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都是断壁残垣,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恶臭。
    一行人胆战心惊地聚在一起,草木皆兵,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带起一阵鸡皮疙瘩,警惕著不知会从哪儿冒出来的丧尸。
    他们中有的觉醒了异能,而有的仍是普通人。普通人在其中是没有地位的,只能缩在角落里抱团取暖。
    突然,墙壁砸裂的声音和惊慌的尖叫同时响起。
    “有变异植物!快!快跑!”
    在丧尸能够升级后,植物也开始变异,甚至更加难缠。
    所有人顿时乱作一团,跑得跑,叫得叫。几根巨型藤蔓上下挥动,威力极大,抽在地上顿时多出一条深深的裂缝,蜿蜒到很远。
    让眾人心惊不已。
    在他们之中,隱隱以之为首的一男一女在对上几个回合后,面色冷凝,心知不好对付。
    几个没跑掉的被藤蔓高高举起,骤然摔下,血肉模糊。
    一根藤蔓眼看著就要朝男人袭来,他连滚两圈,立即下意识抓来身边的人扔出去。
    夏絮只是发了会儿呆,藤蔓就卷到了她的腰上,嚇她一跳。其他人看著她娇小的身影被捲走,结局已定,不忍心再看。
    末世该收起同情心了,嘆口气就当默哀了。
    岂料,藤蔓並没有如刚刚对其他人那样把她举高,而是诡异地顿了顿,把人送到本体跟前。
    看了又看。
    而后小心翼翼地用其他藤蔓把她裹起来,张牙舞爪枝叶乱摆地跑了。
    眾人一头雾水,它、就这么走了??
    一场危机就这么结束了?
    裴诗鬆了口气,要是它不主动走,他们还真不一定能活下来。
    见男人还在盯著自己的手发呆,她拍拍他的肩膀宽慰:“你也別太自责了,谁遇到那种情况都会保全自己的。她……”
    裴诗想了想,被末世折磨得记忆太久远,她翻出一个名字。
    “她好像是我之前的室友夏絮,她本来就有心臟病,就算不是这件事,在末世她也很难活下来,所以不是你的错。”
    夏絮在宿舍就像个透明人,她只知道她有心臟病,现在连异能都没觉醒,带上她终究也是个麻烦。
    他们一行人都是b大的,骆衍也是。
    骆衍手上的触感早就消散,心跳节拍的短暂失序,他並没有放在心上。
    至於自责,更是没有的事。
    乱世,適者生存。
    “你说得对小诗。”他放下手,冷峻的脸上冲她绽放出笑容。
    裴诗耳根红了红。
    ……
    这个世界是末世追妻文,位面女主裴诗在学校时就暗恋上了学长骆衍,可惜骆衍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喜欢他的不计其数,裴诗只是其中一个。
    当末世来临,裴诗终於跟骆衍组成了小队一同进退。在一次次磨难中,裴诗交付真心,骆衍也对裴诗格外不同,但他並没有发觉自己已经爱上了裴诗。
    直到后来裴诗伤心离队,加入了一个三人小队。骆衍后知后觉意识到內心的情感,毅然决然追了上去,跟在裴诗后面嘘寒问暖。
    遇到丧尸王攻击他们时,替裴诗挡了一下,总算感化了裴诗。
    夏絮是裴诗曾经的室友,剧情中一笔带过的倒霉炮灰。
    藤蔓像蚕蛹包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夏絮跪坐著,一手捂著心臟,指甲嵌入藤蔓中,如青山般的黛眉拧起,小口喘著气,冒出很多虚汗。
    应对著突然的绞痛。
    大概是她受惊引发的。
    昏昏沉沉地想,她就说大学生很容易死吧。
    “对不起宿主,我马上给你屏蔽痛觉!”035一看夏絮的身体,嗷地一声叫出来。
    在它屏蔽后,夏絮浑身的痛感瞬间被抽离,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035告诉她任务:“宿主,我们的任务是打脸男主骆衍,让他主动为你挡一次死劫。”
    夏絮不知道听没听清,有气无力地偏到一边靠著。
    变异植物闪身进了一个大厦,里面是它的窝点。
    到了地方,它如获至宝地打开层层叠叠的藤蔓,一种能舒缓它精神力的香味隨之飘出来。
    蓬头垢面也难掩漂亮的少女坐在其中,变异植物伸出两根藤蔓在空中比了个爱心,然后手舞足蹈起来。
    夏絮竟然从一个植物身上看到了兴奋。
    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不得不说,就算她不怕死,刚来到这个位面,看到人在她面前爆开还是非常可怕的。
    它看起来不会伤害她。
    夏絮打了个哈欠,拍拍底下的藤蔓,变异植物秒安分下来。首先疑惑,接著似懂非懂地將藤蔓搭在一起铺在地上。
    见夏絮爬过来躺下,变异植物伸出一根最细小的藤蔓对比了一下,好小好弱,可是它好喜欢。
    它养了个小人儿!
    原本想戳戳她,但它知道自己的力道,怕把人戳死了,就此委屈作罢。
    夏絮秉持著早死晚死迟早都得死的观念,又被心臟病折磨了一番,睡得很香。
    当然也有变异植物替她守著有关,外面丧尸的动静一点都没传进来。
    大厦內部,以凶残出名的庞大植物四五米高,数不清的藤蔓几乎覆盖了整个大厦。可谁知道在中心,它精心呵护著一个女孩儿。
    变异植物虽然不能戳她,但也没有放弃。在没有吵醒她的情况下,掩耳盗铃地把那根细小的藤蔓塞进她怀里。
    夏絮睡著了,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怀里动啊动,她伸手抓住按住它。
    与此同时的街上,男人閒庭信步,周遭溃烂的一切和他几乎全然切割开。
    一头乌黑的短髮,略显凌乱又不失氛围感。丝丝缕缕出落额前略微遮住了眉眼,衬得皮肤雪白,脸上星星点点的血红得魅惑,偏生让人寒冷到骨子里的锋利危险。
    抬脚在超市里转著,收集了些他需要的物资。
    突然,他闷哼一声,手紧紧攥住了货架,一种隱秘的欢愉感如燎原之势传遍四肢百骸。
    怎么回事?!
    郁沉狠狠喘了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微微泛红的耳根和略显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他並不平静的內心。
    难道是那个蠢货干了什么?
    想到这个可能,郁沉转身回去。
    “你捡了什么回来?”到了大厦里,郁沉声音没什么起伏,视线却很危险地扫过变异植物。
    变异植物晃在空中的藤蔓抖了抖,怕他会伤害夏絮,想把她藏起来。
    郁沉的精神力比它高很多,它动不了了。
    注意到它的动作,郁沉眯了眯眼,按理说它还没有人的意识,怎么会有这么擬人的举动?
    而且,他们並肩作战这么久,它竟然为了保护什么而害怕他?
    郁沉带著疑惑走近了几步,看到了中间沉睡的女孩儿,声音顿了下,“一个……脏兮兮的人?”
    在他打量这个人时,变异植物悽厉地叫了几声,想把他嚇走。
    郁沉蹙了蹙眉,用精神力安抚它,“別吵。”
    夏絮嚶嚀著想蒙头,却没有什么可以给她蒙的,她索性放任自己接著睡。
    郁沉看了会儿,又皱眉,上前跟变异植物说:“留下她可以,得洗澡。”
    这次变异植物没有阻拦他,托起夏絮往他面前送了送。
    郁沉准备拎起她的手一顿,目光不期然落在她无意识抓在他衣角的手,指关节都透著粉,抱起她紧紧扣在怀里。
    温热的身子软得像一滩水,他惶惶鬆了几分力道,真怕把她捏化了。
    混杂著甜腻的香气,他宣布:
    “我的了。”
    郁沉將她带上了楼,被落下的变异植物將自己变小跟了上去。
    它本来就可以变小的,只是方才夏絮要睡觉,它才一直保持那种形態。
    楼上有郁沉布置好的房间,什么都有,不过他现在看著好像总感觉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