五皇子確实愚钝,加之两人关係缓和,贺隨之倒戈,协助谢昀登上帝位。
    但是现在,贺隨之伴驾去了。
    夏絮幽幽地嘆了口气,剧情都崩了,她怎么还不崩啊?
    刚嘆完,一抬头,说话的两人看著她。贺砚青问她“怎么了”,谢昀没做声。
    夏絮:……
    “没事,你们继续吧。”
    两人转回去,双方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交锋的意味,又很默契地没有点出来。
    夏絮不想听了,听也听不懂,拉著桃红用水兴趣盎然在桌上玩井字棋。
    不知道他们后来谈了什么,应该是达成了什么合作。玩了两局,低能量人夏絮就累了,昏昏欲睡间她被温热的手揽过去。
    贺砚青让她头靠在身上,歉意地对站在一旁的谢昀道:“內子身体不好,不便送三皇子了。”
    听到“內子”二字只觉格外刺耳,谢昀散漫的態度收起,回之莫名的笑:“应该的,夫人的身子早有耳闻。我府上有太医隨时伺候著,不妨给夫人开些温补的方子?”
    他的目的昭然若揭。
    贺砚青脸上一层冷凝之色,直言拒绝:“三皇子果然爱才爱民,臣的家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方才答应好的,我帮你江南盐税之事,之后的事我便不会再管了。”
    他是在提醒他,如果这时候两人生了芥蒂,他就不会帮他做事了。
    谢昀勉强按下心中的躁动,笑:“贺大人还是这么快人快语。”
    “那么,我就静候佳音了。”
    他转身,脸上的表情一变。天潢贵胄的他骨子里有著极强侵略性,他想要的他会用尽一切手段去得到。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君子。
    一个小小的约定怎么能束缚得住他?
    夏絮是被回去的马车顛醒的,睡懵的她以为地震了,高兴地睁开眼,原来是在车上,飞快闭上。
    真坏,又活了一天。
    想著事的贺砚青第一时间就发现她醒了,看到她幼稚的行为,怎么都觉得可爱。
    儘管车上到处都装著一层软垫,贺砚青仍不放心,还是把人抱在怀里枕著他。
    夏絮都习惯了,平时就跟有肌肤饥渴症似的,走哪儿都要抱著她,正好她也懒得走。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著。
    好半晌,头顶响起近乎蛊惑的声音,“絮絮觉得三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夏絮打了个哈欠,睫毛沾上泪花,“只见过一面我怎么会知道?”
    贺砚青声音缓了缓,“那贺隨之呢?”
    眸光悠悠地盯著她:“如果当初娶你的人是贺隨之,你会喜欢上他吗?”
    贺砚青一向是运筹帷幄的,只有夏絮,他把握不准揣摩不透。他知道自己在这段感情中处於劣势,他甘之如飴,可是敌人实在太多了。
    等贺隨之见了她后,说不准也会喜欢上她。他比他们多的,只有一个名分。
    他听到夏絮闷闷的声音:“不会。”
    夏絮回答的是贺隨之不会娶她的,贺砚青理解的是她不会喜欢上贺隨之。
    总归,贺砚青脸上绽放了一个笑,轻轻拍著她的背,哄道:“睡吧。”
    晚上就睡不了了。
    回了府。
    贺砚青照例吩咐下人去给夏絮熬药,让竹言去找案书。
    自从上次说不准在夫人面前晃后,竹言就没有在后院出现过了,搞得竹墨那丫头天天嘲笑他。这次他来送东西,眼睛都不敢转一下。
    退出去时,正好竹墨端著药过来。
    竹墨冲他一笑,竹言无语地別开眼神,走得飞快。
    “大人,药熬好了。”竹墨恢復面无表情。
    贺砚青嗯了声,从书中抬起头。视线落在药碗上,翻涌著只有他自己能懂的情绪,捏著书页的手不自觉动了动。
    “放下吧。”
    “不叫夫人……”起来喝药么?
    话没说完,贺砚青打断:“先凉著,到时候我叫夫人就是了。”
    补问:“桃红和书画呢?”
    竹墨答:“她们在外面候著。”
    贺砚青又嗯了声,声音一如往常地清冷,“你也下去吧,今夜都不用进来伺候了。”
    竹墨眉眼一动,低头应是。
    她出去,把门带上,跟桃红书画二人转告了大人的话。
    屋里,灯光明明灭灭。
    贺砚青放下了手中的书,端起药碗往床边走,原本想搁置在床头再叫她,谁知他一走近,对药都快应激的夏絮硬是给熏醒了。
    她皱皱眉,翻身坐起来,控诉:“怎么又是药?”
    “不是说了要养身体吗?”贺砚青伸出一只手在旁边虚扶著她,然后收回来。
    夏絮被药熏红了脸,长到腰间的青丝凌乱,平添一抹靡靡之色。
    咽了口口水,试图逃避现实,“可是我已经好了。”
    “絮絮怎么知道自己好了?”
    贺砚青充耳不闻,抬手为她拂开碎发,轻柔却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