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灵力波动太过强悍,就连原本还在缠斗的三人也被波及,不得不暂停下来,运转灵力抵抗。
    “好恐怖的威势!”,赵洪顾不得面前出现裂痕的护体灵力,皱起了眉,看向那巨剑耸立之处,苍老的面容上多了一丝担忧。
    “好机会,看枪!”,一道清朗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
    並没有想太多的赵飞云神情专注,眼中似乎只关注面前的战斗。
    年轻气盛的他此时正值灵力充沛之际,率先在这次余波中反应过来。
    周身蓝色灵力翻涌,手中长枪划过。
    斩江断流!
    那直衝而去的蓝色枪势,犹如一只张著巨口的蛟龙直衝江南面门。
    堪堪稳住身形的江南面对那直衝而来的一击,苍老的面容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慌乱。
    但只是片刻便立刻做出了反应,横刀在前的同时,猛然捏碎一张符篆,一面金色灵盾挡在了他的面前。
    ……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骤然响起,身处其中的李玄瞬间全身紧绷起来,全身的鳞甲一块块隆起,闪著青黑色的光芒。
    那原本高悬於空中的四把通天巨剑,此刻正剧烈地颤动著,发出阵阵嗡嗡鸣声。
    剑身之上的灵光也隨之迅速黯淡下去,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逐渐显现出来。
    它们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无法承受这股强大的力量,终於在“轰”的一声巨响之后,彻底崩裂开来,碎片四散飞溅。
    与此同时,蜷缩成一团的李玄猛地发力,他那盘在一起的身躯犹如被压缩至极致的弹簧一般,突然间以惊人的速度弹射而出。
    伴隨著又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李玄狠狠地撞在了那道坚固的光幕之上。
    光幕上瞬间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形如蜘蛛网般的裂痕,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然而到底是一阶中品的大阵,其防御力自然不容小覷。
    儘管遭受了如此猛烈的一击,但它依然没有彻底崩溃瓦解。
    只见光幕之上灵光一闪而过,那些刚刚產生的微小裂痕竟然开始缓缓癒合起来,仿佛拥有自我修復的能力一般。
    见此情形,李玄眼中寒芒一闪,再次发动攻击。
    那巨大的蛇尾如同一条无坚不摧的钢鞭,携带著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地抽打在了光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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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就好像是玻璃被击碎时发出的声音一样,整个光幕瞬间布满了蛛网似的裂纹。
    隨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那看似牢不可破的阵法终於支撑不住,轰然碎裂开来,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中。
    “走!”,破了阵法,李玄朝著下方的赵白行招呼一声,便朝著城门打斗之处赶去。
    在他的感知之下,这江府上下已然被他看个遍,除了这一阶中品的大阵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的东西了。
    是时候做最后的终结了!
    “咳,咳”,江南咳出一口鲜血,看了一眼面前的祖孙俩,眼中怒意不减,握著大刀的手却微微颤抖。
    他到底是老了,一百三十九年。
    是他活过的年岁,也是他走过的路程。
    百年前家族的最后一位炼气长辈將江家交到了他的手中。
    那时候他势气凌然,风华正茂,想著在外面闯出一个名声,归来时却落得一个根基受损的下场。
    缩在江家这方寸天地,一躲便是八十年,修为再无寸进。
    儿子不爭气,他便將所有希望寄予了孙子。
    如今孙儿刚突破炼气后期,眼看著家族鼎盛之际,不成想竟生出如此变故。
    “大业將起,便家破人亡……真是造化弄人。”,江南立於城墙之上,与赵洪持兵相峙。
    察觉到从远处传来的两道气息,江南明白,大势已去。
    看著下方废墟之中逃乱的人群,以及被下人搀扶在中间的、神情慌乱向城外仓皇而去的江义。
    他神色动容,喉咙滚动,声音沙哑。
    竟鬼使神差的说出了一句,“道友,可否放过老夫的族人……”。
    “江道友也是活了百年的人,怎么还会说出这般言论。”,赵洪话虽如此,神色却肃穆了不少。
    若是二人都是寻常老者,赵洪確实会感嘆一声,露出相惜之色。
    但是作为一族之主,他心中却只有家族世仇。
    不將对方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便是对后世子孙的不负责。
    有一日,这番场景也会重演在他赵家。
    看著赵洪这副决绝的模样,眼中光芒暗淡的同时却也感激的望了他一眼。
    即便赵洪答应,他也不是不信的,但还是感嘆於赵洪的耿直。
    “既然如此,……那便来吧!”,江南大喝一声,苍劲有力的浑厚声音响彻了整个天地。
    全身灵力骤然爆发开来!汹涌澎湃的灵力仿佛惊涛骇浪般向四周席捲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激盪得发出阵阵爆鸣之声。
    那凌厉无匹的庚金之气,更是犹如实质一般缠绕在他的身体周围,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原本散乱地垂落在肩头的长髮和鬍鬚,也隨著灵力的激盪而肆意飞舞起来。
    那一直以来略显佝僂的身躯竟然在这一刻挺直了许多,原本有些弯曲的脊背此刻变得笔直如松,站在那里巍峨如山……
    “道友,可否告知来歷,让老夫死个明白!”,
    他单手拔出立在身前的大刀,大喝一声,一步踏出,將脚下那巨石切成的城墙踩了个粉碎!
    “赵家镇赵家赵洪!”,面对手持大刀直衝而来的江南,赵洪站在那里巍然不动,中气十足的將自己的来歷说了出来。
    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吶喊,赵洪等了十几年,赵家等了百年。
    喊声落地,紧接著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那道匯聚了江南一生的凌厉刀罡被李玄坚硬如铁的身躯挡了下来。
    大刀在李玄的青黑色的鳞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跡,蛇尾摆出,猛然將江南狠狠的抽飞了出去。
    早已蓄力多时赵白行、赵飞云,大喝一声,猛然补上一道术法。
    护体灵力被抽碎,江南一身凌厉的庚金之力也隨之消散。
    望著朝自己劈来的两道术法,他费力横刀在前,却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上去。
    一片血雨洒下,寒光闪过,江南那宽阔的胸膛之上,赫然出现了两道深深的血痕!
    伴隨著剧痛,江南如同一颗炮弹般重重地滚落至地面。
    即便如此,他那双紧紧握住大刀的手依然没有丝毫放鬆。
    仿佛这把大刀已经与他融为一体,成为了他生命中的最后一丝依靠。
    艰难地將手中的大刀插入坚硬的土地之中,用尽全身力气,强忍著身体传来的剧痛,一点一点地拖动著自己伤痕累累的躯体缓缓站立起来。
    此时的江南,双眼布满血丝,直直地凝视著眼前的三人一兽。
    他张开那张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嘴巴,试图发出声音,但最终吐出的话语却被口中涌出的一股鲜血无声的盖住。
    凡俗伐仙!时也,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