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林中回来后,赵洪就带著赵豪回到了家族,那只岩虎也被运了回来。
    “家主,可曾……”,在城门口等候已久的赵洪见到归来的车队便迎了上去。
    在看到车厢中朝他咧著嘴乾笑的的赵豪后噤了声,没有在询问关於灵植的事情。
    “后面还有只凶兽,”,赵洪也没有多说什么,对著迎上来的赵瑾安排了几句,
    “切块好肉,做几道好菜送到我宅院来,再拿几坛好酒,咱们几个好好喝上几杯!”。
    听到赵洪的安排,赵瑾也隱约得出了赵豪的伤势原因。
    隨后便不再停留,將岩虎的事情安排好后,又亲自去了六长老赵恩的院中,討了瓶丹药。
    入夜,赵洪与几位长老围坐在桌前,借著酒劲说著家族近日的变化与昔日的旧事,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的光景。
    赵洪在难得休息一夜后便又忙碌了起来。
    赵豪重伤,山林营地那边又只好换了一位长老镇守。
    早早颐养天年的赵豪虽然不情愿,但也明白自己的情况。
    “咱这几个老傢伙中,没想到我最先享了清福!”,
    赵豪脸上倒是看不出悲观,见到赵恩来给他换药,他还笑著与他打趣。
    赵恩倒是不善言辞,只是在一旁做一个沉默的倾听者。
    “那確实是株灵植,”,別院之中,赵洪一边照看著青木上的清灵草,一边缓缓开口,他的旁边跟著赵瑾。
    “为何没有带回来,难道……”,听到是灵植,赵瑾心中倒是鬆了口气,总归牺牲没有白费。
    但又见到家主並没有带回来,心中也有些猜想。
    是那株灵植珍贵,不便示人;还是家主怕隨便移动,伤了那灵植的根基。
    “那灵植確实是我没有见过的,”赵洪虽然手中的动作未停,却看出了他的想法,
    “不知用处又不知如何培养,索性就先將它放在那里!”。
    说到这赵洪直了直身子,转头对他吩咐,“老瑾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在那里多安排些人先看著,等我日后弄清楚了再做决断!”。
    赵瑾点了点头,隨后便转身匆匆离去。
    留在別院中的赵洪则是將目光看向继续赵白行闭关的宅院。
    春去秋来,又一年。
    別院中的清灵草已接近成熟,旁边照看的人却换成了赵白行。
    这一年在赵洪的指导下,赵白行已经参悟了术法,又学会了《千木功》和灵雨术。
    自半年前就已经將培养清灵草的事务从赵洪的手中接了过来。
    赵洪则是离开了家族驻地,亲自到了山林营地镇守。
    这灵植中所蕴含的灵力颇为充沛,这一年中吸引了不少野兽前来窥视,给镇守在那里的武者造成了不少麻烦。
    赵洪索性便亲自在那里镇守了,距离它成为炼气修士已经过了两年了,他的修为虽然有所精进,却依旧是炼气一层。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盘膝而坐的赵洪缓缓睁开了眼睛,“等收了种子,便要带著白行去坊市中见识一番!”。
    按理说应该留一人在家中镇守,但这里是江家的地界,那些心怀不轨的散修,自然不敢踏入。
    江家老祖也时刻待在江城,很少管他们这些世俗家族的事。
    没有修士打扰,又无世俗家族侵犯,赵家此刻处於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之中,倒也无需担心太多。
    转眼间便又过去了几天,赵洪掐准了这几日要收清灵草种子,便提前安排武者看好这里,自己则返回到了赵家。
    刚返回別院,赵洪便瞅见赵白行在清灵草中四处奔走,忙的不可开交。
    一株成熟的清灵草虽然只有九叶,却从分叉中生出了二、三缕花簇,每缕花簇中又有足足十几粒种子。
    此刻的清灵草叶子虽然泛黄,花瓣也已脱落。但上面却结结实实的掛著几缕包裹在荚层中的种子。
    种荚被种子撑的鼓鼓噹噹,仿佛隨时都要炸裂开来。
    收的太早,种子没有成熟;收的太晚,成熟的种子又蹦的到处都是。
    青灵草的种子落地而生,一旦土壤中没有足够的灵力供它生长,便很快发黄枯萎。於此便损失了一粒。
    二人照著灵植师传承上所描述的种荚样子採摘著,又按照上面描述进行著后续的工作。
    忙碌了一天才彻底收完了种子,除去一些落地的损耗和一些未成熟的种子,赵家这次足足得了二百粒有余。
    “过段时间便將其种上一半,徐徐图之!”,赵洪小心翼翼的將挑好的种子放入布袋之中,
    “白行,趁得家中清閒,过几日我便带你去坊市见识一番!”。
    “好!”,赵白行將手中挑好的种子也放了进去,“那我先把手中的事务交给赵仓和赵海!”。
    “嗯,这样也好!”,赵洪点了点头。
    得了赵洪的允许,赵白行便匆匆离开了別院。
    ……
    “回来了!”,正在院里搓衣的柳水柔听著大门处的响动,
    从忙碌中抬起头来就看到了站在家门口一脸憨笑的赵白行,
    此刻的他在面对妻子时,又找回了年轻时的青涩。
    “柴房中正热著饭,我去给你拿!”,柳水柔將湿著的手在系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两下,便站起身来准备向柴房走去。
    “我来吧!”,赵白行已经走入柴房中將饭菜盛好,又端到了桌子上,顺便將走过来的柳水柔按在了桌子前的板凳上。
    “今个儿这是咋回事!”坐在一旁的柳水柔满脸狐疑地盯著正忙得不可开交的赵白行,心中暗自思忖著。
    毕竟他们身为夫妻这么多年,对於彼此的一举一动都颇为熟悉,此刻见赵白行这般忙碌,她不禁隱隱猜到了其中缘由。
    於是,柳水柔试探性地问道,“难道你是要出远门了不成?”,
    此时正在专心给她夹菜的赵白行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略微一顿,隨后乾笑了两声,略显得有些尷尬地开口回答道,
    “夫人果然聪慧过人,我確实是需要出一趟远门,估计这一去少则半月,多则一月恐怕都难以归来了。”,
    说完这番话后,赵白行抬眼望向对面的柳水柔,只见她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凝视著自己。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凝重,他不由得再次露出一丝难为情的笑容,接著说道,“若是家中遇到什么急事难事,夫人可以去寻隔壁的王嫂帮忙......”。
    话音未落,原本安静坐著的柳水柔却突然站起身来,二话不说便朝著门外快步走去。
    赵白行见状,急忙出声喊道:“你这是......”,
    可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就只听见柳水柔头也不回地回应道,“我去给你准备些乾粮,路途遥远,备著路上充飢用!”,望著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赵白行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但最终还是没有出言阻拦。
    因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即便如今他已踏入修士之列,不再像凡人那般依赖这些俗世中的食物供给,
    但他也没有將这件事告诉她,依旧每日准时回来吃那一碗在锅里温了许久的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