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颇为老旧的炼丹炉下正燃著熊熊烈火,赵千均坐在一旁,时不时为丹炉下面添些柴火,
    “这便是凡人的炼丹之道,虽然同样是炼丹,但是比不上仙人手段!”,
    一旁的赵恩望著专注的赵千均笑了笑,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
    赵千均不语,点了点头,便继续在书上记著什么。
    赵恩见他专注便也没有再继续出声打扰他。
    赵千均已经在他这里学了两年的炼丹了,颇为勤奋好学,赵恩那些关於炼丹的书籍都被他看了大半,待到巩固扎实后,赵恩才让他开炉炼丹。
    正在二人交谈之际,那座通体泛著古铜色光芒的丹炉突然微微颤动起来,紧接著从其上方的气孔中裊裊升起一股浓郁的药香。
    闻到这股药香之后,二人瞬间明白丹药已经炼成了。
    只见赵千均神色沉稳地伸出右手,轻轻一挥,原本熊熊燃烧的炉火瞬间熄灭。
    隨后他小心翼翼地將其稳稳地挪移到旁边一处空旷的地方放置妥当。
    接下来便是等待丹炉自然冷却的时间,
    这段时间里,赵恩和赵千均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座丹炉之上。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丹炉终於不再散发出热气。
    此时,一直守候在旁的赵恩走上前去,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伸出双手,轻轻地將丹炉盖子揭开。
    一团白色的药雾从丹炉內喷涌而出,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在空中绽放。
    待到药雾渐渐消散,定睛看去,只见丹炉之中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五颗圆润光滑、色泽如玉的丹药。
    赵恩满脸惊喜之色,连忙取出一块洁白无瑕的手帕,將其中一颗丹药小心谨慎地拈起,放在手心仔细端详起来。
    他越看越是欢喜,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最后竟然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成了!千均啊,老夫之前可真是小看你了,你练的淬体丹比老夫的还要好上几分!”。
    听到赵恩这番夸讚之言,赵千均赶忙躬身施礼,谦逊地说道,“恩太爷爷谬讚了,都是您教的好!”。
    说罢,赵千均依旧面色谦和,丝毫不见半点沾沾自喜。
    “好了,老夫什么本事,老夫自己清楚!”,赵恩摆了摆手,隨后便从板凳上站了起来,
    “我再给你去找找其他丹方,你若是无事,便先四处逛逛吧!”。
    见到赵恩出了门,赵千均才站了起来,从桌案上拿起了书本和笔墨,便走了出去。
    ……
    “你不是在学炼丹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赵飞云站在房门前伸了个懒腰,一眼便看到了早早蹲在院中观察清灵草的赵千均。
    他身上气息紊乱,显然是又突破了一层,还没来得及巩固境界便走了出来。
    “世俗之物终究与灵植有所不同,我不能一味的关在房间里闭门造车。”,
    赵千均一手拿书,一手拿笔,头也不抬的说道,时不时还要在书上记上些什么。
    “写什么呢?”,赵飞云好奇便站在他身旁看了一会,“清灵草,一株九叶熟,三叶聚灵,六叶灵气最盛……”。
    “是我记的清灵草特性,”,赵千均將最后一个字写完,便站了起来,“只是不知道这灵气与药性有没有关係。”。
    “熟了摘下来不就成了,这有啥好记的?”,赵飞云摆了摆手,朝著院门走去,“你在这里先看著,我去把白行爷叫回来,轮到他使用聚灵阵了,”。
    走到门口又转头提醒了他一句,“十日便轮到你了,到时候你別忘了!”。
    “飞云哥放心去便是,这里有我看著不会出问题的。”,闻言,赵千均合上书本抬头匆匆看了他一眼,旋即便又埋在了书里。
    “得嘞!”,赵飞云说著便向演武场走去。
    正值夏季,演武场上依旧是热火朝天的喊杀声,隔著老远都能听得见。
    台上是五、六个刚迈入锻体一层的孩子,此刻正怯生生的待在一旁等待著测灵。
    他们是去年测试天赋成为武者的,经过一年的淬炼,天赋卓越者已经凝聚出了灵根,正等待著家族的发掘。
    赵飞云去的时候,赵洪正將引灵石从祠堂中请出来。
    这引灵石也算是家族的灵宝,平常便一直藏起来,只有家主知道在哪。
    到了测灵的这一天才会拿出来,但一旁也会有修士看守,测灵完毕后便会再次收藏起来。
    之前一直是赵白行负责测灵的,但这次不知怎么的就换成了赵洪。
    “洪太爷爷,我来帮你吧!”,
    赵飞云將自己的长枪插在地上,快步走了过去,不由分说的將引灵石接过来,抱到测灵的地方。
    “慢点儿,別摔了!”,赵洪在这种事情上倒是颇为严肃,生怕赵飞云毛手毛脚的把这块珍贵的灵宝摔碎。
    见到他將引灵石安稳的放在了桌上才鬆了口气。
    “洪太爷爷,怎么是你在这里忙碌?”,赵飞云放下引灵石,左瞅右瞅看不到赵白行皱了皱眉问道,“白行爷呢?”。
    赵洪满脸严肃的將放在桌案上的引灵石摆正,以防其不小心掉下去,
    “他小子测了三年的灵也没给老夫测出一个灵根,老夫气不过,便打算亲自来为家族测灵!”,
    赵洪说话时下巴上的鬍鬚一颤一颤的,“我就不信了,这么多年家族出不了一个修士!”。
    赵飞云听到这几句话都感觉到一丝无奈。
    这么大的黑锅背在身上,白行爷要是在这,估计也是有苦说不出。
    赵洪这话自然也是玩笑,虽然他知道家族出几个修士已是不易,但他还是有些著急,想著趁自己还是在世,多看一眼家族的壮大。
    不然等寿尽之后一捧黄土,只能听著子孙的絮叨在下面干著急。
    正想著,那几个测灵的孩子就被带了过来,三男两女。
    有四个人畏畏缩缩地站在那里,他们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投向了正前方面色威严、不怒自威的赵洪和手持枪械却一脸嬉皮笑脸的赵飞云,身体微微颤抖,面露胆怯。
    然而,与这四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人群中有一个小小的女娃娃。
    她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的模样,娇小玲瓏,甚是可爱。
    面对如此严肃紧张的场面,这小女娃竟然毫无惧意,显得格外与眾不同。
    只见她將自己粉嘟嘟的食指轻轻放进嘴里,然后瞪著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直地盯著面前的赵洪和赵飞云看个不停,仿佛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和以往的每一次测试相同,前面那几位满怀期待地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掌放置在那块神秘的引灵石之上。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无论他们如何调整姿势、集中精力,那块引灵石始终毫无动静,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一般沉默不语。
    而此时的赵洪,则静静地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他的目光紧紧锁定著正在接受测试的人们。
    每当有一个人无奈地离开引灵石,带著满脸的沮丧和失落,赵洪都会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这声嘆息仿佛承载了他內心深处无尽的忧虑和惋惜,在空气中缓缓飘荡开来。
    这嘆息,搞得一旁的赵飞云都有些著急了,將目光投向最后的那个女娃,『小姑奶奶,你可一定要成功呀!洪太爷都快被愁死了。』。
    像是听到了赵飞云的呼唤,等到前面的那一个人离去,小女娃便迫不及待的迈著小步伐跌跌撞撞的朝前面跑去,隨后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一口啃在了发光的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