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噁心东西!”,江辰在房顶上持剑而立,望著与自己齐高的庞然大物,皱了皱眉。
    “咳咳,我就知道你这傢伙还有后手!”,李弯刀露出一副狰狞的笑容,却又牵动了胸部的伤口,刚笑了几声就剧烈咳嗽了起来。
    转头看了一眼在房顶上的江晨,眼中流露出一丝狠厉,“你就慢慢和它玩吧,老子我先撤了!”。
    放完狠话刚想转身离去,一只巨钳却猛然钳住了他的身体,这一举动让在场的两人都微微一愣。
    “你想干什么?!”,李弯刀的臂身被巨钳牢牢的困住,脸上的得意也转为了惊骇,“死胖子,你他娘真死了!”。
    慌乱之中他瞥见了地上的一片血红,那里躺著一颗泛黑的心臟。
    那心臟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一只蛊虫奄奄一息的从中爬了出来。仔细看去,那只蛊虫还长著一张狰狞的人脸。
    那只蛊虫从中艰难的爬了出来,还没爬几步就倒在了地上,身体迅速发黑乾瘪,最后没了生机。
    “是想用分魂虫重新夺舍肉身吗?”,江晨也看到了下方的异常,嘴角微微扬起,轻笑了一声,“倒是让我看了一场好戏!”。
    “该死,你这傢伙休想拉我陪葬!”,李弯刀面容狰狞,护体灵力被那巨钳钳的咔嚓作响,隨时都可能碎裂。
    此时他哪还顾得上江晨,只想从那巨钳中挣脱出来。
    然而在千蛊血躯的巨钳之下,他的身体逐渐被蛊毒侵蚀,就连术法也无法施展。
    房顶上的江晨一步踏出,躲过那千蛊血躯袭来的攻击,直奔李弯刀而去。
    “唰”的一声锐响,一道耀眼的剑光如闪电般骤然劈出!
    这道剑光凌厉至极,携带著庚金之力,直直地朝著李弯刀轰击而去。
    眨眼间,就將李弯刀的护体灵力斩了个稀碎。
    伴隨著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起,李弯刀那壮硕的身躯就像是脆弱的纸张一般,被这道剑光硬生生地斩成了两半。
    没了支撑的上半身轰然落地,鲜血四溅。
    ……
    一只巨手袭来,毫无防备的江南被一掌拍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滑行了数十米,才堪堪稳定了身形。
    瞥了一眼出现出现裂痕的护体灵力,刚想直起身躯,却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而对面的青木老鬼则是站在一只由藤蔓凝聚的大手之上,居高临下的望著他,丝毫不露疲態,似乎仍有余力。
    他攥了攥手中的木杖,面色如常的望了一眼时不时有灵光闪动的南城,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江南老儿,你在南城布了什么手段?”。
    江南不语,缓缓地將那把沉重无比的大刀用力插入坚硬的地面之中,藉助这股力量勉强支撑著自己伤痕累累的身躯摇摇晃晃地站立起来。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之前仙风道骨的模样,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满是划痕;原本竖起的白髮也凌乱的披散在身后。
    然而,即便如此落魄,当他抬起头来,那双紧紧盯著青木老鬼的眼眸却依然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凌厉光芒。
    他自然也察觉到了南城的响动,自然明白是自家孙儿察觉到异常,正在那里浴血奋战。
    虽然自信於自家孙儿的实力,但心中还是升起了一丝担忧。
    “想知道?那便先踏过老夫的身躯!”,江南重新匯聚周身灵力,手中的法器再次迸发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
    怒吼一声,一步踏出,高举大刀朝著面前的青木老鬼劈去。
    “不自量力!”,青木老鬼同样释放出一股灵力,脚下的大手宛如一棵苍天大树,那扎根在地下的藤蔓重新匯聚成一根根尖刺,朝著江南杀去。
    ……
    “这便是修士之间的斗法吗!”,赵白行站在不远处的山崖之上,望著下方江城中的景象,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看来江家真的是遭难了,如今的局势,还是先上报给洪叔再做定夺吧。”。
    赵白行又望了一眼远处的江城,感受著那斗法时传来的强大灵力波动,心中对江家多了一丝忌惮。
    万幸之前没有暴露,不然这种局面若是发生在赵家镇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洪太爷爷,把我们叫过来做什么?”,赵飞云人还未至,声音便传了过来。
    一步跨进后院中,目光就被掛在那里的两副战甲吸引住了,引得他频频侧目,心中瘙痒,却也耐下了性子。
    两套战甲上有灵光流转,显然是已经刻画好了符文,成了两件法器。
    后面跟进来的赵千均也见到了战甲,先眼前一亮,隨即便收回了目光,与赵飞云一同走到了赵洪面前,拱手作揖。
    “飞云,挑一件穿上吧。”,赵洪转过身来將目光投向进来的两人,声音低沉,虽然带著一丝和蔼,面色却依旧严肃。
    “得令!”,早已按耐不住的赵飞云朝他拱手行了一礼,便迫不及待的快步走了过去,围著两套盔甲看了一圈,便开始为自己穿的。
    赵飞云瞥了一眼沉默站在那里的赵千均,手中穿带的动作也慢了几分,想了想还是开口询问了一番,“洪太爷爷,另一副是给谁的?”。
    见到赵飞云穿上战甲,而站在一旁的赵千均,则始终保持著那副淡然如水的模样,平静得就像一潭没有涟漪的湖水。
    对於赵飞云如此迫不及待地穿上战甲,赵千均並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嫉妒之意。
    他对这些法器分配早已看的透彻,这些皆是家族之物,其归属和使用都应由家族来统一安排和决断。
    无论是谁最终得到了它们,都是为了整个家族。
    赵洪先是伸手在面前稳重的赵千均肩膀上拍了拍,清咳了一声才缓缓开口道,“另一套是给白行穿的,”
    说到这又加重了语气,强调了一番,“这只是交给你们使用,並不是將其交到了你们的手上,等事情结束后便要立刻归还,家族里一共就两件,莫要损坏了!”。
    “啊!”,正在整理身上战甲的赵飞云愣了一瞬,“还要还回来?!”。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在一边沉默了一会赵千均此刻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
    经过赵千均这一询问,赵飞云也反应了过来,凑了过去。
    赵洪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转过身去,朝著面前的池塘走了几步,隨后抬头看向江城的方向,“一切还需待白行归来才能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