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嗒!" 伴隨著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声响,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从高处落下砸在了那冰冷且散发著丝丝寒意的岩石之上。
    水珠与坚硬无比的岩石碰撞,瞬间如烟花般四散开来,化作无数更小的水滴向四周飞溅而去。
    李弯刀单手掐诀为面前的弯刀刻下最后一个符文,汗水已经打湿了他的全身,那掐诀的左手都还微微颤抖,有汗水从指尖处滑落,向下坠去。
    隨著最后一个符文闪过一丝灵光,连带著刻画在整个刀身上的符文都颤鸣起来。
    “成了!”,李弯刀伸手將面前的弯刀拿在手中,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那原本有些残破的刀身已经被补全,原本有些暗淡的符文也重新闪著灵光。
    李弯刀站在石桌前,爱不释手的拿在手中把玩了一番,听著后面传来的脚步声,这才將其重新放入刀鞘。
    “成了?”,此刻的老者换上了一副青色的劲装,那隱藏在黑袍之下的苍老面孔也难得露了出来。
    “大哥,你这是……”,看著老者这副打扮,李弯刀隱隱有了猜测,“大哥打算拿哪个家族开刀?”。
    “江家。”,老者双眼微眯,沉默许久才吐出了两个字。
    这是他斟酌了许久的打算,没人愿意像野人一样一直待在山林中。
    到时候占了江家的地,在江家的地上重新立足,改头换面便可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眾人面前。
    这也是所有散修最想干的事情,占著一片资源,建立自己的家族,便不再像之前一样四处奔波。
    “还是像之前计划的一样,拿下江家,老夫占四成,你们二人各占三成。”,老者声音低沉有力,紧紧的攥著手中的木杖,“安则各自为治,若有外敌来犯,三家必须合力对敌……”。
    老者一句句说著之前的规定,面前站著的李弯刀和赶来的蛊胖子並未面露不满,相反还隱隱有些期待。
    讲完规定,老者又与他们说明了如何拿下江家的决策,便让他们各自准备,待到入夜依计划而行。
    “三成,三成!哈哈哈……”,蛊胖子一回到自己的石室,就高兴的哼了起来。
    他挥了挥手,用灵力將货架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打开。
    那些灵虫早已迫不及待的纷纷从中爬了出来,寻著灵力一路爬到了蛊胖子的身上,隱没在了蛊胖子宽大的黑袍之中。
    另外两人听著蛊胖子的声响,也在做著自己的准备。
    ……
    江城,这座歷经岁月沧桑、风雨洗礼而屹立不倒的古老城池,已经在此处默默佇立了数百个春秋寒暑。
    即便是在今时今日,它那巍峨壮观的身影依然散发著一种令人敬畏的气息,仿佛是一个沉睡的巨兽,虽没有咆哮,却让人无法忽视其存在。
    远远地望向这座城池时,心中都会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之情。
    那高耸入云的城墙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將城市紧紧地守护在內;
    城楼上飘扬的旗帜和巡逻士兵的身影,则给人以庄重之感。
    城墙上可以看到时光在上面留下的深深印记。
    那些或深或浅的沟壑与划痕,记录著这座城池曾经经歷过的无数次战火纷飞和风雨飘摇。
    虽然城墙上的青石逐渐被远方隨风飘来的青苔所覆盖,却掩盖不住了岁月的痕跡。
    月过中天,夜色正浓。
    城墙上几个巡视的武者也隱隱有了些疲倦。
    只见一名面容青涩的年轻武者,正斜靠著手中那柄略显沉重的长枪,静静地佇立在原地。
    他显然是刚加入不久,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原本明亮有神的双眼逐渐变得沉重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著一般。
    儘管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但面对那“重若千斤”的眼皮却是有心无力。
    就连他那颗微微低垂的头颅,也开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往下沉去。
    每一次下沉,似乎需要耗费他极大的力气才能勉强止住,但没过多久,又会再次缓缓地下垂。
    “你在干什么!”,隨著一声爆破,年轻武者被猛然惊醒,然而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痛,身体猛然向后倒去。
    突然的袭击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等他惶恐的抬起头来,就见到了一个满脸阴沉的中年武者。
    “兔崽子,让你来站岗的,不是让你来睡觉的,困了就他娘给老子滚回去!……”,
    中年武者的厉喝,惊动了不远处的几个人,原本也有些困意的其他人瞬间惊醒,笔直的站在那里不敢有任何动作。
    年轻武者跌坐在那里,迎著中年武者劈头盖脸的痛骂,低著头不敢有任何怨言。
    “噗嗤——”,一声沉闷的破肉声传来,低著头年轻武者瞬间感觉到脸上洒下一片温热。
    茫然抬头,明亮的眼眸中瞬间被惊恐占据。
    一根青色藤蔓將面前中年武者的胸膛洞穿,鲜血从他的胸膛中喷涌而出。
    中年武者艰难的低下头去,苍白的面容被错愕和痛苦所占据。
    那穿过胸膛的藤蔓似乎有生命一般,晃动了两下,直直的朝著下方的年轻武者刺去。
    年轻武者此刻还惊恐无神,眼看著那藤蔓越来越近,却没有一点动作。
    关键时刻,中年武者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大喝一声,抽出腰间的钢刀朝著藤蔓砍去,同时控制著自己的身体踉蹌的向后倒退了几步。
    钢刀砍在那藤蔓上宛如砍在钢条上一般擦出一片火星,虽然没有將其斩断,却也打断了它的动作。
    “还不快跑!”,中年武者感受著生命的流逝,奋力的朝年轻武者怒吼道。
    “爹……爹!”,年轻武者这才惊醒,无措的看著面前的一幕,隨后朝著站在四周的其它武者喊道,“敌袭,快来人啊,我爹受伤了。”。
    然而,回应他的唯有一片空旷而死寂的氛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静謐所笼罩。
    那些佇立在城墙上的武者们,宛如一座座冰冷的雕像,纹丝不动地矗立著,他们的身影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就在这时,那根先前如灵蛇般穿梭而过的藤蔓,似乎收到了某种神秘的指令,突然以惊人的速度猛地抽回。
    原本贯穿在中年武者身躯的藤蔓迅速鬆开,只留下那个曾经健硕的身躯变得骨瘦如柴,毫无生气地倒在了年轻武者的面前。
    隨著这位中年武者的轰然倒下,就像引发了一场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样,其他站立在那里的武者们竟也一个接著一个地相继倒地。
    一时间,长长的城墙之上,除了那位因惊恐和震惊而跌坐在地上的年轻武者之外,再无一人站立。
    年轻武者一时无法接受,微张著嘴愕然的愣在了那里。
    朦朧的月光之下,一个巨大而阴森的阴影宛如一座山一般,悄无声息地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心中一惊,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瞬间传遍全身。
    他惊恐万分地抬起头来,目光颤抖著望向头顶上方。
    恰好与一张布满皱纹和岁月痕跡的苍老面容相对。
    ……
    一间房间內,盘膝而坐的江南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然睁开了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