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一声吼叫,木猳庞大的身躯轰然落地,原本铺在空地上的树干顿时四分五裂。
    震出的木片犹如利刃一般飞出,朝著远处的二人击射而去。
    “来的好!”,赵飞云,脚下一蹬,飞身而上。
    他手中转动长枪,那些飞射而来的木片被他轻鬆挡下,飞向四周,嵌入泥土和树干之上,发出一串“砰砰”的沉闷响声。
    “看枪!”,话音刚落,赵飞云手中长枪猛然刺出。
    “嗷嗷!”,木猳的反应十分迅速,两只大手猛然合握,並硬生生的將刺过来的长枪逼停。
    枪尖直指木猳胸膛,却再难寸进。
    “嗷!”,又是一声大吼,木猳一步跺地,占牢根基后,双臂猛然发力,竟硬生生的將赵飞云的长枪抬起。
    赵飞云心惊不已,一手稳枪同时侧出身位,匯聚周身灵力挥出一臂,震枪下压。
    枪声顿时发出一声嗡鸣,木猳的手也隨之被震力弹开,那庞大的身躯也被震的也后退了一两步。
    得以解脱的赵飞云不敢大意,又是一枪刺出。
    这次木猳反应明显慢了一步,长枪发出一声嗡鸣直直的刺中了木猳的胸膛。
    “呯——”,一道沉重的声音响起,犹如战鼓锤鸣。
    那木猳的胸膛和腹部竟然生有软甲,赵飞云的长枪刺在上面竟然没有刺破!
    “啊——”,反应过来的木猳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高举手臂隨后猛然落下,犹如两柄大锤砸落。
    赵飞云立刻蹬地后撤,险之又险的躲过了木猳的拳头!
    彻底被惹怒的木猳刚想追击,一道蓝色剑气猛然斩来,正是来自在远处侧应的赵千均!
    虽然只有炼气三层的实力,但赵千均却是匯聚了半身灵力!
    蓝色剑气猛然斩来,竟然有几分炼气四层的威势!
    木猳躲避不及,正面迎上了赵千均的剑气!
    锐利的剑气撞在木猳胸膛上的软甲上,隨后瞬间化成一片水浪,破碎飞溅!
    木猳也被这一击震飞了出去,滑行了数米才稳住身形。
    当它再次直起身躯时,愕然的发现胸膛上的软甲已经被轰出了一片裂痕,如蜘蛛网般密布。
    “嗷!”,又是一声怒吼,木猳双目血红,死死的盯著远处的赵千均,似乎是找到了可以令它发泄的“软柿子”!
    然而他刚刚抬起的脚还没有踏出去,一条凶猛的水龙便张开大口朝它咆哮而来!
    游龙破阵!!
    水龙从天而降,口中的枪尖闪著寒芒在木猳的眼睛中越放越大。
    “轰”的一声巨响传来,巨大的龙头与地上的木猳轰然相撞。
    其威力之盛竟然將四周铺在空地上的树木也震了个粉碎,木屑纷飞,掀起一片烟尘!
    收回长枪的赵飞云后撤一步,来到了赵千均的身旁。
    二人定眼望去,烟尘消散,远处的大坑中竟然屹立著一座木雕——赫然是木猳!
    木雕青中泛黑,似乎是由木猳显化而成的,此时双臂护在面前,还保持著防御的状態。
    “什么东西!”,赵飞云皱了皱眉手握长枪向前走了两步,却被赵千均摁了下来。
    “小心,它还没死!”,赵千均一脸的凝重,“这是木猳的本命神通——铁木灵身!”。
    正说话时,木雕的表面出现了一丝裂痕,隨后越扩越大,里面的木猳隱隱有破壳而出的跡象。
    “好厉害的神通,竟然可以挡下我的术法!”,赵飞云心惊不已,刚才若不是赵千均拉住了他,他就毫无防备的走了过去,
    “再来一次,我就不信它还能挡得……”,
    “哈哈哈,竟然是木猳!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突然而来的大笑声打断了赵飞云二人的交谈,三道身影隨声而至,挡在了木猳的三面。
    赵千均眼神一凝,心中也有些紧张起来。
    眼前三人身著简陋,应该是散修。
    但为首的中年人却是炼气六层的修为,剩下的二人一胖一瘦,也分別是炼气四层和炼气三层。
    “大哥,这山林中果然有宝物!”,胖子一脸痴笑,一双小眼睛上下打量著化作木雕的木猳,“这木猳可是天生灵物,身上全是好东西,估计能卖不少钱!”。
    另一边的瘦子闻言,眼睛也亮了起来,捋著嘴巴上的八字鬍,“这里还有两个修士,不知来歷如何?”。
    中年人一直没说话,晃了晃手中的大刀,示意两人断了木猳的后路,隨后便扭头看向赵飞云二人。
    赵飞云冷哼一声,丝毫不將三人放在眼中,他手握长枪,刚想上前一步对峙,却被赵千均拉了回来。
    “诸位道友,我们是赵家的人,这只妖兽也是我们先发现的。”,赵千均上前一步,抱拳朝著三个人开口道,
    “还请诸位看在我赵家的面子上,將这妖兽让与我二人!”。
    他態度恭敬有礼,一副世家出身的温雅公子形象。
    “哈哈哈,世家子弟还真是天真!”,中年人哈哈笑了起来,“莫说你是炼气世家的子弟,就是筑基世家出来的人,在这山林中也不好使!”。
    中年人对附近世家都有所了解,赵家也不过是个新立的仙族,他並不放在眼里。
    “哈哈哈,大哥!”,瘦子率先开了口,他的语气有些阴冷,笑容有些奸诈,“世家出来的子弟,身上恐怕有不少灵宝吧!”
    闻言赵千均脸色难看,眼睛中也多了一丝惶恐。
    然而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却悄悄给赵飞云做著动作,
    “你,你们要做什么,我可是赵家弟子!”。
    “老子杀的就是你们这些世家子弟!”,中年人狞笑一声,毫无预兆的猛然冲了过来,然而当他的大刀劈过来时却劈了个空。
    一直待在赵千均后面的赵飞云快他一步,拉上了赵千均,二人御器朝著远处遁去了!
    “该死,看你们还有多少灵力能够逃出我的手掌心!”,中年人显然急了眼,看向远去二人的目光中带了一丝炽热,
    “老二,老三看好木猳,我去追那两只肥羊!”。
    他自恃凭著自己炼气六层的实力可以轻鬆拿捏两个消耗了大半灵力的修士。
    “千均,我们为什么要跑?”,赵飞云一边御器一边开口询问,
    “不过是三个散修而已,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既然有人来替我们打,何乐而不为?”,赵千均笑了笑,面色谦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而且我们二对三不占优势,率先离开可以引走一人,分割战场!”。
    “啊,木猳都留给他们了,他们还会追过来吗?”,赵飞云有些摸不著头脑。
    “人心不足蛇吞象,”赵千均嘆了口气,转头將目光看向远方,隱约能看见林中有一道身影闪过,越来越近,他心中毫无波澜。
    因为內向,他最是擅长察言观色。
    三人刚登场,他便看出了几人的贪婪之相。
    “就是怕他们不追,我才將咱俩的身份告诉他们。”,赵千均一边说著一边举起手中的长剑,
    剑身明亮,照出了他闪著狡黠光芒的眼睛,“敢抢我赵家的东西,木猳要有,他们身上的东西也得留下!”。
    赵飞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確定是那个谦和內向的赵千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