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耳的女声响起:“明梔,秦总对你真好,我可太羡慕你了!”
    “哪有那么夸张?”陆明梔温温柔柔地笑了下,“也没什么羡慕的,毕竟我们一起长大。”
    夏絮听到这个名字知道她是谁了,她就这么正大光明地听。
    那边两人下水,赵婉细数著秦晏对她有多好,得出结论:“唉。现在都这样,等你们结婚了我就只能吃你们狗粮了。”
    陆明梔羞红了脸,嗔怪地捧水泼她,“哪有?”
    她们打闹了会儿,欢声笑语不断。赵婉又想起来:“对了,你那两个哥哥呢?”
    她坏笑著对陆明梔挤眉弄眼:“平时不是你去哪儿他们都跟著吗?今天他们没来?”
    特別是陆循,以前他害怕她带坏陆明梔,老是跟她呛声作对,她可烦他了。
    想到以前的事,她没有注意到,陆明梔脸上一瞬间的不自然。
    光影打在陆明梔侧脸上,和她的阴沉融为一体,她低头拨弄著水流,声音听不出半点反常。
    “公司事情太多了,大哥二哥都比较忙,腾不出时间。”
    说起来陆明梔察觉出古怪,大哥二哥明明都想去看许臻,但似乎又在互相牵制住对方。
    如果他们真的喜欢许臻想对许臻好,为什么又害怕对方去呢?
    陆明梔百思不得其解。
    赵婉没有怀疑,这个话题很快揭过。
    两人就著上季新品大谈特谈,从衣服到美妆,再到美甲……
    夏絮听得昏昏欲睡,泡得差不多了,在上去和再泡一会儿中挣扎几番,从水里出来。
    赵婉说著说著,见陆明梔一言不发,看向隔壁的方向。她上手推了推,纳闷道:“明梔,你在看什么?”
    说著,她伸著脖子也往那边看去,但什么都没看见,悻悻地收回来。
    “没什么。”陆明梔转回来,如果仔细听的话就能听出她语气的漂浮感。复杂的神色和泛红的耳根藏在暖光下,让人看不懂。
    是她看错了吗?
    从鏤空处一闪而过的人……
    让她有些不真实。
    不知道她走后的对话,夏絮险些被开门的冷风吹得退回去,眼睛都不想睁开。
    她出来得很早,姜逢还没出来。
    葱白的指尖托著下巴,站在走廊上纠结,她刚刚是从哪个休息室出来的来著?
    一路过来也没遇到什么人,她不知道,在她进去后大部分人都被姜逢清场了。
    纠结一秒,她选了个最像的。里面的格局一模一样,夏絮扑到沙发上,困意袭来。
    杏色的裙摆在黑色的沙发上铺开,蓬鬆的头髮带了些水汽。细嫩的肤肉白的晃眼,偏偏又因温泉蒸过还泛著清透的粉晕。仅露出的半张脸便夺尽天地造化,掠走眾生旖旎的独一份漂亮。
    打完电话,傅少虞推开门,敏锐地察觉到屋里进了人。
    先闯进来的是被热气熏发的甜香,几乎填满了整个房间,若是心智不坚定的怕是当场就被勾了魂。
    鹰隼的目光瞧过去,却陡然顿住,就看到眼前这一幕。
    傅少虞的心跳再一次加快,在促使他往前走。想也不想的,他走过去。
    眸光深沉晦涩地看了会儿,凝在她膝下几寸细腻粉白的肤肉上。好半晌,找来毯子给她盖上。
    他坐在旁边,目光细细描摹她的眉眼,方才电话里的生意他再也想不起。
    在做梦吗?
    他是想去找她的,今天临时过来谈点生意,没想到在这儿遇到她。
    如果不是做梦,那就是天定的缘分。
    傅少虞伸手拨开她的头髮,轻轻从她的脸颊滑过,“絮絮,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夏絮睡得很不踏实。
    究其原因是什么东西在碰她的脸。
    她烦躁得避开,扯起毯子蒙住脑袋,上方传来一声轻笑。她无心辨別是不是姜逢,翻身过去背对著人。
    傅少虞也怕把人惹急了,没有再动她,只是眼睛从未离开过她。
    明明他才是房间的主人,却被挤到角落里束缚住长手长脚地坐著,偏偏他还甘之如飴。
    035看了外面的情况,跟夏絮说:“宿主你要注意一点,你看他都没地方坐了,他可是有黑道背景的,混黑道的都很小心眼的!”
    不知道那个字触动了夏絮,她翻回来,盯著傅少虞看。
    刚睡醒的眼睛像蒙著层薄雾。
    傅少虞在出神,他在想最近做了哪些好事,等日后创办个基金会。回过神就对上夏絮圆溜溜毫不避讳的眼睛。
    心臟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下。
    “醒了?”傅少虞漫不经心笑了声,舒展了一下僵直的四肢,佯装恐嚇她:“你进了我的房间,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夏絮坐起来,没有被嚇到,甚至有点惊喜,“真的吗?”
    微仰著头看他,眼睛亮晶晶。
    “我想要你……”杀……
    没说完,男人清冽的气息逼近,傅少虞把她圈进怀里,笑:“可以。”
    怎么这么软?
    竟像能直接化在他怀里。
    夏絮神情一滯,懵逼地“啊”了声。
    傅少虞重复了一遍:“你可以得到我。”
    这对吗?
    在夏絮持续掉线的状態下,傅少虞把他的个人介绍一股脑全讲给她听。没记住也没关係,他有的是时间。
    夏絮堵了堵耳朵,扭过去不听了。既然不杀她,那她就先走了。
    “絮絮这就要跑了?不认帐了吗?”
    傅少虞见夏絮在看门的方向,捏了捏她的脸颊,不期然留下印子,又后知后觉地小心抚了抚。
    肤肉嫩得不像话,他的视线下移,眼底忽然诡譎起来,微敞的领口处静静躺著一条似曾相识的项炼。
    他没有记错的话,是不久前才拍卖出去的。是谁拍到的来著,好像是姜逢。
    他又在心里回味了一遍这个名字。
    刚才一心被夏絮的出现影响,没有去想她怎么会在这儿。现在再想就明白了,她是跟姜逢一起来的。
    推断出结论,傅少虞心中没有一丝成就感,只有意味不明的晦涩之意。
    不过那又如何?
    他傅少虞在十来个继承人中独占鰲头杀出重围,他一个姜逢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