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迎著慕容清的视线,陈子铭沉默片刻,而后还是点头:“聚散有期,终有一別,总有离別和相聚的时候。”
    “可你才刚回来。”
    慕容清轻声开口:“不能留下来,多陪我们一段时间么?”
    “那对师姐你而言恐怕没什么好处。”
    陈子铭摇了摇头:“时至而今,我们都不是过去那般了。”
    “师姐你也一般,而今已然是有夫之妇。”
    “是啊,有夫之妇........”
    慕容清自嘲一笑,脸上笑容显得格外沧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望著身前的陈子铭,那种表情很是复杂,让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陈子铭也是一般,此刻站在那里,默默无言。
    对於慕容清,他虽然心中无感,但毕竟也相处过很长一段时日,现在看对方这幅模样,倒也有些尷尬。
    最后,他嘆了口气,轻声开口:“师姐回去吧。”
    “我目前正住在宋家客栈。”
    “他日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派人知会一声。”
    “好。”
    听著陈子铭这话,慕容清却是笑了笑,脸上表情像是一下子活跃起来。
    与慕容清告別之后,陈子铭继续向前。
    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这么离开狂狮武馆。
    倘若不出意外的话,往后他应当也不会再回来了。
    狂狮武馆之內,不少过往的师兄师姐都望著他,此刻望见陈子铭离开的身影,脸色看上去都很复杂。
    齐鸣也在其中。
    他站在人群之中,此刻望著陈子铭的背影,有些若有所思。
    “他离开了半年时间,而今突然又回来..........”
    他脸色平静,心中暗自思索著:“难道是那老傢伙又有了什么安排?”
    在当初投奔长拳武馆之后,齐鸣就一直默默潜伏著,为长拳武馆收集慕容华的各种消息,打探情报。
    但他潜伏了许久,始终也没有打探到长拳武馆所需要的那样东西。
    到了而今,足足大半年时间过去了,別说是他,就是他身后的那些人都快要失去耐心了。
    陈子铭这一次的突然回归,倒是让他想到了一个突破口。
    “那些东西,会不会被那老傢伙放在他身上?”
    站在原地,齐鸣望著陈子铭离开的身影,此刻不由思索著。
    片刻后,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默默走到一边,准备过去通报消息了。
    时间缓缓过去。
    数日后,长拳武馆之內。
    “是么?还是没有消息?”
    长拳馆主模样衰老,此刻望著身前的齐鸣,有些若有所思。
    “是。”
    齐鸣半跪在地上,此刻態度恳切:“属下无能,还请义父责罚!”
    “无妨。”
    川林摇了摇头,脸上带著淡淡笑容:“这倒也不能怪你。”
    “那老傢伙在昌南潜伏多年,行事必然小心,你拿他没有办法,这也是正常。”
    “不过这一次,倒也无所谓了。”
    他淡淡开口:“事情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我们也不用再客气什么。”
    “直接动手便是。”
    “义父..........您这是要........”
    齐鸣心中一动。
    “不是我,是那些幕后的大人物。”
    川林摇了摇头:“仅仅我一把老骨头,可没本事动那慕容华...........”
    “不过,那傢伙既然如此不识趣,自然也有人要收拾他。”
    “毕竟,他在这昌南郡內,可是相当碍眼的。”
    说到这里,他语气顿了顿,面露冷笑:“这都什么年头了,他还在抱著振兴慕容家族的美梦。”
    “还以为这是当年么?”
    “你且回去吧。”
    “用不了多久时间,就有人要准备动手了,速度不会太慢。”
    “是........”
    听到这里,齐鸣心中凛然,於是默默退下了。
    等齐鸣离开后,川林独自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却是不由摇头。
    “年轻真好啊,还能折腾几年。”
    “不像是我,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
    在感慨声中,他默默转身,就这么离开了原地,回到了休息之地。
    ...............
    狂狮武馆內。
    自那一日陈子铭回归后,武馆內部似乎有些波澜產生。
    陈子铭的离开终究还是给武馆內带来了些许影响。
    不过暂时来说,这影响还不算太大,在慕容华的威严之下很快就被镇压。
    大多数人毕竟没办法抵达陈子铭所在的那个位置。
    以他们的天资,能够安安稳稳在狂狮武馆內部待著已经算是不错,自然也就不用去想些其他的了。
    时间渐渐流逝,当初陈子铭离开的影响便也慢慢过去。
    倒是在最近这一段时日,慕容华露面的次数变多了。
    他在各处操持门下的弟子,积极的运作旗下產业,似乎想要做些什么,即將有什么大动作。
    “父亲,你还没休息么?”
    狂狮武馆內部,苏明的身影在其中呈现。
    他直直走过了那片大殿,瞬间引起了慕容华的注视。
    不过在望见苏明之后,慕容华的视线才放鬆下来,重新恢復平静。
    “是贤婿啊。”
    他开口道:“如此晚了,你不去陪著清儿,来老夫这里作甚?”
    “孩子也是想著,能不能替父亲您分担些事情。”
    苏明开口道:“父亲您这段时日似乎一直在忙碌?”
    “手下的人多了,总会生出些事情来。”
    慕容华嘆了口气:“不过倒也无妨,老夫我还不算太老,可以搞定。”
    “倒是清儿那里,现在算算时日也快要生產了。”
    他想到了慕容清,眉宇间多出了些许柔和:“你这段时日若是有空暇的话,还是多陪陪她吧。”
    “是。”
    苏明默默低下了头,看上去对慕容华所说的话语十分听从。
    但在常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些许狰狞。
    但等到他再次抬头,他的脸色便再度恢復平静,看上去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他默默的从此地退下,就这么下去休息。
    “老傢伙,哪怕是你的女婿,也没法得到你的信任么。”
    苏明站在房门之外,静静望著身前的大门:“既然如此,那便不能怪我了..........”
    他心中闪过许多念头,脸上表情却显得很平静,就这么默默离开了。
    又过了数日,四处似乎一片风平浪静。
    至少在慕容华那里看来是如此。
    但作为慕容华的弟子,宋城却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
    他与慕容华不同。
    慕容华虽说是狂狮武馆的馆主,但他毕竟不怎么管事,平素对於武馆之內的事务也不怎么上心,只是全盘交给了自己手下的几个弟子罢了。
    武馆之內真正的主事者,其实是作为慕容华大弟子的宋城。
    而最近这段时日,他便敏锐感觉到了不对。
    隨著慕容华的种种动作,狂狮武馆之內似乎有某种变化正在產生,即將传遍四处。
    表面看上去似乎还是那么一回事,但实际感受下来却又有所偏差,与过去有著很大不同。
    “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暗自皱眉,此刻默默思索著,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之色。
    意识到情况不对后,他本想著去嚮慕容华稟报,但慕容华见了他几次,却並未在意他所说的话。
    毕竟就表面来看,武馆之內似乎並没有出什么岔子,一切都还按照过往的轨跡在运转。
    慕容华没有在意也是正常。
    宋城无奈,只能自己私下里摸索,想要搜集出更多情报。
    而这也为他引来了杀机。
    在一次意外之中,他被人伏击,直接被堵在了武馆之外。
    而那袭击之人给他的感觉却是极其的熟悉。
    “齐鸣,竟然是你!”
    彼此交锋之下,他將对方脸上的面具打落,望著对方展露而出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