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裴听月如蝶翼般的长睫颤了颤,她心神不由一盪。
    这人真是…
    他如今这般好,真是逼她一而再再而三让出底线,交出更多真心来。
    她感觉自己沦陷在这样的柔情蜜意中,虽然她理智清醒,可她不想逃离,反而想沉沦其中。
    既然如此那就给出她能给的,最多的真心,最深的喜欢…
    裴听月轻抚他的侧脸,指尖在他俊容上慢慢游离,最后捂著他黑漆漆的眸子,在微凉的唇瓣上,落下炙热一吻。
    “今夜皇上心情定然不好,臣妾哪里都不去,就陪在皇上身边好不好?”
    谢沉心尖热乎得很,他含笑问,“这倒稀奇,听月不担心昱舟和阿恂了?”
    裴听月半个身子都依偎在他身上,心情很好地说,“有云箏她们呢,出不了差错,今夜臣妾的心,都在皇上身上。”
    谢沉心中那些低落阴霾一扫而光,他喉咙里发出模糊短促的笑声,將人横抱打起,朝內寢去,“那今夜,听月再不许提他们二人了,眼里心里,只能有朕一人。”
    “好啊。”裴听月坦然应下了。
    这样的好心情,直到谢沉在寢殿,翻出来某些东西为止…
    起先裴听月並不知道这是什么,她还好奇地围上来看,她皱眉看著那月影纱曳地裙,看著那“哗啦啦”响、刻著复杂纹饰的…
    银链子?
    很奇怪,合起来有些长,不像是戴在脖子上的。
    裴听月用指尖挑起来,歪头看了半晌。
    她脑袋里驀然划过一抹灵光,这才想起那日自己许的承诺。
    隨后她整个人都红透了。
    这衣服怪不得这么奇怪…
    裴听月害怕了,她边向外去,边结巴说,“要不臣妾还是…还是回宫,瞧瞧…昱舟和阿恂吧。”
    谢沉拽住她细白胳膊,直勾勾看著她,“裴听月,你再提一次別人一次,信不信三日都下不了床。”
    裴听月止住步子,想要辩驳什么,可隨即想到,无论是今夜,还是当初,都是自己答应的。
    她住了步子,只悻悻坐到榻边。
    拦住她后,谢沉微微一笑,继续將东西翻找出来。
    裴听月看著那一堆晃眼的衣饰,整个人冒著热气。
    她没法看下去了,隨即睡倒在床榻上,用葱白如玉的手指捂著眼,陷入长久的沉默。
    直到这人俯身上来,解她的腰封都没有反应。
    谢沉在她耳畔含笑说,“圣女殿下害羞了?”
    听著这个称呼,裴听月眼前一黑又一黑。
    圣女殿下。
    这都什么呀,也太羞耻了。
    她紧闭著嘴,彻底死寂了。
    谢沉好不容易逮著机会,不会这么快放过她的。
    他伸手慢条斯理去著她的宫装,並紧紧盯著她的反应。
    他本想逗弄逗弄人,可到最后,看著一览无余的好风景,他倒是急了,將人直接剥了个乾净,只留了一个藕荷色的莲纹小衣。
    谢沉修长手指动了下,却没有动作了,他温声说,“累了。”
    这是让她继续的意思。
    裴听月原本就害羞极了,没法见人,只能用手背挡著眼。听了这话,又气又恼,也挡眼了,移开手,瞪圆眸子看著他。
    谢沉居高临下望著她,薄唇轻勾,故意问她,“朕累了,怎么办?”
    这是明晃晃的使坏。
    裴听月想说,累了,那就別折腾,直接歇息吧。
    可她心里清楚,这人虽然万事依著她,可在床榻上,他其实是有些强势的,此时不让他满意,真的会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她被逼得红了眼.尾。
    自雪白脖颈起,至漂亮锁骨,到锁骨下边,都透著淡淡粉意。
    在这人再一次催促下,裴听月深吸口气,將他推开,在他极具侵略性的注视下,慢慢解开了自己的小衣。
    她隨手扔在了一旁,声音抖得不像话,“行了吧。”
    谢沉就借著明亮烛光,看到了自己想看的美景,他喉咙滚了滚,许久以后应了声,“嗯。”
    他起身下了榻。
    將那件雪色抹胸给她穿好,又將至脚踝的裙子给她系好,隨后便是那些银饰了,从髮髻上的釵环,到腰链脚链,一一耐心弄好。
    到最后,看著床榻上的清媚姝艷的女子,他满意勾了勾唇
    这是他的。
    是他的圣女殿下。
    裴听月压根不敢动弹,一动身上那些银饰就响,那人眼里的兴味明显又添一分。
    不过她终究忍不住,指著脚踝上的银链子问,“这是什么?”
    谢沉喟嘆:“这不是很明显吗?”
    裴听月看著那银链子伸延的尽头—床头。
    她几欲想死。
    有这根银链,反正一会逃不掉,也是个死字。
    她咽下口水,看著慢慢逼近的男人,到底是害怕。
    她快速进了床榻里边,用锦被將自己蒙了起来。
    谢沉微不可及哼笑一声,將织金床帐放了下来,掐著她腰箍进怀里。
    他垂眸看,明明怀中女子已有三个多月的身孕,腰肢却没半点变化,还是那么细白。
    她就是来勾他的!
    裴听月看著他眼里翻涌的浓稠晦暗,想唤醒他的理智,“皇上…”
    谢沉掐著她的脸,凑近说,“不许叫这个!”
    裴听月疑惑:“嗯?”
    谢沉声音低哑:“唤朕阿沉好不好?”
    裴听月一惊。
    这名字,她其实听太后叫过。
    起先她是不敢叫,后来得知他名字由来后,怕他想起往事,就避讳叫这个。
    以往,她连夫君都叫过,却唯独没有唤过他阿沉。
    此时,他却是逼著她叫,那她…
    见她眸里的惊讶之色,谢沉在她唇边轻啄了一下,声音很轻,“可以这么叫,因为…我的圣女殿下,救了我啊。”
    裴听月嘆了口气。
    早死晚死都是死,倒不如先享受一番。
    她伸出皓腕,和他扣著十指,软声唤,“阿沉。”
    谢沉眸光就更深了。
    他愉悦笑了一声,嗓子喑哑得不像话,摸了摸那娇艷明媚的小脸,
    “我的殿下,我的明月,继续救我吧…”
    …
    …
    此夜,好月正圆。
    承明殿若有若无的响声,持续响到后半夜。
    直到天色渐明,叫了三回水后,这声音才彻底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