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敘吃饭的手顿住,黑黝黝的眸子聚焦到她脸上,仿佛能看进人的心里。“妈妈。”
    虽然他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生过什么,不过他是商知养大的,自然无条件偏向商知,不愿意提到不喜欢的人。
    “好了我们不说他了。”商知换了个话题,讲起了些琐事。说著说著,心里开始思忖,商敘的年纪该上幼儿园了,按他们现在的生活水平,难以送他去好一些的幼儿园。
    毕竟商敘从小就很聪明,很多事教过一次就能举一反三,她不想耽误他。
    反观裴绍,最近也很烦恼。
    商知这次猜错了,他目前並没有心思去会红顏知己。
    之前和他合作的人反水了一部分,虽不至於对他企业有什么衝击,但当他知道他们转而投向的是秦家,不平衡感就出来了。
    他们俩不是东风压西风,就是西风压东风,这么被按著打还是头一回。
    不知不觉中,甚至秦观澜的风评在转好。
    別说他没发觉了,秦观澜自己都不知道。即便他知道,他也不在乎。风评这种东西最没用了,一天一个样,他秦观澜还需要別人来评价他?
    “爸爸,你长鬍子了。”
    夏絮搭好积木,从他身边路过,丟下了这么一句,像条弹幕似的走开了。
    这些玩具简直没难度,还是去看她的电视吧。
    秦观澜下意识摸去,確实刺手。近些天他一边忙著公司的事,一边和夏絮玩闹,有段日子没顾著打理自己了。絮絮不会嫌弃他吧?他忙把笔记本一合,站起来匆匆往外走。
    遇到了来这儿的林云舟父子,他问:“我现在很丑?”
    只要他们来得勤,总能进来。自上次家里闹了点儿麻烦,他们歇了一阵子。
    林云舟不知他怎么问起这个,看来看去,夸道:“秦总英俊瀟洒,风流倜儻。”
    夸得谨慎又保守,挑不出什么错来,而秦观澜仍不满意,“絮絮说我长鬍子了。”
    闻言,林云舟改口:“乍一看没发现,仔细看看好像是有点。”
    在秦观澜渐渐眯起眼后,林云舟立马又道:“当然这是很正常的,男人嘛谁不长鬍子,我也长了,秦总不必忧心。”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秦观澜果然眉头松下来。“说的也是。”
    下一秒,睨他,轻慢地开口:“你长这样,有没有鬍子有什么区別?”
    林云舟:“?”
    很缺德的秦观澜绕开他大步走远。
    林昭野早就拉都拉不住了,一头栽进別墅里。林云舟也拋开方才莫名其妙的对话,高兴地往里走。
    “絮絮,我又来了!”林昭野人未至,声先到。
    他花了好长时间才把夏絮的名字弄清楚,现在已经会写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感动。
    事实上夏絮想了好久才想出来这人是谁,绸缎般的细软长发隨著她偏头落到一侧,清澈圆润的眼望向林昭野后他的动作变得矜持。
    只有他自己知道是怕衝突了她,还是怕她觉得他鲁莽。
    “絮絮有没有想我?”
    “没有。”
    夏絮回答得很快,她没事想他干嘛?
    她平时也很忙的,比如说忙著吃饭睡觉、刷视频、看小说、玩玩具、思考人生。
    听到她心声的035疑惑:“你什么时候思考了?”
    夏絮:“闭著眼睛的时候。”
    “你那是睡觉!”
    夏絮装听不见。
    她的话完全没断了林昭野的交谈欲,偷看著她粉白的侧脸,他表示:“没关係,我想絮絮就行了。”
    后进来一步的林云舟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谁准你想了?”
    林昭野挨了一下,也不妨碍他自动屏蔽了林云舟,继续跟夏絮讲话。“不是我不来找你,是我爸爸不带我来,絮絮你要怪就怪我爸爸吧。”
    “絮絮你什么时候去上学啊,这样我就能跟你一起了,別人家的妹妹都去上学了。”
    在学校里,他就能天天看到夏絮了。
    “上学还早。”秦观澜回来了,不仅把鬍子颳了,还换了身衣服,整个人看起来丰神俊逸贵不可攀。他来抱夏絮,“走,別闷在家里。”
    夏絮的视野一下拔高,想到之后一眼望不到头的上学日子,她鬱闷。
    秦观澜把上学的事压下,带她出去。难得打理了自己,正好带她时不时跟外界接触接触。
    她没料到这么巧,出去一趟,就在路边又看到了女主,还有……
    目光下移,看到了商敘。
    商敘以为自己很难再见到她了,结果没过多久,他们又遇到了。
    只不过这次,她身边多了一个大几岁的男孩儿,没什么分寸地围著她转,商敘泛起温度的双眸一寸寸凉下来。
    看著男孩儿昂贵的穿著,再低头看自己,儘管这是商知已经能给他最好的了,他也知道比不过他。
    里面反应最大的当属林云舟,他瞪大了眼睛。毕竟在他的认知中,商知已经消失好久了,怎么出现在这儿?还有孩子了?
    再看秦观澜,他把夏絮脑袋转回来,不让她看別人。
    这回商知被他们看到,尤其林云舟是裴绍的朋友,惊讶之余她觉得奇怪。之前林云舟和裴绍一样很討厌秦观澜的,现在他们看起来关係还不错。
    十分钟后,包厢里。
    夏絮被放到一边吃果盘,几个大人在那儿寒暄。林昭野依旧夸夸其谈嘰里呱啦,两人的氛围似乎插不进其他人,商敘立在一边,踌躇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