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有不少看到管家旁边的夏絮的,人那么小,精致得像个洋娃娃,他们怔怔地目送。
    等看不到人了,才从心里爆发出一句:
    臥槽,管家从哪儿偷来的孩子?!
    与他们心理活动一起发出的035的震惊声:“我去!宿主你怎么进来的?”
    管家適应著夏絮小小的步子,走得很慢也乐在其中。
    进了里面,夏絮演都不演了,绕过管家往黑色皮革沙发上一趴。
    很硬很凉,不是很舒服。
    聊胜於无。
    很重规矩的管家只是笑了笑,还是个小孩子呢,等秦总回来了再把她抱走就是了。他又跟夏絮打听了点信息,比如她叫什么、她父母是谁、住哪儿等等。
    不少佣人不经意从门口晃过去,想看夏絮一眼,都被管家侧目嚇跑了。
    一辆劳斯莱斯从大门驶入。
    秦观澜下车,往日里已经在外等候的管家不见踪影,其他的佣人神思不属。
    他慢慢拢起了眉。
    今天是什么情况?没人通知他这个时候回来吗?
    这个疑团在他踏入別墅里得到了解答,自詡稳重的管家慌乱片刻,转过来滴水不漏地冲他道:“秦总怎么这个时候回来?需要用饭吗?”
    秦观澜瞧著他腿后藏不住的一片嫩黄色蕾丝裙摆,犹疑地停了两秒,转回管家脸上。“我记得我通知过。”
    管家只顾著夹著嗓子和夏絮玩了,哪儿有空看消息。“抱歉秦总,是我的疏忽,我下次一定注意。”
    他应该看看的,现在也不会被秦总逮个正著。
    秦观澜若有似无地嗯了声,抬腿落座到沙发上。
    就在管家以为这件事要揭过去时,秦观澜忽然出声:“不介绍介绍?”
    他抬起下巴点了点身后的小人:“哪来的小孩?”
    轻飘飘的语气,重若千钧。
    他记得他说过,他这儿不是什么庇护所,不准把家里人带来。现在管家是在明知故犯?
    管家这回显露出惶恐,他倒是没事,就怕夏絮受到牵连。他把人藏得更深了:“秦总,这是我亲戚家的孩子,我会承担相应的惩罚,我马上就把她送走。”
    不知为何,秦观澜看到他的举动,有些不爽。
    他是什么很恐怖的人吗?连小孩面都不让见。
    夏絮却在此时走出来,到秦观澜面前,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张纸条给他。
    在她露面一直到她走到秦观澜面前,里面两人的心境全然不同。
    管家忧心忡忡想拉住她,毕竟秦总几乎很难让人近身,脾气也很差。
    却被秦观澜用眼神制止,他盯著在他坐著的情况下,个头只到他腰间的夏絮,一寸寸地打量,久久的,竟扯出一抹笑来。
    笑得管家不知他是在高兴还是暴风雨开前的骤然平静。
    这破小孩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他想抢。
    不知道哪个傻逼能生出这么钟灵神秀的小孩,上辈子膝盖都跪烂了吧。
    秦观澜恶意满满地想。
    “这是什么?”他从夏絮手里拿过来,下意识对比了一下他们的手,手好小。
    他把揉皱了的纸条展开,上面是人用黑色记號笔写的几句话,字跡清秀。
    一目十行看完,他眉头压下了一片乌云,神情复杂中夹杂著难以置信,像面对著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
    管家不知道上面是什么,但看秦总的脸色他觉察不对,心底一沉,正要替夏絮讲话。
    就见秦观澜把目光落回夏絮脸上,夏絮在这个世界待久了,也或许是小孩心性影响了她,习以为常地弯了弯眉眼,很顺畅地叫道:“爸爸。”
    管家伸出去的脚一收。
    ?
    从未听过人喊他爸爸,声音还这么甜。秦观澜罕见地脸色空白了瞬,又看回信上。
    上面说得很清楚,几年前他中药,和那个叫夏云的女人睡了。偏偏让她怀上了,她家境不好,给不了女儿更好的生活,才决心把她送到他这儿。
    傻逼竟是他自己。
    “別这么急著喊我,等会儿我们去做亲子鑑定。”秦观澜把信收好,记住了夏云这个名字。
    声音散漫,不像是要接受夏絮的样子。
    管家担忧地抬头,就看到秦观澜在夏絮转头过后勾起的嘴角,以及迫不及待要把人登记在自己名上的愉悦。
    管家:“……”他都不想说。
    仿佛就算查出来夏絮不是他的孩子,他也要强抢一般。
    管家是知道当年的事的,夏絮的年龄也刚好对得上,说不定还真的是秦总的女儿。
    不管他说的什么,夏絮嗯嗯点头。
    这个世界是古早霸总並且带球跑文。女主商知父不疼母不爱,家里还有个弟弟,重男轻女的父母把所有资源倾斜给弟弟。商知连大学都没上,很早就出来打工挣钱,挣的钱都得留给弟弟和家里,可以说是非常命苦的小白花。
    在一次工作中遇到了男主裴绍,裴绍风流,见了商知后才收敛了。他对即便身世崎嶇也没有放弃生活十分坚韧的商知心动,开始猛烈地追求商知。
    被他的死对头秦观澜得知,他知道这会是个利用裴绍的机会,去见了商知,被单纯的商知所打动,也爱上了她。可惜彼时,没有得到过爱的商知被裴绍所感动,答应了他。
    然而童话故事的最后並不是王子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而是商知挤不进去的贵族圈,討好不了的公婆,花边新闻缠身的丈夫。
    所以,再一次因为裴绍的花边新闻而爭吵后,商知带著怀孕三个月的单子离开了。裴绍忆起种种,四处找商知,都无果,自此消沉。
    得知商知消失的消息,秦观澜头一次喝醉,谁知被一直看不惯他的裴绍下了药,和陌生人睡了一夜。
    六年后,商知带著自己的儿子商敘回来,裴绍追妻。
    他们圆满了,秦观澜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
    原剧情里,夏云在小县城医院生下孩子后身体虚弱,家里人看她生得是个女孩儿,觉得女儿不能继承秦家的家產,他们也不想养。於是把孩子丟了,对夏云谎称孩子生下来就死了。
    夏云接受不了,日渐疯癲。
    等夏絮来了,情况就变了。夏云昏迷之际听到他们要把她丟了的话,强撑著一口气,让医生把孩子抱过来,却听到医生护士交口夸讚。
    家里人见了夏絮之后也后悔不及,住院期间送了不少好东西过来。可是夏云还是在恢復后就带著夏絮去了另一个城市远离他们。
    奈何工作不好找,她一个人养孩子艰难辛苦。常常对著不够好的奶粉哭,觉得对不起女儿。直到那天在电视上看到秦观澜,她认出了是那晚的人,多方打听下,把女儿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