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间昏暗的石室里,四周的墙壁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仅有一盏破旧的油灯在顽强地闪烁著它那微弱的光芒。
    这如豆般大小的灯火,在幽暗的环境中显得如此渺小脆弱,仿佛有一阵微风吹过便会瞬间熄灭。
    借著这微弱的光亮,可以看到一个身影正静静地端坐在石室中央。
    他双腿盘起,身姿挺直,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
    那身影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影之中,让人难以看清其面容,但其右侧因手臂残缺而產生的空落却是格外的明显。
    砰,砰,砰……
    突然间,一连串沉重而又有力的敲击声如闷雷般由远及近地迅速逼近。
    原本正沉浸在修炼之中的李弯刀,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扰,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只见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在视线之中,那是一名老者。
    他身形略显佝僂,但步伐却稳健异常。老者走到近处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布满皱纹且神色冷峻的面庞。
    声音低沉而沙哑,犹如久经风沙磨礪一般,“你要的东西。”。
    话音未落,只见他手臂一挥,手中提著的两对被绳子紧紧穿起来的琵琶骨便被他甩了过去。
    李弯刀反应极快,只见他猛然伸出左手,稳稳地接住了飞来之物。
    待物品入手之后,他才低眉仔细端详起手中的东西来。
    当看清眼前之物正是自己已求多时的琵琶骨后,李弯刀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多谢大哥!”。
    “早些炼好,莫要误了大事。”,老者吐出几个字,便也没有过多停留,转身离开。
    见老者离去,李弯刀这才將琵琶骨放在一边,走到一旁的墙壁旁。
    那里牵著一根绳子,绳子上掛著一串琵琶骨,都是他这几年积攒下来的。
    將其取下后,李弯刀就在一旁破旧的木箱中翻找了一番才摸出了一本古书和一张残卷。
    他要用从修士遗蹟那里得来的熔炼之法將得到的材料全部熔炼,对刀身进行修补。
    然后再按照那残卷上的黄阶下品符文,將刀身上残缺的符文补全。
    熔炼之法其实並不难,就连寻常的锻体修士也可以轻易掌握。
    只不过这些只掌握在那些炼器世家手中,从不轻易外传。
    李弯刀死死的盯著那得来的熔炉,手忙脚乱的从石室中的各个地方翻找出材料。
    这些材料有些是他混入坊市中买来的,有些则是来自那些被他杀死的散修,为了这一刻他准备了很久。
    听著石室中时不时传来的敲打声,蛊胖子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如果他那张脸上还有眉毛的话)。
    在他的眼前,摆放著几个由木头精心打造而成的货架。
    这些货架错落有致地排列著,而那货架之上,则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
    每一个瓶子和罐子都显得与眾不同,它们或高或矮、或胖或瘦,却都是世俗之物。
    隨手拿起其中一个玉瓶,一股奇异的气息顿时瀰漫开来。
    紧接著,那有一只面目狰狞的灵虫从瓶口缓缓探出了头。
    这只灵虫身躯细长,身上覆盖著一层闪烁著诡异光芒的甲壳。
    锋利的獠牙从口中呲出,让人不寒而慄。
    “李弯刀,这傢伙真是烦得很!”,蛊胖子的两只明蛊从脸上的面具的孔洞中伸了出来,在他面前弯曲扭动,似乎对那噪音极其的不满。
    在他胖腻的大手上,两只听蛊却丝毫不受影响,早早的出来啃食著胖子拿给它们的血肉。
    这些灵虫这是用灵物餵养的,妖兽难得,修士的血肉便是这些灵虫常吃的食物。
    不一会儿的功夫,上面的血肉便被蚕食乾净,只留下几节短小的骨头,上面还清楚的刻著细小的牙印。
    ……
    不知不觉便又过去一年了。
    药阁之內,一片静謐祥和。赵千均身著一袭白色长袍,端坐在一旁,他的面前赫然是那个法器丹炉。
    面容严肃而专注,深吸一口气,体內雄浑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动起来。
    隨著他心念一动,一道道蓝色的灵力从他的双掌中喷涌而出,宛如灵动的灵蛇一般,直直地钻入了丹炉之中。
    当蓝色的灵力进入丹炉后,那些放置其中的珍贵药植瞬间开始融化、分解,眨眼间就化作了一滩滩精纯无比的绿色药液。
    赵千均目光紧盯著丹炉內的变化,双手迅速掐动法诀,將那些分散的药液慢慢地匯聚到了一起。
    在庞大的灵力推动之下,这些药液开始相互交融、混合,逐渐形成了一团团粘稠的液体。
    隨著更多灵力的涌入,將这些液层紧紧地挤压在一起。它们在压力的作用下不停地翻滚、聚合,形状也隨之不断改变。
    最终,经过无数次的揉捏和塑形,这些液层渐渐凝聚成了一颗颗圆润光滑、散发著浓郁香气的丹药。
    “成!”,隨著赵千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其面前的丹炉打开,十粒上乘的丹药从中飞到了他的手中。
    “哈哈,又是十粒,仙家手段果然奇妙!”,在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赵恩接过丹药满意的笑道,
    “这一阶炼丹师传承果然不一般,比我这个不入流的老傢伙强多了。”。
    一旁的赵千均没有话说,而是接过一旁药童递过来的药材继续炼製。
    没有灵植,赵千均便拿那些世俗丹药练手,炼製出来的丹药不但品质上佳,成丹率也是颇高,让炼了一辈子丹的赵恩都连连惊嘆。
    “千均……又在炼丹呢?”,这边正炼著丹,赵飞云就快步闯了进来,一边说著一边將手中的长枪立在身旁,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虽然並没有打扰到专心致志的赵千均,却惹得旁边的赵恩直皱眉。
    赵飞云察觉出了赵恩越来越阴沉的面容,略带歉意的挺直了腰杆,並老老实实的將顺手拿起的玉瓶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
    赵千均没有说话,旁边的眾人也极其的安静,倒是旁边的赵飞云待不住,时不时就换只脚站著,扶著长枪搞搞小动作。
    直到赵千均手上的动作停下,面前浮空的丹炉稳稳的落在地上。
    “憋死我了,有话不能说的感觉真难受!”刚一结束,憋了许久的赵飞云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道,“千均,白行爷要突破了,你修炼的时间要推迟几天。”。
    “多谢飞云兄告知。”,赵千均从地上站起身来,虽然有些疲倦,但还是起身朝拱手作揖。
    “行,你知道便好。”,赵飞云早已见怪不怪,得了答覆后便將长枪扛在肩上转身离开,临走时还顺走了桌子上两瓶武者用的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