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絮在玩手机的间隙,听到了这几句话,眨眨眼睛。
    原剧情里不是没有认回许臻吗?不是虐她九十九章,在最后一章才追妹火葬场的吗?
    那很善变了。
    门口铃响了几声,服务员推著餐车进来。“客人您好,这是你们点的……”
    他毫无感情纯客气的话说到一半,对上了一张琼姿花貌的脸,声音倏地收住。
    等到陆寅和许臻两个人不善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服务员才被惊醒一般,意识到自己的失礼。
    用平生最柔和的声音上好菜,红著脸同手同脚地出去了。
    陆寅脸黑了黑,等他出去了才好点儿。
    许臻再次把陆寅的话甩出脑海,高兴地招呼夏絮:“絮絮,可以吃饭了。”
    这才是她们来的目的。
    手机振了振,几条消息在屏幕上方闪过去,应该又是j在问她干什么。
    每日一聊,已成网友。
    夏絮拍了张照过去,然后开心地收好手机,准备吃饭。
    才拿起筷子,两侧不约而同地夹了菜放进她碗里。
    夏絮:?
    看到陆寅的动作,许臻抬头就看到他眼里没有掩饰的深沉。终於觉出味儿来,原来她所有的违和感都有跡可循。
    不知道是心底的冰凉衝上了头,还是朋友被猪惦记上的愤怒更胜一筹。
    许臻把他夹的菜夹出去,“絮絮不吃这个。”
    “是吗?”陆寅看她。
    她还没说话,夏絮已经点头。
    见此,陆寅没有勉强,更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她好乖,“好,我知道了。”
    他以后会慢慢了解她的喜好的。
    刚才的话题还没说完,陆寅以为许臻的反应是受宠若惊,毕竟以她的生活水平,陆家是她怎么也攀不上的。
    现在有了峰迴路转的机会,她肯定不可置信。
    “怎么样?你想好了吗?”陆寅道:“回了陆家,你以前的工作也不用做了,我也可以安排你进陆氏。”
    许臻对家人的孺慕之情被消耗得一乾二净,现在听到这种话苦涩的同时又觉得好笑。
    他凭什么觉得回陆家对她来说是什么好事?
    而且看他对絮絮的態度,包括上次陆循也是,她更不可能回去,让他们有接近絮絮的可能!
    许臻又给夏絮夹了块排骨,吃著饭,淡淡回他:“不用了,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
    她態度的变化让陆寅眯了眯眼。
    他是商人,他最擅长的是谈判。然而他不能施展出来怕嚇到夏絮。
    “你確定吗?陆家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许臻心里更梗了,一口一个陆家,明显已经把她排出来了,但凡说个“家里”她都信了他是真心的。
    声音也更加冷淡疏离:“我確定,以前我不需要你们,以后我也不会需要。”
    就当这顿是散伙饭吧。
    最大的作用是好歹让絮絮吃了点儿好的。
    陆寅一时也不知道该从哪儿入手了,他没跟许臻接触过,不了解她的脾气,他以为稳操胜券的条件却等到了失败。
    两人的氛围僵持起来,颇有吃了饭就不欢而散的意思。
    场上只有夏絮一个人吃得很愉快。
    与此同时,包厢里眾人推杯换盏。
    中途会时不时用眼神交换著信息,然后偷偷看一眼那边坐著的人。
    男人身形挺拔倾长,藏青色外套要拉不拉地穿著,睫毛紝长卷翘,整个人透露著与世俗规矩背道而驰的距离感。
    在第五次看向手机后,终於有个胆大的。
    男人也是圈子里有名的浪荡子,拥有低沉的气泡音,“姜少,你在看什么?不来跟我们喝酒吗?”
    姜逢却在他靠近之际,迅速把手机侧开。
    嫌弃地蹙眉,“嘴里有痰就吐出来,有拖拉机就开出来。”
    別用这么噁心的声音跟他说话。
    浪荡子:?
    他身形晃了晃,脸黑了又白白了又红,失去语言表达能力。
    有时候面对语言暴力真的很想报警。
    他黯然离场。
    不过他刚刚好像看到姜少的手机上是一个聊天页面,对方的头像明显不是男人用的。
    应该是他看错了。
    其他人见怪不怪,另一个人又凑过来,“姜少,你是在等什么消息吗?”
    姜逢瞥他一眼,一言不发。
    那人又骄傲道:“我很会察言观色的,我一看就知道。”
    姜逢笑。
    他爹的他就差捧著手机哐哐磕头等消息了!
    需要察言观色个屁!
    紧跟著,被姜逢眼神嘲讽后,又一人黯然离场。
    姜逢敛眸,聊了这么久除了她的名字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可以去查她,但怕她不喜欢,他也打著一点点入侵到她生活里的主意。
    可是线上毕竟是线上,等消息太煎熬了。
    什么时候才能理所应当理直气壮去见她呢?
    夏絮。
    ——他在心里重复咀嚼著这个名字。
    眉眼间带出笑意,即便他还没见过她,可这些都不重要。他又想起他发十句,她才会迫不得已敷衍地回他一句。
    心中哼笑了声,可爱。
    思索间,手机响了一声。
    姜逢迫切地打开点进去,竟然是一张照片。
    没有人,只有一张奢华的巴洛克餐桌占据画面。拍照角度可以说非常敷衍了,一看就是隨手一拍。
    不过姜逢的神色却微滯,抬眸看了看眼熟的桌面,再落回照片上。
    椅子刺啦一下,姜逢站起身。
    周围有人看他一副往外走的动作,刚喝酒还没吃饭呢,问他:“姜少,你去哪儿啊?”
    他们这个包厢极好,体现在方方面面,连光线都是最好的。
    逆著午后的光,姜逢神色已看不清,但明显感觉他此时是极度愉悦的。似乎是笑了下,语气莫名的狎昵:“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