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新一旅的猛烈炮击,莜冢义男和宫野俊全都震惊不已,惊恐万分。
    亲眼看到新一旅的恐怖火力之后,莜冢义男和宫野俊只觉得压力倍增。
    而且,这还只是炮击而已。
    新一旅的步兵甚至还没有和日偽军接触上。
    此时,莜冢义男和宫野俊根本不盼著原城的外围防线能够拦住新一旅的进攻。
    因为两人都很清楚,这根本就不可能。
    两人现在最大的盼望就是原城的外围阵地能够多撑一会儿,起码能够撑到北平方向的援军到来。
    只有援军到了,他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
    战场上。
    原城中段防线。
    新一旅一团、二团、炮兵团二营负责进攻这一段防线。
    此时,这里的战斗已经全面打响。
    新一旅炮兵团发射出去的铺天盖地的炮弹不断落在日偽军的阵地上。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不断在阵地上响起,猛烈的炮火疯狂肆虐,打得日偽军都有些抬不起头来。
    眾多日偽军士兵缩在战壕中,胆小的甚至已经被当场被嚇尿了。
    尤其是偽军,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毕竟,这要是放在以前,向来是小鬼子对抗日部队进行火力覆盖。
    若是硬拼火力,即便是中央军也不可能是小鬼子的对手,哪怕是中央军的德械师最多也就是和小鬼子对轰个平手,肯定占不了多大的便宜,更別说彻底碾压、压制小鬼子了。
    所以很多偽军士兵都觉得小鬼子是不可战胜的,以至於他们还在为能够成为偽军沾沾自喜。
    毕竟,这帮偽军虽然在小鬼子面前跟个哈巴狗一样,但是在普通百姓和抗日部队面前却是能挺直腰杆,囂张跋扈。
    可是面对新一旅,小鬼子成了被压制的一方,偽军也只能跟著受苦了。
    这帮偽军之所以成为偽军,就是因为贪生怕死。
    可是现在让这些偽军面对新一旅如此强大的敌人,结果可想而知。
    要不是因为有小鬼子压著,这支偽军怕是早就弃阵而逃了。
    至於拼命?这些偽军可拼不了一点儿。
    现在这些偽军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回城內,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战意。
    日偽军的中段阵地前。
    新一旅一团、二团的步兵已经发起了衝锋,浩浩荡荡的部队气势如虹,迅速靠近日偽军的阵地。
    日偽军阵地上的日偽军士兵们见状,全都神色巨震。
    这些日偽军士兵很清楚,一旦让新一旅的部队衝上阵地,那他们將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阵地上的小鬼子和偽军也开始拼命了。
    反正都是死,倒不如拼一把。
    小鬼子和偽军立马开始依託战壕,对新一旅的衝锋部队进行全力阻击。
    砰砰砰砰……
    噠噠噠噠……
    步枪和轻重机枪火力全开,企图阻击衝锋的新一旅步兵。
    可是面对日偽军的火力,新一旅的步兵战士们竟然没有丝毫的退缩,仿佛这些子弹根本不是射向他们的一样。
    不少新一旅的战士在衝锋的过程中被击中,有的当场身死,有的则是受了重伤。
    重伤的战士刚一倒下,旁边立马就有战友想去搀扶,想要將伤员运回后方。
    但是,倒下的战士立马开口喊道:“兄弟,继续冲,我还死不了。”
    “我能爬回后方,不要管我,拿下日偽军的阵地,取得胜利!”
    “若是能够拿下原城,我死而无憾。”
    这並非个例,而是所有新一旅战士们內心最大的渴望。
    他们只想拿下原城,哪怕让他们死在战场上。
    在这样的氛围下,新一旅的战士们个个目光如炬,热血沸腾。
    所有战士都在悍不畏死地衝锋,死亡在这一刻似乎变得一点儿都不可怕了。
    看到如此疯狂,如此悍不畏死的新一旅战士,日偽军的心態是崩溃了。
    阵地上的小鬼子只觉得震惊,但是偽军们却感觉到了恐惧,很多偽军甚至已经开始双腿战慄。
    甚至,有些偽军心里已经浮现出了內疚,脸色变得惨白。
    同为华夏人,新一旅的战士们正在视死如归地对抗日寇,而偽军却成了日寇的帮凶。
    日偽军阵地上的一个战壕角落。
    两名偽军聚在一起,蹲在战壕中不敢露头。
    “队……队长,我们这样做真的对吗?”刘贵满脸迷茫地开口道:“我们加入偽军不过就是想保一条命。”
    “可是现在我们在对抗自己的同胞,阻止同胞去收復原城。”
    “我们明明都很清楚,只要新一旅收復原城,原城的百姓们才有好日子可过,可是我们在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如今,哪怕我们死在了战场上,小鬼子也不会把我们当回事儿,而我们的偽军、汉姦污名只会背一辈子。”
    “到时候哪怕第一纵队收復了原城,我们的家人、亲人能抬得起头吗?”
    听到刘贵的话,张家铭的脸色低沉,颇有些无奈地开口道:“可是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我们能怎么办?”
    “我们身边全都是小鬼子,若是有所异动我们必死无疑。”
    “你也说了,我们加入偽军就是为了保命,如果现在死了,那我们曾经的挣扎求存岂不是成了笑话?”
    刘贵却是摇了摇头:“可是,难道我们这么打出去就不会死吗?”
    “到时候我们只会死在同胞的枪口下,和新一旅的战士自相残杀,那岂不是更加窝囊?”
    “队长,我们已经窝囊了这么久了,难不成真的要一直窝囊下去。”
    “反正最后都是死,难道我们就不能在最后做出点儿改变吗?”
    “看看那些悍不畏死的新一旅战士,再看看我们。”
    “哪怕没有人知道我们,可是我们临死前总应该给自己一个交代吧,毕竟我们是华夏人,体內流淌的是华夏之血。”
    “如果新一旅不来,我们还能一直欺骗自己,可是新一旅已经发过来了。”
    “我们总该为自己做点儿什么吧?”
    听到刘贵的话,张家铭精神一振,目光中闪过一抹厉色:“你们说得对,我们確实应该为自己做点儿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