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这是当朝皇庭。
    在而今这个时代,大庆皇庭的威望虽然日益薄弱,如今已经彻底沦为一个背景板,但在整个天下之间仍然具有很强的影响力。
    至少,不论是大康之主还是大辽之主,在明面上仍然要恭敬对待大庆皇庭,不敢有丝毫逾越。
    人人都知晓大庆皇庭消失是迟早的事,但明面上仍然会给其几分体面。
    毕竟,纵使是前朝皇庭,理论上也是天子。
    纵使是大康之主,当初身为福王之时,也曾经当过大庆天子的臣子。
    按照惯例来说,这等前朝皇庭一般也会被优待,至少会封一个归命侯之类。
    但是现在,陈子铭的意思是..........
    “大庆皇庭的天碑就摆在那里,是否愿意干,这就要看你自己了。”
    陈子铭深深望了刘鸣一眼,也没有更多话,就这么转身走了。
    原地只留下呆愣的刘鸣一人。
    站在原地,他望著转身离开的陈子铭,此刻不由咬了咬牙。
    他知道,这是自己该做出决断的时候了。
    师傅相处多年,对於陈子铭的性情,他很了解。
    若是连眼前的都不愿意付出,对方是不可能相信自己的。
    一念至此,他再无犹豫:“来人!”
    他带上了护卫,直接向著大庆皇陵的方向衝去。
    数日之后,令人骇然的消息传出。
    大康八皇子刘鸣带人冲入大庆皇陵,竟是硬生生將大庆皇陵挖开,將大庆太祖的陵墓打开,从中硬生生挖出了那块传说中的天碑。
    此消息一出,整个天下都为之譁然。
    对於外界的消息,陈子铭並没有理会的意思。
    他此刻只是默默修行。
    在刘鸣施展动作的数日之后,一块天碑便被人送了过来,抵达陈子铭手中。
    而陈子铭这几日也没有多做別的,只是一心参悟这块天碑。
    相对於陈子铭过往获得的诸多天碑,眼前这一块天碑的保留十分完整。
    兴许是因为其材质十分特殊的原因,纵使歷经了数万年的岁月,这块天碑看上去仍然很光鲜,没有丝毫岁月流转的痕跡。
    在陈子铭过往获得的诸多天碑之中,恐怕也唯有那块记录了大慈悲经的天碑,能够与眼前这一块天碑相比。
    所以对此,陈子铭也很是期待。
    他仔细望著身前的天碑,神魄与其结合,將其中烙印的信息记录下来。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天碑之上有淡淡的光辉照耀而出,其中铭刻的灵文开始飞舞,像是活了过来一般。
    满天的讯息纷飞,向著陈子铭涌来,最后化为又另一篇经文。
    “赤血战体?”
    陈子铭睁开眼,眼中流露出些许惊愕之色。
    他倒是没想到,这天碑之上铭刻的,竟然是一门体修筑基之法。
    与气修筑基一般,体修修行到一定层次同样需要筑基。
    不过不同的是,体修筑基的要求远比气修筑基的要求更高,不单单要求练就筑基之体,更是需要成就各种特殊的体质。
    眼前的赤血战体,便是体修一脉的一种战体成就之法。
    而且看眼前这模样,其层次恐怕还很高,远远比正常的体修筑基之法要强横。
    成就赤血战体之后,肉身无暇,气血强横,足以与肉身比肩上品法器,若是修行到极致,纵使是法宝也无畏,算是一门顶尖的体修筑基之法。
    “可惜,只有筑基层次的法门。”
    陈子铭仔细感悟了一番,而后顿时遗憾:“若是完整的法门,这次就赚大了。”
    单纯从法诀层次上来看,这一篇法诀恐怕不逊色於大慈悲经,至少也是元婴层次的法门。
    可惜,这一块天碑之上记录的仅仅只是筑基层次的法门,並不算完整,缺失了金丹与元婴篇章。
    能不能在之后將其找全,就要看陈子铭的运气了。
    不过对此,陈子铭的期望不大。
    毕竟是数万年以前的东西了,距离而今过去了太长时间。
    记录这篇法诀的其余几块天碑,指不定早就在过往的岁月里被毁掉了。
    能够得到眼前这一篇,已经算是幸运。
    “不过体修筑基...........”
    陈子铭思索著。
    与气修筑基不同,体修筑基只需要肉身强度达到便可以开展进行。
    在这方面,他的优势不小。
    气血武道,淬炼的同样也是肉身,以至於陈子铭如今虽然没有修行过什么体修之法,但肉身同样强横。
    “不过想要达到筑基的门槛,只是通玄层次应该不够.........”
    陈子铭心中默默思索著:“兴许,宗师层次可以?”
    一念至此,他心中不由一动。
    他的灵根资质太差,若是正常的修行,想要达到筑基的话还不知道要多少时间才行。
    但若是能够先晋升武道宗师,再以武道宗师的基础去尝试著成就战体,那便等若是成就筑基。
    届时不仅寿元大涨,而且战力相对於寻常筑基而言恐怕还要大大提升。
    这一条路子,比之他正常修行不知道要快上多少。
    “干了。”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很快坚定下来。
    外界,此刻还有人正在等著。
    “陛下召唤么?”
    望著身前的使者,陈子铭隨口道:“好,我知道了。”
    他將身前的天碑封存,而后很快走了出去。
    另一片浩浩荡荡的宫殿之中,大康之主望著手中的奏摺,此刻不由摇了摇头。
    “这还真是给朕出了个难题啊。”
    他望著手中奏摺,此刻顿时感觉头疼。
    奏摺之上写的不是別的,正是刘鸣此前將大庆皇陵挖开,將天碑从中搬运而出的事。
    纵使对而今的大康之主来说,这也是件很麻烦的事。
    毕竟,这事关他的名声。
    一般而言,如大庆皇庭这般的前朝皇庭,新朝一般都会有所优待,结果到了他们大康这里倒好,优待什么的还没说呢,倒是先將別人的祖坟给挖了。
    这下子,天下人要怎么看他?
    “其实,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一旁的周生开口安慰道:“陛下此前不是一直在发愁,太子与楚王之间该如何处置么?”
    “现在楚王擅自將大庆皇陵挖开,已然引得天下士人议论,这是自决於大位啊。”
    “陛下的担忧,而今已然可以消失了。”
    “你说这话,倒也对。”
    大康之主点头,深深的嘆了口气。
    所谓的楚王,自然便是刘鸣了。
    这些年的时间,刘鸣在战场上一路廝杀,立下了赫赫军功,以至於大批人將视线投入到这位八皇子身上,希望搏一搏从龙之功。
    但大康之主的心思,始终还是在自己的太子身上。
    对於刘鸣,他虽然也算看重,但自始至终都没想过將其选为自己的继承者。
    毕竟,这是个婢女所生的庶子,对他而言远不如身为嫡长的太子来的亲近。
    况且在这些年的时间里,刘鸣固然立下了赫赫战功,但太子居於后方,却也没有做错什么。
    若是就这么將其换下来,倒也不算合適。
    所以对於这两人,大康之主此前一直在思索,想要找一个不错的法子將其安置,最好能解决掉刘鸣身上的兵权。
    这样太子的位置才能坐的稳妥。
    这件事原本很难,毕竟刘鸣刚刚立下大功,一战便擒杀了大辽之主,於情於理上都要封赏,而不能去打压。
    但是未曾想,其转眼间便做下了这事。
    这便有合適的藉口了。
    想到这里,大康之主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恰好在这时候,外面有人前来通报。
    陈子铭来了。
    “宣他进来吧。”
    听著外面传来的声音,大康之主脸色瞬间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