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吧。〕
    头像暱称他再熟悉不过了,色调柔和的漫画头像透露著乖顺,如同使用者本人。乖是乖,就是黏人和腻味,很难想像她会提出分手。
    郑逐风有几分不爽,几分心虚和几分如释重负。不爽的当然是他都没提分手,她凭什么提,但珠玉在前,恢復了单身他才有机会。
    想也没想的,他同意了。
    十月的云京,热气未消。
    云京大学不说是顶级学府,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校,大多数权贵子弟考不进来便会砸钱进来镀金。不为別的,纯粹说出去好听。
    今年情况更甚,他们心知肚明地將秘密藏在心底,谁知来了之后面面相覷相看两厌,白来一趟。
    操场上人声鼎沸。
    “林少太帅了!”
    “啊啊啊林少加油!”
    “……”
    之类的言论不绝於耳,大多数目光的中心聚焦在场內肆意的少年身上。阳光下俊郎的面容,气场凌厉,从对手手里夺过球一个二段投篮,让气氛空前热闹起来。
    “我去,该说不说,林大少爷打球看得人热血沸腾的!”观眾席上,几个权贵子弟坐在一起,其中一人嘶了声。
    一人恨铁不成钢瞪他:“闭嘴吧你,他会的越多,我们越危险知不知道?”
    “还想不想在大小姐面前露一手了?他是我们强劲对手,我们这次是来偷师的!”
    “哦哦,你说得对。”
    前头那人立马收起看戏的模样,睁圆了眼睛认真学习,就差拿出望远镜好好赏析。但他显然不是打篮球的料,越看越焦虑,他用手把眼睛撑开,恨恨指责:
    “死眼,快学啊!”
    场上胜负已定,眾人的欢呼声起。
    作为胜利的一方,林昭野有些心不在焉。絮絮被秦叔叔带去公司,他都好几天没看到她了。
    摆摆手挥开想要上前击掌的队友,接过后勤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湿的额头,几粒汗珠顺著碎发滑下。
    打球打得口乾舌燥,他舔了舔乾涩的唇。
    偷师的几人想维持一下表面的兄弟情,却见一个女生过去了,他们不约而同收回了迈出去的脚,眼睛亮起来。
    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要是林昭野喜欢上別人了,他们就少了个对手。儘管希望极其渺茫,他们仍存有一丝期待。
    “林同学,你要喝水吗?”一瓶水递到面前,女生裙摆被风吹起小小的波盪,像清润的美玉。
    林昭野没接,避嫌地退开:“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也不能怪他自恋,场外送水是约定俗成的另类表白。
    听到他有喜欢的人了,女生的表情有瞬间的困惑和奇怪,眼中波动眨眼间平息,温温柔柔地笑道:“我不是来表白的,我只是看你球打得不错,能认识一下吗?我叫叶雾。”
    “没有认识的义务。”
    林昭野一头的汗也不显得狼狈,少爷脾气从不惯著任何人,不想与她多聊,省得后面闹出什么麻烦。
    叶雾似乎早就料到他的脾气,见他欲走,道:“我可以帮到裴敘。”
    名字在林昭野脑子里滚了一圈,他回过味来说的是谁,他跟著夏絮喊商敘喊了十几年,一时半会儿真改不过来。
    不过商敘跟他有什么关係?
    叶雾没发觉林昭野的古怪表情,只看到他停下,知道奏效了。“换个地方说吧。”
    林昭野看眼她,又看了眼边上有看热闹的。他一边好奇商敘能有什么事,一边猜测她跟商敘的关係,万一能抓住他什么把柄呢?
    他觉得他可以再听两句。
    “就在这儿说吧,你认识他啊?”
    真要换个地方,指不定那群傻逼怎么传呢。
    叶雾也没有勉强,反正等她成功了林昭野的態度肯定会变好的。“现在不认识,以后就认识了,並且我知道他所有的事。”
    “当年他妈妈因为他爸爸的花边新闻,离开云京后在外面生下了他。六岁回到裴家,非常聪明又比较孤僻,一路跳级保送了云京大学。”
    林昭野意味不明地挑眉,商敘他妈妈离开的原因確实没有对外公开过,对外说的是生產后抑鬱去国外散心了几年。
    她怎么知道?
    “你说的这些一打听就能打听到,能证明什么?”
    叶雾能知道这些都是前世在新闻採访上听商敘自己说的,那时秦氏落败,商敘已经在整个云京独占鰲头。
    他警惕心很强,林昭野是他难得的朋友,叶雾才会想著先来接近他。“我知道你们是很好的朋友,你会这么谨慎也很正常,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林昭野像听到了屎一样,“我们、很好的朋友?”
    “难道不是吗?”
    林昭野皮笑肉不笑,“他贱得要死,我跟他是个屁的朋友!”
    如果每年问一次林昭野最討厌的人,每年得到的答案都会是商敘。
    回答出乎了叶雾的意料,她的记忆不可能出错,上辈子他们的確是好朋友,难道是最近他们吵架了?
    有可能。
    叶雾不做怀疑,自信道:“总之,五天后秦观澜会发病进医院,你们可以抢走他刚刚谈成的项目。不用担心后面的事,他生的病很严重。”
    也是从这次起,秦观澜住院住了很久,听说是心理原因,秦氏开始走下坡路。这么大的事,叶雾就算接触不到这个圈层也听说了。
    “你说什么?!”林昭野倏地转向她。
    她想过林昭野会激动,没想过他这么激动,叶雾被他如野兽盯著猎物的眼神嚇得呼吸一窒。
    摸不准他的意思,继续道:“如果发生了,证明我说的是真的,到时候你可以来……”
    “不可能!”
    林昭野厉声打断她,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不允许別人诅咒秦叔叔,不然他都不敢想絮絮得有多伤心。
    叶雾没再说了,她知道突然有人这么说,是个人都很难相信,但时间会为她证明,她可以等。
    林昭野从她身侧过去,丟下一句话:“你说错了,裴敘是三岁回的裴家。”
    怎么会?
    叶雾瞳孔放大了些,怎么会是三岁?她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