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潮刚过,山林中也安定了不少,”,在前往灵植院的路上,赵洪声音沙哑,將自己知道的山林状况细致的描述了一遍。
    进入府城后,赵白行便向赵洪请辞回家去了。
    左右无事,赵洪便打算回灵植院照看灵植,顺便拉著赵飞云一起,说明进山的注意事项。
    “你和千均出去歷练可以,但绝对不能深入长风山脉,你虽然是兄长,但做事有失偏颇,遇到问题还是儘量听千均的建议才好!”。
    “放心吧,洪太爷爷,这些我都晓得。”,赵飞云满脸严肃的跟在后面,看起来听的很是认真,
    “前面就是灵植院了,洪太爷爷,若是无事的话,我就先去找千均了!”,
    “如此便好!”,赵洪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灵植院,又扭过头去看了他一眼,虽然有些不放心,但还是点了点头,“切记,遇事莫有衝动!”。
    “飞云明白。”,赵飞云得到同意后,哪还待得住,一溜烟便跑没了影。
    只留下赵洪站在灵植院的门前,看著赵飞云远去的身影嘆气,不由的思考这次的决定是不是过於草率。
    长风山脉毕竟不是仙族的后花园,即便是筑基世家所占的地域也不过是其中的冰山一角。
    山脉如同绿色的海洋,那连绵起伏的地势便是汹涌的波涛。
    各个世家建立在其中,星罗棋布,犹如海上独舟,虽有联繫,但不常往来。
    山脉广袤,即便是外围也充满了危机和机遇。
    这是无数修仙者嚮往的宝地,也是可以埋葬他们的险地。
    “水柔,你家白行真有本事,以前就是武者统领,现在不声不响的成了仙人!”,
    “可不是吗,水柔就是命好,嫁了个仙人,可是羡煞旁人了!”,
    “唉,白行这孩子算是我看大的,若是论关係,我可是他的亲堂姐!”,水井旁,几个妇女正围在一名女子旁,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
    被围在中间的柳水柔有些拘谨的站在那里,笑而不语。
    “水柔,你別光笑不说话呀!姐求你个事,”,旁边那个自称赵白行堂姐的妇女凑到了她的跟前,低声开口道,
    “俺听说跟著仙人身旁能沾上仙气儿,俺寻思著自家闺女也是武者了,
    水柔,你能不能让你家白行带著她修行,让俺家也出个仙人!”。
    “呀!还有这事呀,水柔那你可不能忘了我们几个姐妹。”,听到妇人的话,围在旁边的几个女人眼睛也亮了起来,挨著柳水柔更近了一些。
    似乎觉著柳水柔与赵白行同床共枕这么多年,身上已经沾了不少仙气,她们也想间接沾一些。
    “这,修炼的事我也不甚清楚,要不等日后白行回来了,我再问一问。”,柳水柔看了看那围上来的人,感觉有些不自在,只想抓紧离开这里。
    “水,水柔,先別走啊,我之前说的让我家闺女跟白行修炼的事,你別忘了!”,几个妇人不依不饶,跟在柳水柔身边將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这……”,柳水柔自然不肯鬆口,她不想因此给赵白行惹上麻烦。
    慌乱之下,只见著一只大手猛然从人群外面探了进来,一把拉住了她纤细的手臂,將她从中拉了出来。
    柳水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拉到了一处温暖结实的胸膛前,熟悉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了下来,
    “在这里说什么呢,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回家!”。
    柳水柔愕然抬头就看见了赵白行刚毅的面容,与他对视了片刻,愣了一会儿才小心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家里冷清,出来和几个嫂嫂聊了一会儿。”。
    “哎呦,原来是白行回来?!”,围在一旁的几个妇人反应过来后又笑著围了上来。
    她们眼中似乎闪著亮光,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
    几个人还围著赵白行左右瞅了一圈,像是在看看传说中的仙人与凡人有什么不同。
    “白行啊,你家水柔不肯答应,”之前的那个妇女又凑上前来,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事关自家孩子的前程,她还是开了口,
    “你姐我索性就把这个事情与你说一番吧,就是,那个你现在也是仙人了,能不能带著俺家闺女一起修行了。
    俺家丫头虽然笨了些,但跟在后面端茶倒水的也是勤快。”。
    柳水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贴在赵白行的怀里,小心翼翼的竖起耳朵听著赵白行的回应。
    “成为仙人是需要有灵根的,没有灵根便无法修行。”,
    感受到怀中人抱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又紧了几分,赵白行下意识的拍了拍柳水柔的后背以示安慰,耐心的和她们解释道,
    “不过几位嫂嫂也不必担心,我们同属一脉,家中出仙人也是早晚的事。”。
    “这般吗?”,眾人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后便放他们离去。
    看著远去的两人,眾人都是一阵感嘆,感慨自己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命。
    ……
    “若是日后再遇到这种事,儘管答应下来,待我回来再耐心的和他们解释便是,莫要让自己为难!”,
    赵白行半搂半扶的抱著她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你怎么回来了?”,柳水柔从他的怀中探出头来,並没有顺著他继续这个话题。
    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眼中却是期待与欣喜。
    “我从坊市中给你带了东西,快进去试试合不合適!”,
    赵白行笑著將她扶到铜镜前,从袖子里掏出了木匣,取出了木簪递到了他的面前,“如何,喜欢吗?”。
    木簪並不简单,上面有其他的装饰,柳水柔即便是肉眼也能看见上面闪动的灵光,“买这个做甚,家中又不是没有!”。
    柳水柔嘴上轻声埋怨,脸上却是欣喜之色。
    “这可不是凡品,带上可延年益寿……”,赵白行俯下身子,轻声在她耳边呢喃,“我给你带上。”。
    闻言柳水柔没有动,透过面前的铜镜看著赵白行取下他头上的木簪,又將她放下的头髮扎起。
    “怎么样。”,
    “好丑……”。
    柳水柔嘴上虽这般说著,但她却並未重新摆动。
    轻咬脸颊內壁的肉,伴著昏黄的油灯,看著铜镜里的面容,似乎又看到了当初那个明眸少女。
    欣喜之余,心中却莫名的有些郁堵。
    “听说仙人可以活一百五十载,是真的吗?”,
    柳水柔坐在板凳上,將身子微微侧靠在一旁的赵白行身上,眼睛却瞥向到铜镜中生出的几缕华发。
    “你问这个做什么?”,赵白行强扯著笑容,下意识的伸手替她拢了拢长发。
    “我老了,日后怕是……”,
    “说这些做甚!”
    柳水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白行打断,他难得加重了语气。
    “怕以后没人给你做饭……”。
    “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房子,不是归家时的一顿热饭,那一盏为我亮的油灯。
    而是你!水柔。
    若那个在家等候的人不是你,回家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灯光昏暗,赵白行的双眸却闪著明光,似是含著泪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