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不到后,郁沉隱在光影下的半张脸晦涩不明,何皎的话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唾弃自己的卑劣,可他想知道絮絮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坐到床边,用起了精神力,声音蛊惑:“絮絮,骆衍是谁?”
    夏絮意识朦朧,脑袋烦得埋进被子:“大学同学。”
    “脸都闷红了。”郁沉第一反应是把被子掖下去,粗礪的指腹蹭蹭她的脸颊,而后听到她的回答,“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
    郁沉彻底放心,多云转晴,不再闹她了。也没再问喜不喜欢他之类的,收回了精神控制。
    赶紧洗漱完后,上了床。
    夏絮已翻了个身背对他,两人中隔了一道一臂的距离。
    郁沉没急,只是调整了身上的温度。
    片刻,夏絮循著暖炉过来,郁沉如同守株待兔的猎人伸手將她拥进怀里,满足地喟嘆:“絮絮离不开我对不对?睡觉还要人抱啊。”
    如同痴汉般盯了会儿夏絮的睡顏,在侧脸上亲了口。
    他的头髮最近长了些,扫到夏絮脸上有些刺刺的。
    她无意识地躲了躲。
    “抱歉絮絮,明天我把头髮剪了好不好?”郁沉等不到夏絮的回覆,追著她又亲了几口。
    夏絮只感觉脸上有什么却躲不开,烦得皱眉翻身。
    “不亲了。”郁沉及时收手,见到她皱起的眉,重新把她搂回来,呼吸繾綣地落下:“过来我哄哄。”
    夏絮很容易哄好。
    具体体现在他一不说话之后,夏絮立马进入了深度睡眠。
    寂静无声的房间里,郁沉搂得紧了紧,把握著分寸不会伤了她,嗓音黏腻:“我的。”
    次日。
    夏絮眼睛半睁不睁地刷牙,抬头却见镜子里,她左脸比右脸要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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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纳闷地洗完了脸出来,迎面看到郁沉进来,高大的身影在里面逼仄的空间让空气都稀薄了些。
    夏絮眨眨眼,不確定,再看看。“你剪头髮了?”
    郁沉原来的头髮剪成了寸头,也很適合他,就是不太习惯。
    “之前的头髮不太方便。”郁沉含糊地说完,看夏絮没有不喜欢,身体鬆缓下来,引著她坐下,“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
    他拿出还冒著热气的饭菜。
    夏絮高兴地打开,问了他一句:“你这么早出去啊?”
    她今天起得也很早,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昨晚睡得好沉。
    郁沉其实不用吃饭,之前是在別人面前偽装而已。目光凝在夏絮弯起的眉眼上,心情颇好,他喜欢看夏絮高兴。
    尤其是因为他而高兴。
    回道:“有点事。”
    夏絮没有深究。
    过了段平静无波的日子,不过最近总有人打听骆衍,起初大家都没当回事。后来骆衍出门一次被打一次,出门一次被打一次。
    气得骆衍不出门了,结果后来变成在室內被人按著打。
    他现在精神比他知道自己喜欢上裴诗了还恍惚,都快应激了。
    骆衍鼻青脸肿地躺在床上,脸色铁青。到底是谁在针对他?他才来基地怎么可能得罪人?
    最恐怖的是,他能感觉到对方每次都是带著杀意的,可每次又像逗老鼠似的逗他,只等著把他折磨崩溃了再一击毙命。
    会是谁?
    他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不愿意去想的可能,结合刘玉说的,裴诗是和几个男人一起回来的。
    难道是裴诗觉得他拒绝她丟了面子,所以想要报復他?或者是那几个男人知道裴诗喜欢他,所以吃味,想杀了他?
    不管哪个可能,似乎都跟裴诗脱不了关係。
    骆衍是个自负心很强的人,这次被公开戏耍触及了他的底线,他对裴诗刚生出的爱意被扭曲的恨意所代替。
    裴诗也分到了住处,是在东二区,是和別人一起住的。
    因此她不知道在东一区的骆衍发生了什么,只是生气於这么久骆衍还不来找她。就算他不喜欢她,他们好歹也在待在一起这么久,他竟然一点都不关心她!
    越想越气,她直接去找江仰他们了。
    她上次偷偷跟著他们,知道他们的住所。
    然而,等她的,是人去楼空。
    裴诗怔怔,抓住一个路人问:“这儿住的人呢?”
    那人被她嚇一跳,看她是个小姑娘忍了忍:“谁知道呢,搬走了吧。”
    搬走了?为什么突然要搬?
    ……
    敲门声响了响。
    小绿自觉地缠上门把手,打开门。
    外面的人见门后空无一人愣了愣,视线一偏看到小绿囂张地趴在后面。
    “好久不见啊,小绿。”江仰笑著冲它打了个招呼,怕它抓狂没上手摸它。
    其实他还挺想试试它的手感的。
    熟悉的声音,郁沉凝著脸看过去,果然是那三个阴魂不散的。
    夏絮在看杂誌,一般的杂誌她不看,但这种全是基地大佬爱上我的故事她想尝尝咸淡。
    一时没发现他们,若有若无的视线带著灼热的温度,促使她抬头,他们已经到跟前了。
    “你们来干什么?”郁沉没觉得他们的关係好到可以隨便串门。
    许栩温煦地笑著看他们,不经意和夏絮的视线对上,衣袖中手无声收紧。
    “是这样的,我们搬到隔壁了,所以我们只是来拜访一下邻居。”
    在家她都穿得很隨意,脸纵然不施粉黛也美得惊人。似乎他们每一次看到她,她都是待在郁沉怀里。
    那么乖,仿佛谁都可以替换下郁沉,张开双臂无需克制地等著她主动缩进来。
    此时,他们臆想了很多,没有表露。
    郁沉:“隔壁不是住了人吗?”
    “他搬走了,我们就搬进来了。”江仰摊手。至於过程如何,不重要。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这是我们的见面礼。”
    从外观来看,到底送给谁的一目了然。
    郁沉不想和他们多费口舌,看也不看:“见过了,所以你们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