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补她就想起了很多药。
    夏絮婉拒了:“我就隨口一说。”
    郁沉选择性装作没听见,手揣进口袋捉住她的手拢在掌中。“絮絮要什么口味?”
    她点了几个,郁沉一一收进空间里。除此之外,他还带著她去服装区收集了些冬天的衣物。
    收集完物资,中途和他们匯合后出去,却发现外面有人等在那儿。
    骆衍比之前狼狈了不少,身上掛了很多彩,脸都几乎认不出来。身后的几人包括裴诗也是如此。
    更相同的是他们都以一种悔过痛苦又带著狂热的眼神看著夏絮。
    再眨眼,身边的人已把这种视线隔绝。
    “哟,这是谁啊?”江仰扫视著骆衍,嘖嘖称奇。
    “別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们搞的鬼!我是来找絮絮的。”骆衍被折腾了这么久,他的柔情不计较都是对夏絮的,可不代表他对他们也一视同仁。
    他承认自己有错,但这是他跟夏絮之间的事,轮不到他们管。
    郁沉眯眼:“谁让你这么叫的?”
    骆衍没有理他,沉重的脚步朝夏絮那边走了两步,却在夏絮平静的目光下停住,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一想到之前的事,他的心像是被什么紧紧抓住,让他难以控制、难以摆脱。
    “絮絮,之前的事我很抱歉,我真的知道错了。如果我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一定不会那么做的!”
    江仰似笑非笑,自动翻译了他的话:“也就是说不是絮絮而是其他人,或者絮絮不长这样,你根本不会后悔?”
    郁沉冷眼扫过他,让他也这么叫了吗?
    “这种假惺惺的话说说就算了,別真把自己骗到了。”周宴清附和。
    他们把夏絮的话说了,她索性事不关己。揣口袋里的右手热了,她准备换左手。
    侧边忽然递来一个胡萝卜模样的暖手宝。
    “刚才收集物资看到的,觉得你应该需要。”许栩送到她手里,绝口不提他在里面转了多少圈才发现的。
    他採取的一向是润物细无声的方法。
    夏絮跟他道谢,把手从郁沉那儿抽出来。
    郁沉手里一空,见一个小胡萝卜抢了他的工作,默默把夏絮圈过来:“外面风大,回车上吧。”
    几人慾走,骆衍急著追上去:“絮絮,求你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不要不理我!”
    “我之前是混蛋,我现在已经改了。那天说的也是真的,我对你一见钟情,我是真的喜欢你!给我个机会!”
    裴诗听著这些话觉著刺耳,刺著刺著就笑了,不知是什么心情,原来她喜欢的就是这种人。她在他心里一文不值。
    造成这种情况的是夏絮。
    她应该討厌她的。
    然而,裴诗望向那张芙蓉面,不由得恍惚,心里一点儿恨都生不出来。
    骆衍仍在说,还说了一句:“我们一起吧,这次我会保护你。”
    闻言,夏絮从郁沉怀里看过去,一张脸乾净而又透彻,偏生那双眼睛又昳丽得要命,勾人心魄美得惹眼。
    她点头同意了。
    骆衍和他的队伍狂喜,这是不是代表她愿意给他们机会?
    周宴清他们微滯,忌恨地看了眼他们。郁沉什么都没说,而是蒙住了夏絮的眼睛:“別看他们,脏眼睛。”
    到车上。
    郁沉不期然想起絮絮和骆衍的往事,虽然絮絮否认了,但他没有参与过絮絮的过往,这是他难得无力的事,万一那些人又勾搭絮絮怎么办?
    他佯装鬆弛,坐了会儿才问:
    “絮絮怎么留下他们了?”
    其他三个人没说话,却同时向这边侧了侧。
    夏絮抱著暖手宝研究著,抬头。
    郁沉又一个问题拋过来:“那个骆衍,你是怎么想的?”
    她注意到几人,清澈圆润的眼珠转了转。正好那几个人都不太对劲,让他们见识一下她的恶毒,他们应该就好了。
    “想要他死。”
    珠玉落盘的清甜嗓音,连说这种话都让人心中旌旗摇晃。
    岂料,夏絮期望看到的场景没有发生。郁沉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唇边先漾起弧度,珍视地揉揉夏絮的脑袋。“好。”
    夏絮疑惑,好什么?
    周宴清点点头:“絮絮做得很好,他这种人是该死。”
    他们早就想对他下狠手了,只是拿不准夏絮的態度,才一拖再拖。
    “交给我们就好了。”江仰放下了心,恣意地往后一靠。
    许栩也道:“没错,絮絮不要有心理负担,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天经地义的事。”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夏絮陷入沉默。
    临近中午,他们在废弃仓库停车。
    夏絮一下车,骆衍就跟过来了。车里闷得很,每次夏絮下来脸都是粉扑扑的,是末世中精养的娇花。
    骆衍再看仍浑身血液喷张,可惜他的明月在別人那儿!
    他看了眼碍眼的郁沉,要不是他现在还没取得夏絮的原谅,他一定要把郁沉赶走!
    裴诗看见骆衍去找夏絮,內心已经掀不起波澜了,她对骆衍的感情早就被他亲手终结了。
    並且她有种感觉,夏絮不会原谅骆衍。
    显然骆衍没有这个自觉,他围在夏絮身边:“絮絮,要喝水吗?”
    诚然,骆衍身为男主自然也是好看的,可惜他现在顶著全是伤、三百六十度全死角的脸。
    他的魅力全无法施展。
    夏絮匆匆一瞥,被郁沉捏了捏手,一串温温的烤肉餵到嘴边。
    她下意识张嘴咬下去,调料很丰富,外焦里嫩,夏絮嚼嚼嚼。
    “好吃吗?”郁沉清透的嗓音问她,目光却落在她的唇上,停留片刻,看到夏絮点头。
    他收回目光,把剩下的吃了。“確实不错。”
    其实没有味道,但他能想像到。
    两人的举动让旁边的骆衍吃味极了,偏偏他没有资格说什么。
    吃味的何止他一个,江仰挑了几串给夏絮:“絮絮吃这个。”
    又非常心机地挑挑拣拣几串烤糊的给郁沉,贴心地笑了笑:“这儿还有很多,吃吧。”
    別误会,他不是来拆散他们的。
    郁沉没理会他,江仰嘶了声:“不吃啊?”
    想了想,丟给了骆衍:“不吃给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