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相臣只当养一个閒人,並不搭理她。然而宋徽音有剧情在手,提出很多观点,让岑相臣刮目相看。
    在她的助力下,剧情中百姓对他的误解都没有发生,在他的风头下沈获就显得不怎么起眼。让当时包揽朝政的摄政王卫涿注意到,多次施压。好在岑相臣皆有惊无险地躲过。
    后来在江州假死的原大皇子养足兵马,与他国勾连,趁卫涿暂离时杀回了京城。京城大乱,女帝死在乱箭之下,原大皇子即位。等卫涿回来已为时已晚,原本的傀儡变成真帝王,卫涿追悔,开始计划篡位。
    宋徽音知道新帝会忌惮岑相臣,把她知道的都跟他说了。岑相臣筹谋扳倒新帝,借用卫涿之名,让他们两虎相斗,他坐收渔翁之利。
    最后他们两败俱伤,岑相臣扶了一个宗室之子上位,成了帝师。
    剧情线推进的同时,感情线却滯缓不动。这也是本世界詬病最多的。
    夏絮自然就是那个女帝,仅仅登基几个月就死了。
    她的任务是活下去,坐稳女帝之位。
    谢谢,並不想活。
    “陛下。”
    大太监走在前头,现在都还胆战心惊,摸不准喜怒无常的摄政王怎么想的。
    目光寻了一圈,瞪大了眼睛。等等,刚刚陛下不会是躺著跟他说话的吧?
    这么想著,他心都提起来了。难道刚刚摄政王其实已经气得胡言乱语,暴风雨前的平静?
    但他知道陛下没那么大胆子,他担忧地上前:“哎哟陛下,您是哪儿不舒服?刘太医来了,让他给您瞧瞧?”
    他抬手召还在大喘气的刘太医过来。
    刘太医倒也是体面人,虽知其中齟齬,没有表现出轻视。说跪就跪,“老臣给陛下请脉。”
    “不用请。”夏絮隔著被声音发闷。
    大太监劝道:“陛下,您就让刘太医诊诊吧,不然奴怎么对得起已逝的先皇?”
    拗不过他。
    主要他们不走,夏絮也嫌烦。
    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指若削葱根。
    有些过於娇嫩了。
    刘太医没有多想,手搭在方帕上,连劲都没敢用,在大太监紧张的注视下,不多时就收了手。
    “幸得庇佑,陛下身体康健。”
    听到他的话,夏絮揭开被子,脸因为蒙在被窝里变得潮红。唇畔嫣红饱满,凌乱的鬢髮纠结在秀丽的脸颊上,修颈处却白的似玉,展露出昳丽的惊人容貌。
    姓刘的太医,年龄也对上了,这不就是后面投靠卫涿给新帝下毒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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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皇帝,公平起见,就不能给她也下点儿?
    她没注意,两人骤缩的瞳孔。陛下竟生得如此姿容?!之前怎么没发现?
    刘太医话锋一转:“但也需日日请平安脉,陛下龙体为重。”
    夏絮不在意他说的,坐起来,“你们太医院有毒药吗?”
    “有的。”刘太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牵机、毒箭木、鉤吻,都是剧毒。”
    至於这种剧毒的东西他们怎么有,那你別管。
    反应过来他和大太监对视一眼,陛下怎么问起这个?
    难道是,“陛下,您想杀谁?”
    大太监警告地看了眼刘太医,左右一看,以防隔墙有耳,气声问。
    他纯粹想多了,刘太医才不会告密,就在刚刚他已经决定誓死效忠陛下。
    陛下本无辜受牵连,他只不过是拨乱反正,支持正统罢了。
    夏絮:“我是说我自己……”
    大太监来不及纠正她应该称“朕”,扑通仓惶跪下:“陛下金尊玉贵,岂能亲自动手?还是让奴来吧!”
    那边刘太医赶紧道:“公公是陛下跟前的人,被人发现了只怕牵连到陛下。还是老臣来吧,老臣深通药性,做起来更顺手些。”
    那你也太顺手了。
    两人都用气声爭执,夏絮没招了,躺回去。
    “出去。”
    刘太医嘱咐了一些滋补之物才离开,像是不想走一般。
    其余人你看我我看你,今天的人真是一个赛一个奇怪。
    直到用膳时他们见到了仙姿佚貌的陛下,他们也变得奇怪起来。
    怎么会有人长成这样?
    —
    四月里,京城微寒。
    关於不日后的殿试头名爭议颇多,市井里有人设起赌注。究竟是文高一成的岑相臣,还是文能附题的沈获,两人此消彼长。
    “他们还真是,没什么趣味。”茶楼上,男人气质高远而温和,像是高山峰巔的一捧细雪。
    勾著浅浅的笑容,显然是听到了下面压注的声音。
    “可不是嘛,状元已是沈会元的囊中之物,哪需得下注。”边上的人极力吹捧。
    沈获不应反笑。
    他是有些自负,但他觉得自负未尝不可。
    他求的就是仕途。
    可惜不知那摄政王是否有容人之量。
    有人忽然指著市集上一道灰白的背影,“那是……岑相臣?”
    沈获瞧过去,对於这个能跟他爭得不相上下的人,他不是很喜欢。
    岑相臣若有所察,只是在他回头时,沈获已和同门把酒言欢。
    殿试在即,难得出来放鬆一下。
    岑相臣淡漠地收回目光,卷好特意寻来的羊皮卷孤本,回了府。
    只是刚进府就看到了一个女子,从他稀薄的记忆里,翻出她的名字。
    原来是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表妹。
    没什么可说的,岑相臣更想回去研究孤本,匆匆点头別过。
    宋徽音这是第一次见岑相臣,儘管记忆中也有,但这么真真切切的看,衝击力还是很大的。不比她看小说时构想出的文弱书生,现实中的他身材健硕。
    她心里激动死了,没想到她一觉醒来竟然穿到了他还没进官场前!
    太好了!
    她一定要帮他避免书里的结局!
    她兴奋地想著,回过神才发现岑相臣快走远了,她连忙跟上去。
    “岑相臣,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怎么不理我啊?”
    岑相臣蹙眉,脚步不变。“府中不要高声喧譁。”
    宋徽音捂嘴哦哦两声,差点忘了古代的规矩。
    书里说岑相臣冷心冷情,她现在说什么他肯定是听不进去的,只要她日日来刷脸,混熟了就好了。
    “我一定会帮你的!”
    她坚定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