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的呵斥让疯狂的士兵停止动作,但他们很不甘,他们蠢蠢欲动,他们想衝上去抓住丽贝卡,完成阶级跃迁。
    塔克冷冽的声音传来:“你们面前的是萨索斯王国的女王,谁要是衝撞了陛下,我以丘勃特总督及继承人的名义发誓,会將你立即斩杀!”
    这下眾人不敢作妖了,他们是想获得爵位,可这爵位也是在丘勃特总督麾下,要是惹到他的继承人,这个爵位能坐得稳吗?
    纵然心有不甘,但眾士兵也只能作罢。
    塔克骑马走前,来到阿莉姬面前,他打开面罩,揉了揉有些骚包的刘海,眼中却全是严肃。
    “堂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老爹他可是急疯了!”
    阿莉姬没说话,保持著握剑的姿势。
    “哎,何必呢,这样吧堂姐,你放下剑,让我把女王陛下带回去,你也跟我回去,和父亲道个歉,父亲会原谅你的。”
    阿莉姬面露嘲讽。
    “然后让这个老傢伙娶女王陛下吗?那个浑身老人味还毁容的老东西!”
    塔克头痛的捂著脑袋。
    “喂喂,好歹是我爸,堂姐这么说不太好吧,而且人老了都有老人味的,你这么说我家老头会伤心的!”
    阿莉姬再次嘲讽。
    “怎么?老东西不干人事还不让人说?他都多少岁了?女王陛下才多少岁?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不干人事!”
    塔克无奈道:“堂姐,没得弹了吗?”
    阿莉姬举起剑。
    塔克知道她的决心,面色一冷,拔出腰间的剑。
    他的副官眼前一亮,想要下令全军压上,但塔克摆了摆手。
    “你们別动手,她可是我的堂姐,谁敢动手我砍了他的爪子。”
    他下了马,手上长剑舞了个剑花。
    “我来解决她,你们看著就好!”
    副官想要阻止,但塔克已经上前,两人已经拼杀在一起。
    两把长剑互相交击,在空中爆出一串串火星子,两位都是强大的剑士,动作迅速又致命,每一剑都朝对方的要害部位砍去。
    塔克被阿莉姬一击重击打退,他恢復重心后调侃道:“堂姐这种怪力,未来谁娶了你,怕是不敢太晚回家哦!”
    阿莉姬察觉到了什么,仔细观察塔克的表情,塔克朝她挑了挑眉,她懂了。
    “是吗?不过你怕是看不到那天了!”
    阿莉姬突然爆起,前冲接三击重击,打的塔克招架不住连连后退。
    最后阿莉姬一拳打到塔克脸上,他哎呀一声喊重心不稳,被阿莉姬绕到身后抓住手臂反折,然后一脚踹在小腿上跪下。
    士兵们看长官被制服,想衝上来解救,阿莉姬將剑架在塔克脖子上怒喝:“都別动,谁过来我就杀了他!!”
    士兵们又停下了,不敢乱动,塔克哎呦哎呦的惨叫,同样怒喝:“都別动!都別动!!
    堂姐冷静点!冷静点!我可是你可爱的弟弟啊!!”
    阿莉姬怒喝:“让你的士兵让开一条路,不然我就割下你的耳朵!”
    “喂喂喂!別乱来嗷!没耳朵我英俊的脸要怎么办啊!会嫁不出去的阿!
    你们这群混蛋!还不快点照她说的做!这个暴力女真的会割掉我耳朵的啊!!”
    其实到这里吧,已经有人看出来了,塔克这个逼就是故意被阿莉姬俘虏的,想要故意將人放走。
    大部分士兵其实无所谓,你们贵族之间的恩怨,我们小兵就不参与了,但丘勃特总督许诺的利益太大,有些士兵很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我们的富贵要因为你的私人恩怨而流走!
    几个士兵互相对视,拿起弓想射杀阿莉姬,只是阿莉姬现在还带著头盔,想打出致命伤只能射击面罩观察窗。
    “有把握吗?”
    一个士兵问弓箭手。
    “30步,她站著不动,我有把握!”
    “好,你射死她,我们衝过去把女王抢走,伯爵大人的奖励我们平分。”
    “可以,但塔克大人的报復怎么办,这傢伙为了放堂姐走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我们杀了她堂姐,他恐怕会和我们不死不休啊!”
    “管不了这么多了,这种富贵一辈子只能遇到这一次,塔克的报復以后再说吧!
    等我们得到丘勃特总督的奖赏,我们就是贵族了,贵族有自己的规矩,塔克想要对付我们可没这么容易!”
    几个人商量好后,弓箭手架起弓,瞄向阿莉姬的覆面盔缝隙,等待时机射击。
    丽贝卡一直处於高度紧张的状態,她很害怕周围的士兵衝上来抓住她,因此她一直用小弩抵著自己的下巴,隨时准备自杀,这也是士兵不敢乱动的原因之一。
    突然,丽贝卡看见人群后方有人弯弓搭箭,知道他们想攻击阿莉姬,立即发出预警。
    “阿莉姬小心!”
    阿莉姬下意识回头,弓箭手刚好射出那一箭,本来射向面罩观察窗的箭,她这么一转头,射击到头盔侧面弹开了。
    撞击声瞬间让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而塔克的嘴更快。
    “谁射的箭!你个混蛋是想害死我吗?来人!杀了他!”
    划拉一声,其他士兵让开,將射箭士兵和两个队友暴露出来。
    3个傢伙一脸懵逼,塔克指著他们大喊:“他们三个想害死我,杀了他们!”
    塔克的心腹立即动手,挥舞著瓜锤衝上去,几锤子就將3人敲死,这下没人敢乱动了,士兵们慢慢让开一条路。
    阿莉姬挟持住塔克想要上马,但她的宝马腿断了,现在还在地上挣扎。
    塔克见了立即大喊:“这个邪恶残忍的女人说让法师把她的马治好,不然就让我死啦死啦滴。
    法师!死哪去了!出来干活啊!”
    一个法师慌慌张张跑出队列,给马儿治腿。
    阿莉姬凑到塔克的耳朵边,小声吐槽道:“邪恶残忍?”
    她狠狠一压手,塔克嗷嗷嗷的叫了一声。
    “哎呀呀!哪能啊,你可是我最可爱的姐姐大人呢~”
    一场闹剧快速落幕,马儿被治好,阿莉姬让丽贝卡牵著马儿,她挟持著塔克,三人慢慢走出大军500米外。
    大军知道塔克故意放人走,加上刚刚杀了三个铁头娃,便也没有阻止。
    安全后,阿莉姬放下剑上马,塔克得到自由。
    他甩了甩手,然后一抚骚包的刘海。
    “吶,这么做值得吗?”
    阿莉姬看著他不说话。
    塔克嘖了一声。
    “行吧,牢姐你保重把。”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腰包扔给阿莉姬。
    “里面有50个金幣,路上用,还有一份中原联军布防图,我们这段时间探索出来的。
    你先往西边走,到拉斯克村,那里没有中原联军的大军,只有少量哨兵,对你应该造不成威胁,你可以从那里南下。”
    阿莉姬在马上打开腰包,掏出地图看了一眼,然后看著塔克。
    “塔克,谢谢你!”
    塔克摆了摆手。
    “你可是我堂姐啊,而且我老爹也確实是……哎,不说这个,你打算去哪?”
    阿莉姬道:“去克拉栏行省吧,那里多山地,人员复杂,方便我们隱居。”
    塔克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恩,不错,那地方到处是蛮子,牢姐你过去的话没准能找到男人嫁出去,你这种巨力款的在那里应该很吃香……”
    他说不下去了,周围的空气开始变的凝重,阿莉姬老虎一样的视线锁定了他,让他感受到极致的危险。
    “嗨呀!”
    塔克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
    “你想干嘛你!我可是牢姐你的救命恩人吶,你不能忘恩负义啊!”
    阿莉姬看这傢伙又不正经了,顿感头痛。
    “塔克你这傢伙,什么时候才能沉稳一点!你这样要怎么担负起家族……”
    “嘻嘻~”
    突然,一直沉默的丽贝卡笑了,她捂著小嘴道:“阿莉姬,塔克卿,你们的感情真好呢。”
    两人一听这话,瞬间脸色大变,异口同声道:
    “谁和这个不正经感情好!”
    “谁和这个肌肉女感情好!”
    两人一愣,然后怒目而视。
    “你说谁不正经!”
    “你说谁肌肉女!”
    两人都要打起来了,丽贝卡再次嘻嘻一笑,朝塔克招了招手。
    “塔克卿,过来一下下,我告诉你一个关於阿莉姬的秘密!”
    塔克眼前一亮,靠近马儿。
    “哦?什么秘密鸭!”
    “喂喂喂!陛下,您不要乱说啊!”
    阿莉姬有些慌张,秘密?自己有什么秘密?不管是什么秘密,被塔克这傢伙知道什么的,感觉很糟糕啊!
    她想回头看,但马上回头还是蛮艰难的,只能出声阻止。
    塔克靠近丽贝卡,刚想问什么秘密,丽贝卡的小手抚摸上他的脸,然后吻了上去。
    啪嗒一声,塔克的剑掉在地上,整个人僵直住了。
    “喂喂!女王陛下,我没有秘密哦!我是您的守护骑士,我可没有秘密哦!”
    没办法回头的阿莉姬还在乱喊,但塔克已经听不进去了。
    10来秒后,两人分开,丽贝卡脸颊红扑扑的,她害羞的將金髮撩到耳朵后面,竖起手指比了个嘘的標誌。
    “秘密哦~
    阿莉姬,我们走吧!”
    “莫,真是的,你们两个背著我说什么悄悄话呢。”
    阿莉姬一夹马腹,白马绝尘而去。
    阿莉姬举起手挥了挥。
    “你这傢伙,这次就谢谢你了~”
    丽贝卡也挥了挥手,朝塔克甜甜一笑。
    塔克摸了摸嘴唇,迷茫的啊了一声。
    “啊,我的初吻。”
    他发癲一样把骚包的刘海揉成鸡窝,然后大喊:“献给女王陛下了呀呀呀呀呀呀!!!”
    他发了一会儿疯,对已经跑远的白马大喊:“女王陛下!下次见面我们就结婚吧!!”
    丽贝卡还在摆手,消失在远处的路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的结婚宣言。
    “啊~~亲亲,和女王陛下亲亲惹,哼哼唧~~”
    塔克摸著自己的脸,和个猪哥一样。
    回到自己的部队中,千多士兵都看著他,塔克恢復严肃说道:“回去后,所有人轮班去酒馆,所有消费我买单!”
    空气一静,然后爆发出欢呼,眾人上马,到之前的战场把敌人甲冑刀剑马匹收走,然后往大营的方向撤退。
    ……
    几天后,北方联军在王都外的大营內。
    啪的一声,塔克的脸被丘勃特总督狠狠甩了一巴掌,他被打翻在地,脸上掛著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丘勃特总督衝上去,对准塔克一阵踢打。
    “混蛋!!!你明明已经抓住她了!!为什么要放走!!”
    他像是个暴怒的狮子,把塔克踹过来踢过去。
    塔克用手臂护住要害,辩解道:“父亲!我是不小心被堂姐俘虏,这才……”
    “狗屎!!!”
    丘勃特总督狠狠一脚踢在塔克腰上肾臟的位置,让他疼的惨叫不止。
    “你以为我是蠢猪吗?你那拙劣的表演连马夫都看得出来!你却想拿来欺骗我!
    不知道没有女王我们会怎么样吗?我们会死!没有女王!不能和他结婚称王得到民心的话!我们都会死!
    是你!我的儿子,是你把我逼迫到悬崖边缘!你这个混蛋!蠢猪!狗屎!!”
    塔克疼的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他认命般大喊:“不!不是我把你逼迫到悬崖边缘,是你自己!
    是你下令攻打王都,是你下令纵兵抢掠,是你搜刮民脂民膏,是你恢復了初夜权。
    你的民心早就丟掉了!就算和女王结婚,你也只是个暴君!全国军阀都会攻击你!
    更何况,你只是个脾气暴躁还浑身老人味的丑老头啊!!”
    丘勃特总督被儿子骂的脑淤血,暴怒,他拔出剑高高举起。
    “你这个畜生!我宰了……宰了你!!”
    长剑高高举起,塔克目眥欲裂即將殞命,这时一眾侍卫衝进营帐,一个高呼塔克大人闪开將其扑倒,其他的围住丘勃特总督,一个还握住丘勃特总督的剑,手都流血了。
    塔克的骑兵军官衝进来抱住丘勃特总督的腿高呼。
    “大人吶!有什么都是下官的错,是下官放走了女王,要杀您就杀下官吧!”
    塔克怒吼:“不要求他!我的命本来就是他给的,还给他就是了!”
    一个官员哎呀一声大喊:“塔克大人您快走啊!您父亲正气头上,不能让您父亲不义啊!”
    他向卫兵一使眼色,卫兵立即將塔克拖走。
    没了正主,眾人看向丘勃特总督,顿时感觉无比尷尬,上司家的父慈子孝他们真的不想看啊。
    丘勃特总督也尷尬啊,他刚刚怒到极致拔剑,可剑拔出来他就后悔了,他可不想杀长子,好不容易培养那么大的。
    还好有人拦著了,但现在的问题是,特么的谁来给个台阶下啊?
    眾人默不作声,有人已经用脚趾头抠出三室一厅了。
    丘勃特总督眼皮跳了跳,突然有了主意。
    只见老当力壮,比某些年轻人还强壮的丘勃特总督眼睛一翻,直接晕倒了。
    眾人顿时慌张起来,叫医生的叫医生,叫法师的叫法师。
    人在外面混,台阶是自己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