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幽暗的洞府中,几把火把孤零零的插在那里,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在幽暗深邃的洞穴之中,一个身著黑袍的身影正忙碌地穿梭於其间。
    他那肥胖臃肿的身躯被宽大的黑袍完全遮掩起来,裹得严严实实,仿佛整个人都隱匿在了黑暗之中,只留下了些许轮廓。
    然而,当他偶尔转身时,那张暴露在外的面容却令人毛骨悚然。
    只见这张脸上竟然没有人类应有的五官,原本应该是眼睛和嘴巴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两个深不见底的血洞。
    突然,一只肥硕惨白的大白虫张开它那狰狞可怖的血盆大口,缓缓地从嘴巴的血洞中伸展而出。
    这条蛆虫通体苍白,身体表面还闪烁著诡异的光芒,让人看一眼就心生恐惧。
    更为怪异的是,在本该生长眼睛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两只如同蜗牛触角般的物体。
    这些触角黏糊糊的,看上去异常柔软,但顶端却各自长著一对圆溜溜的眼睛。
    它们时不时会从血洞中探出头来,左右转动著,似乎在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再看向他的耳朵,同样也是奇形怪状。耳朵的形状扭曲变形,骨节高高凸起,看上去十分突兀。
    而覆盖在其上的赤红皮肤,则薄如蝉翼,宛如一层透明的薄膜紧紧附著在上面,隨著他的动作微微颤动著。
    那赤红色的耳朵微微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异响,整个耳朵颤动了几下,竟然从那头颅上钻了出来。
    竟然是宛如一只蝴蝶般的灵虫,那耳朵的外廓竟然是那灵虫的肉翅。
    此刻灵虫的头从血洞中钻了出来,掛在那里用腹部的前肢挠著虫头,挠了一会儿便朝著声音发出的方向飞了出去。
    “蛊胖子,把你的面具带上,老子可不想看你这张鬼脸!”,一个独臂身躯从洞口走了进来,赫然是之前遇到的那个邪修。
    此刻的他正用左手抓住飞过来的灵虫,阴狠的面上多了一丝嫌弃,隨后猛然將手中的灵虫扔了出去。
    灵虫撞在墙壁上,隨后跌跌撞撞的爬起来,颤动了一下翅膀,又飞到了蛊胖子耳中。
    “哎呦,你可小心点,我这听蛊珍贵的很!”,蛊胖子举起油腻的大手在耳朵上抚摸了一下,像是在安抚蛊虫。
    他那四处乱瞟的眼睛转动了几圈后也齐刷刷的朝著独辟邪修看去,在看到其空荡荡的右侧时,忽然嗤笑了一声,
    “桀桀,李弯刀,你不是要练什么法器吗,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要你管,再敢说一句老子把你的头拧下来!”,
    李弯刀说话间已经走到了一边,隨便找了个石凳坐下,没好气的將手中的弯刀摔在桌子上。
    蛊胖子也不再说话,只是口中的言蛊却伸了出来,衝著李弯刀张开布满一圈尖牙的利嘴。
    “都在这里吵什么,有什么好吵的?”,一道略显沧桑的声音从洞府深处传了出来,紧接著便见到一个佝僂的身躯拄著拐杖走了出来,
    “別忘了大家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人遭罪,其他人也不好过!”。
    老者身上炼气五层的威压猛然爆发而出,其他两人瞬间噤了声。
    “李弯刀,你这是怎么搞的,过几天可是要屠杀世家,怎么这个时候出了差错?”,
    老者刚出来便一眼看到了李弯刀残缺的身体去,皱了皱眉,转头又对著蛊胖子开口道,
    “给他找只蛊虫,把那断臂接上……”。
    “老子才不要他那蛊虫,噁心死了!”,老者话还没说完,李弯刀就出声打断,隨后又继续补充的,
    “过几天等我的法器炼製好了,就算独臂老子也不惧任何人!”。
    其实李弯刀心中对那胖子的蛊虫十分牴触,噁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种在自己身体里那不就成了別人安在自己身上的定时炸弹吗?
    “你想要,老子还不给呢!”,蛊胖子也尖声说了出来,不过声音却是从言蛊嘴中发出的,
    “老子的血肉虫珍贵的很,就你这破身子,老子的蛊虫到了你手中怕不是要饿死。”,
    说话时他缓缓伸开了自己的手,手心之中赫然是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这个血洞边缘参差不齐,一张狰狞的嘴巴,正向外吐著血腥之气。
    待在洞中的那条赤红色的血肉虫正不安分地蠕动著身体,似乎隨时准备从里面钻出来。
    这条血肉虫通体鲜红如血,身上还布满了细小的凸起和褶皱,看起来既噁心又恐怖。它那小小的脑袋不时地左右晃动,一对尖锐的獠牙若隱若现,让李弯刀看的直皱眉。
    刚想再骂他几句,却被那老者瞪了回去,
    “不用便是不用,莫要在这里爭吵!老夫不想听那些蠢话!”。
    此说一出,周围又安静了一阵。
    蛊胖子这时却开了口,语气中带著一丝喜悦,“大哥想好屠杀哪个家族了吗,是那墨家,还是那落魄的江家?!”。
    “你以为拿哪个开刀最好?”,老者並没有急著回答,而是將目光看向他,眼神如鹰隼般狠厉。
    “当然是江家了,江家就一位炼气四层的老傢伙,虽然之前强盛过一段时间,但已经没落了,”。
    蛊胖子刚说完,老者就轻哼了一声,“这种没落世家最不能小覷,保不得有什么后手!”
    “我看您是多心了,那老傢伙卡在炼气四层这么多年了,早已气血衰竭,就算有什么底蕴,估计也使不出来了!”,
    蛊胖子不以为意,但见到老者的面容凝重,又试探的开口询问道,
    “江家不行,那就墨家!虽然有三位修士,不过也都才炼气三层!”。
    “那是你没见过墨家剑阵的厉害,他们三个人手中拿的可都是黄阶下品法器,再加上墨家剑阵,別说咱们三个,就是一个炼气后期的高手去了也得栽跟头!”,这次老者没有说话,李弯刀却率先开了口,
    懟完蛊胖子,他又將目光转向老者,“大哥还是江家更保险,不瞒你说,我这伤就是拜江老头所赐!”。
    此话一出,其他两人皆是眉头一皱,有些怀疑的看向他。
    李弯刀见状便將自己之前的事情说了出来,末了还补充了几句,
    “那江老头也受了重伤,估计没有几年是修养不过来了,眼下正是拿下江家的最好时机。”。
    “可老夫之前打听到的明明是江家老祖正在闭关,你遇到的真的就是那江家的老祖!”,老者半信半疑的望向他。
    “千真万確,”李弯刀面色坚定的赌信道,“那老傢伙的修为不超过炼气五层,被我堵住后便一心想著回江家,我当时受伤颇重,灵力大耗才没有贸然跟进去!”。
    见到李弯刀这副坚定的面容,老者竟然也有些拿不准了,握著苍老的手指磨挲了一阵,才缓缓开口道,
    “你先在此修养一时,此事倒也不必急於一时,等你法器大成,再动手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