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才过了短短两个月,飞云竟然就可以御器飞行了。”,
    正在灵植院中照料灵植的赵白行看著赵飞云从院上掠过,略有欣慰的嘆了一声。
    那飞在空中的赵飞云稳稳的站在长枪,儘管高度才堪堪略过院墙,速度也缓慢,但也是初窥门径了。
    “飞云的天赋確实不错,这御器飞行之术修行起来颇为缓慢,老夫以为他会耐不住性子!”,站在一边的赵洪缓缓的直起身子目送赵飞云从一个院子飞到另一个院子。
    “洪叔,如今江家已灭,可曾有术法遗留,再寻一本给他,多一门术法,对战时也能多一分胜算。”,赵白行说著將目光看向了赵洪。
    他虽然知道修炼功法之类的皆在藏书阁顶层,家族也並无限制他们这个修士去翻看。
    但整日在这灵植院中忙碌,他还从未有空閒时间去干別的事情。
    “若是有,我又岂会不拿出来?!”,赵洪长嘆一声,右手扶上了鬍鬚,
    “也不知是何原因,翻遍了所有书籍,却也只找到了一门术法,这门术法唤作金庚斩,虽然威力惊人,但攻击时需配合庚金之气!”。
    “原来是这样,术法留在那里也是可惜,不如拓印一份卖掉,换些灵石来贴补家用。”,赵白行不再谈论术法之事,而是將目光又放在了家族发展上。
    他们赵家虽然从江家得到了许多资源,但仍然是捉襟见肘。
    江家本就没落,这几十年的资源估计都用来培养那个炼士后期的修士了。
    以至於他们接手后除了得到了不少灵植种子外,並没有什么可现用之物。
    而且所得皆是江家之物,那三个被江家斩杀的邪修除了留下一把弯刀外,却是没有留下一点资源。
    赵洪猜测他们应该有洞府,这洞府隱蔽,东西估计都藏在那里。
    除了缴获的几把法器,还有数百枚灵石静静的藏在仓库中,旁边却只有四、五瓶一阶下品的丹药。
    供应现在倒还说得过去,但是等赵千均成长起来,三个炼气中期的修士所需要的修炼资源远远不是这点资源可以供养的。
    “这些事日后再说吧,倒也不必急於一时。”,
    赵洪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不知何时已经从旁边的仓库中拿出了一些晒好的灵植,
    “把这些给千均送去吧,那孩子这几日丹道小成,已经可以炼製一阶下品的丹药了,这些拿去刚好给他练手!”。
    看著赵洪將那一大包灵植放到他的手中,赵白行嘴角抽了抽。
    大意了,赵千均还没有到达炼气中期就已经是个“吞金巨兽”了。
    此刻正待在炼丹炉旁的赵千均心有所感,他缓缓睁开眼睛,张开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面前的丹炉缓缓打开,里面赫然躺著十枚散发著药香的丹药。
    但是才刚打开片刻,其中的七枚丹药便立刻失去了光彩,突兀的化成了飞灰,药香也戛然而止。
    將剩下的三枚丹药收入手中,赵千均悠悠的嘆了口气,
    “炼十成三,这一阶下品的生灵丹著实难练!”。
    赵家並没有足够炼製固基丹的灵植,不过江家却有生灵丹的全部药材和丹方,赵千均索性便以此练手。
    看了一眼旁边还能再炼两炉的灵植,赵千均將手中的三粒丹药放到了一个玉瓶中,便又开始著手炼製新的一炉。
    ……
    山林之间,几道身影穿梭其中,领头之人竟然是之前在食肆中饮酒的中年壮汉。
    “才刚入山林便遇到了食骨熊,真是晦气!”,壮汉此刻的灵力有些紊乱,说话时也喘上了粗气。
    他炼气三层,在山林中奔走了数个时辰,已然有些力竭。后面跟著他进来寻宝的两个炼气二层的散修,也已到了极限。
    “大哥快想办法,这食骨熊快追上来了。”,听著后方传来的嘶吼声,其中一个散修胆都快嚇破了。
    然而还未等壮汉想到对策,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身后几棵木盆粗的大树直接被拦腰撞断。
    食骨熊那如小山岳般的体型出现在了三人的后方,大吼一声,一阶初期的实力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见到这副场景,壮汉皱了皱眉,还是甩出了一张青光剑符,企图拖慢它的步伐。
    然而那道青色剑芒对上食骨熊那裸露在外的骨甲时,顿时没了踪影,不仅没造成一点伤害,就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这食骨熊虽然只有炼气三层,却是皮糙肉厚,力大无穷。
    另外它还有一特性,便是能將吞入腹中的骨头吸收转化,隨著日积月累,渐渐的在表层形成一片坚硬的骨甲。
    虽然算不上什么术法神通,却也是坚硬难破。
    此刻他们面前的这只食骨熊头部和四肢已经覆盖上了骨甲,背上也覆盖了大半,显然是吃了凶兽,凶悍异常。
    只见那身影疾驰而出,一个飞扑之势迅猛无比。
    如山岳般庞大的身躯高高跃起,带起一阵狂风呼啸而过,仿佛整个山林都为之震颤。
    那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犹如乌云遮日一般,瞬间投下一大片令人心悸的阴影。
    而此时,身处这片阴影之下的一名散修,心头猛然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绝望。
    还没等他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那山岳般的熊躯已然带著万钧之力重重地砸落下来!
    剎那间,大地剧烈颤抖,周围的树木纷纷不堪重负,应声横断倒下。
    正下方的地面更是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衝击力,被硬生生地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直径数丈的巨大深坑。
    无数泥土和石块四溅飞扬,形成一片滚滚烟尘。
    即便遭受了这般毁灭性的打击,处於深坑底部的那名散修竟然仍能发出一声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那叫声响彻云霄,迴荡在山谷之间,让人闻之心惊胆寒。
    另外两人听到这惨绝人寰的叫声后,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望向那个方向。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那名散修的下半身已经完全被砸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烂泥,血肉模糊地与身下的泥土混在一起,难以分辨。
    而上半身虽然横断开来,但由於修士本身拥有著远超常人的生命力,此刻尚未立即死去。
    那散修的面容早已扭曲变形,七窍之中鲜血汩汩流淌而出,將整张脸染得通红。
    他张大的那张被鲜血染红的嘴巴中涌出一股血红,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一只手则缓缓地伸向身前,仿佛在向著剩余的二人苦苦求救,又好像是想要拼尽全力从这个可怕的地方逃离出去。
    然而这一切都是妄想,食骨熊就这样轰然的坐在那里,还人性化的挪动了一下肥硕的屁股。
    低下头,凑近面前的猎物,口中温热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如提著木偶般,將那散修残破的身躯拎起,便往那血盆大口中送去。
    那散修还活著,却也无法挣扎。
    只能看著自己那瘫软的下半身如麵条般送入巨熊口中。
    入口便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隨后便是令人惊悚的咀嚼声。
    牙齿与骨骼的碰撞声清晰的传入了二人的耳中,让二人亡魂皆冒,再也顾不上这人,拼命的向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