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陈家的几个武者急忙来到这里將在地上痛的撕心裂肺的陈阳搀扶了起来,
    同时面色不悦的看向毫髮无损的赵铭,显然是將这一切都怪在了赵铭身上。
    “咋得,你们再这样瞅我试试!”,赵铭被他们盯的难受,指著他们破口大骂了起来,“奶奶的,自己技不如人,还怨上我了!信不信老子砍死你们!”。
    说话间,赵铭气势猛然爆发,压的陈家武者都喘不过来气。
    赵家的武者见这边情况不对,也赶了过来。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陈阳却一反常態的摆了摆手。
    “你们这是做什么!是老夫自己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
    见陈阳都这样说了,陈家人也收起了气焰。
    陈阳强忍著伤口上的疼痛,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笑容,“让赵铭兄看笑话了,对不住了!”,
    他心里清楚,眼下受了重伤,若是这时与赵家人起了衝突吃亏的是自己。
    但他虽然表面上和赵家人客气,心里则其实已经將此事归咎於了赵家。
    赵铭也清楚陈阳是什么性格,冷哼了一声。连招呼都没有打,便带著赵家人向远处走去。
    见到赵铭这一幕,陈阳手指攥的噼啪响,脸色阴沉的可怕。
    “大,大长老,”,旁边一个陈家武者瑟瑟发抖的上前匯报战况,“王家的男丁和武者都杀光了,还剩一些女眷和孩童该当如何?”。
    话音刚落,陈阳就猛然將他踹翻在地,“你说怎么做!这种事,你还过来问我!都给我杀了!”,
    也许是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陈阳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给我把他们全部活埋!我要让王家断子绝孙!”。
    那个武者不敢有丝毫懈怠,狼狈的从地上爬起,向著远处跑去。
    赵铭正带著赵家武者去抢王家的宝库,刚走了没多远,就听到了王家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他奶奶的!陈阳那老匹夫在搞什么?”,赵铭一边说著一边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鬼哭狼嚎的嚇老子一跳!”。
    “应该是在处理王家人的家眷,刚才路上我听到陈家人好像要將他们活埋!”,
    赵白行骑著马走到了赵铭旁边,有赵铭顶在前面,他们这些武者倒是都没怎么受伤。
    “活埋?!”,赵铭听到这皱了皱眉,“杀了就杀了,陈阳那老匹夫没想到这么阴毒!”,
    不过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反正日后若是有人谈论些事,也是他们陈家人背锅,和他们赵家没有一点关係。
    这样想著,一行人加快了朝王家宝库的脚步,很快就来到了王家的宝库前。
    王家人全部战死,宝库也无人看守了。赵铭几刀下去就很容易的將大门劈开了。
    说是家族宝库,其实像他们这样的凡人家族也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
    无非就是几箱白银黄金,还有一些凡品利器以及一些药草。
    不过赵家人可不嫌弃,通通搬上了马车。
    等陈家人赶到的时候,宝库早已空空如也。气的陈阳脸都绿了!
    “哎呀,王家的功法確实比咱之前的《兽血锻体功》好太多了,要不是家族有新功法,还確实拿他们没办法!”,赵铭一边翻看著王家的功法,一边感嘆。
    然而一旁的赵白行却是时不时就要瞅一眼分道而行的陈家,
    “铭叔,仗都打完了,这陈家人一个个严阵以待的,这是要干啥去?!”。
    “害,能有啥事,王家都灭了,他们肯定是想连白家也一块灭了!”,
    赵白行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听赵铭的话他似乎知道一些內幕。
    “小兔崽子,瞅啥呢!”,赵铭看到他这副模样没好气的给了他一暴栗,
    “真以为陈家人那么好说话,”,赵铭跟他解释道,“当初划分地域时其实就已经把一些东西连带著一块划分了。”,
    “白家在南边,白家的地盘自然也划给了陈家!”,
    “啥!”,赵白行瞬间感觉自己抢的那些金银財宝不香了,“白家的地盘虽然不大,但好歹也是一块肥肉!家族里怎么就这么痛快的答应了呢?!”。
    “你小子懂个啥?!”,赵白行白了他一眼,“家族自然有家族的规划,这样划分也是有考量的!”,
    “陈家毕竟是第一大族,我们赵家底子差了些,只能先吃些亏了!”,说到这赵铭嘆了口气,旋即又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不过王家的北边也不错,有一片很大的山林,里面是有不少天材地宝,
    听別人说里面甚至可以採到一些修士用的灵植!这样想来还是咱们赵家赚大了!”。
    听到灵植,赵白行也立刻打起了精神。凡人用的草药,他大都见过了,这修士用的灵植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心里倒是对此多了一份期待,恨不得现在就过去寻找!
    王家覆灭的事终究还是传到了白家,起初赵、陈两家攻打王家时,就有探子带著消息回到了白家。
    当时就搞得白家上下人心惶惶,如今又传来了王家覆灭的消息,此刻的白家人再也坐不住了。
    家族中一共还有十几名武者,在陈家人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白家镇,大街上混乱一团,不少白家人都开始收拾包袱准备跑路了。
    看著眼前混乱的一幕,白崖自知无力回天,並未让人阻拦。
    “家主,据探子来报,陈家人就在来的路上了,”,一个白家长老走上前来著急开口道,“家主莫要犹豫了,还请坐上马车离去吧!”。
    白崖没有说话,只是拄著拐杖踉踉蹌蹌的走到了座位前。
    摸了摸那张见证了白家兴衰的木椅,最后缓缓坐了下去。
    这张椅子,已经换了七位家主,每一位都曾在这里做出过重大的决定,影响著整个家族的命运。
    然而,如今轮到他时,却是要面对家族的灭亡。
    眼神迷离的打量起了白家议事堂,隨即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
    长老还想开口劝说,白崖却挥手打断了他,“白,白家自建族以来歷时一百二十八载,这个木椅也,也换了七个人了!”,
    说到这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没,没想到,到了我这里就绝了!”。
    “家主!”,白家长老似乎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了,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跪了下来。
    白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事已至此,白家长老眼含泪水的站了起来,扭头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的白崖,隨后毅然决然的走出了议事堂。
    白崖就这样闭著眼睛,面色平静的仰躺在木椅上,直到外面再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他微微睁起一只眼,看到的便是外面空旷的家族广场。
    似乎是想最后一次再看一眼白家,他挪动著年迈的身躯,费力的从木椅上站了起来,朝著外面走去。
    此刻的白家,早已人去楼空,不復之前的那热闹的场景。
    看著眼前的一座座空旷的建筑,白崖心中忽然升起了落寂之感。
    “逃吧,都逃吧!能逃多远就逃多远,不然就来不及了!”,白崖的声音低沉沙哑,“日后告诫子孙,不要再回来了!”。
    大堂之中,一道白綾悬樑在上,白崖苍老的身躯站在那个坐过歷代家主的木椅上。
    年迈的身体如落叶垂丝,宣告著一个家族的终结,也象徵著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