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立马就摘下了银坠子,戴上了这碧玉坠,戴好后,她转头问问云箏:“姐姐,我戴著好看吗?”
    云箏端详她片刻,认真道:“很適合你。”
    小四附和:“好看。”
    云舒摸著耳边坠子,心里乐开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了。
    她咳嗽一声,施施然转身,朝庭院走去,向那群小宫女炫耀去了。
    云箏瞧她这模样,无奈笑笑。
    小四打开另一个手帕,是梅垂珠样式的耳坠子,他笑眯眯推过去,“跟碧玉坠不一样,珍珠坠子瞧著温柔,这个適合姑姑。”
    云箏听见他奶呼呼的声音,转头望过来,一下就看到这个坠子了,“这是…给奴婢的?”
    她有些不確定。
    小四给了肯定回答:“是呀,姑姑照顾舟舟好久了,很辛苦的。舟舟心里很感激姑姑,自然不会忘记姑姑的。舟舟想著,姑姑长得温柔和美,肤色也白,戴珍珠必定好看,就选了垂珠的耳坠,母妃也觉得很合適呢。”
    照顾他这么久,云箏从来没有求什么“记得”“回报”,自己的小主子,又是亲手带大的,在她心里,他几乎就是全部了。
    此刻听他这样说,饶是云箏心性坚强,眼尾也隱隱发红,“好。”
    小四歪了歪头,“姑姑蹲下,我给姑姑戴吧。”
    云箏就提裙蹲了下去,小四將她原本的耳坠子拿了下来,小心给她戴上,並真心夸讚,“真的很配姑姑。”
    云箏捂嘴笑著。
    小四给完了两位姑姑,又细数剩下的东西,“还有皇祖母的,嫣姑姑的,三位皇兄和鈺哥阿恂的。今日鈺哥阿恂也放假,那就明日再给,今日先去慈寧宫和文华殿。”
    他行动力很强,找出所有要送的东西,带著人去了。
    *
    殿內。
    裴听月回来后喝了安胎药,漱口后她躺在床榻里边歇息睡觉。
    谢沉半坐在榻外边看书。
    听到微微吸气的声音,他手上一滯,隨即合了书卷,转身抱住她。
    “睡不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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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她转过来,才发现眼泪珠子流了满面。
    除了上次因为昭阳闹矛盾,她已许久没这般哭过了。
    哭得让人心疼心碎。
    谢沉心口刺痛,只觉这晶莹剔透的泪珠子扎眼得很,他用指腹轻轻摸去,“哭什么?”
    裴听月心头闷闷的,整个人情绪压抑低落到极致,她摇摇头,“没什么。”
    谢沉先是温声问:“身子没有不舒坦吧?”
    裴听月说没有。
    谢沉嘆口气,將人拥在怀里,他伸手轻轻顺著她的后背,“那就是想我们少將军了。”
    裴听月一听到这个名號,情绪彻底绷不住了,眼泪就更汹涌了。
    谢沉没再说什么,摸一摸顺一顺,用亲昵的动作安抚她。
    好久,裴听月才停住,她缠著谢沉的手指玩,声音发闷,“那边好久都没有信传来了,也不知道找到团团了吗。”
    上次寄信来,已是三个月前的事情。春日融融,正是万物延续的季节,团团就离家出走,找小母猫去了。
    少將军在信里,大骂团团这个逆子。
    谢沉摸著她顺滑如缎般的乌髮,低声回道,“听月不用担心。她养大的,是不会丟的,过一段时日就会回来了。而且如今北疆太平,军营那么多人呢,有心想找,很快就找到了。”
    裴听月“嗯”了一声,沉默良久,才缓缓说,“想她。”
    谢沉亲在她鬢边:“皇后册封大典的时候,边疆会来贺,原本应是宋大將军,你若是真想见她,朕让她来好不好?”
    裴听月心里又难受了,她摇头,“不…”
    谢沉摸著她娇艷小脸,不解道,“都这般想了,不想见她吗?”
    裴听月瓮声瓮气说:“想见她,更想让她隨心自由,京都皇宫並不適合她。”
    谢沉就沉默了。
    隨心自由。
    不知为何,这句话让他想起宫外的格外明媚活泼听月来,那是和宫里截然相反的模样。
    他想问,若有下一世,她还愿意进宫吗?还愿意当他的皇后、妻子吗?
    谢沉第一次胆怯,他没问出口。
    他压下这个思绪,抚著她的青丝说,“若有一日,继立者可堪大位,朕就带你出去走走,去看看她,也看著这大好河山。”
    裴听月仰头看他,呼吸急了点,“真的吗?”
    谢沉浅浅亲了下她的唇,“朕不会骗你。”
    裴听月脑海里想了想那场景,嘴里不自觉翘起,期待说,“那臣妾可记住了皇上的话,您不能食言。”
    此生若能得见就很满足了,她就在此,静候佳音了。
    *
    入了六月中旬后,暑气还未完全消退,不过比前些日子好多了,能趁著晨间和傍晚能出来走走了。
    內务府七司三院步入了正轨,裴听月要操心事的不多,她空閒下来,便是看看话本子、喂喂鱼。
    文昭媛几位妃嬪怕她无聊,经常来承寧宫陪她解闷。
    这一日,文昭媛、虞婕妤和曲宝林,连带著裴听月四人在暖阁里抹叶子牌玩。
    这个东西,裴听月是刚开始学的,但她脑子很灵活,基本没输过银钱。
    倒是曲宝林,手气很烂,输得最多但癮很大,总是嚷嚷著继续。
    昨日输了半个月月银,今日又输了半个月月银进去,她吸了口气,重新整理好情绪,“再来再来,这把定是嬪妾贏。”
    这话说得文昭媛和虞婕妤都捂嘴笑。
    文昭媛轻声细语提醒:“这话你今日已说了三遍了,连带这遍算是四遍了,本宫替你记著呢。”
    曲宝林脸红:“昭媛娘娘,別取笑嬪妾了。”
    一向不怎么说话的虞婕妤也开口,“还要玩的话,不光这个月例,你身上这些头面首饰也要输进去了。”
    曲宝林哼哼:“婕妤別小看嬪妾。嬪妾这个月生辰,內务府照例给了赏赐,贵妃娘娘也给了赏赐,嬪妾有钱著呢。更何况,进宫这么多年,臣妾手里积攒了些银钱。”
    “那继续玩?”
    曲宝林斩钉截铁:“来!”
    几人洗了牌,又重新抹开,裴听月笑盈盈说,“宝林的月例,確实不够你输几局的,但美人的份例,应该能让你多玩些日子。”
    曲宝林眨眨眼,疑惑道:“美人?”
    裴听月頷首:“是啊。本宫封后,这后宫便无贵妃位了,別说贵妃,就是妃位也没有。更何况,这么多年,后宫妃嬪的位分没有变动。本宫和皇上商议了,要封一封后宫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