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过去多久了?”,山林中,四家战船已然齐聚,林元齐站在船上,眯著眼看向远方,表情严肃。
    “一个时辰了,”,站在他旁边的老者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开口道,
    “秘境空间不稳定,被传送出来的地点也各有不同,再等等吧!”。
    林元齐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又过了许久,远远的就看到三三两两的人陆续归来,皆是带著伤势。
    “怎么这么少,”,看著零零散散的几个人,风啸恆心中有些不安,苍老的面容上又多了几丝皱痕。
    四家修士加上散修和那些炼气世家,少说也有一千四、五百人,然而眼下,確实不足百余人,
    “这秘境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又等了一会,一青一黑两道山影从山林中飞来,落到了林家的战船上,赫然是林清竹和林清锋。
    “清竹,清锋,其他人呢!”,林元齐的面容颇为严肃,站在他旁边的林元明叶超二人投去了目光。
    “都,都死了!”,林清峰低头沉默不言,是林清竹开了口,
    “四家混战,突然有筑基妖兽杀出,诸位道友皆已力竭,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命丧兽口!”。
    “什么!”,林元明苍老的面容上多了些震惊,一旁的林元齐听的直皱眉。
    林清竹见他如此表情,犹豫了一下,缓步走到了他的身边,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
    “好,好的很,”,林元齐顿时怒不可遏,青筋暴起,手指攥的噼啪响,“好一个林清玄,好一条毒计,竟然將同族兄弟也算计了进去!”。
    “发生了什么?”,一旁的林元明也听出了不对,皱了皱眉,连忙询问。
    然而林元齐並没有说出来,只是冲他摆了摆手,隨后独自一人走到了船侧,將目光投向山林,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
    “若不是突然出现了二阶妖兽,此次秘境定然……”,
    “事已至此,说再多也已无用!”,
    风子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风啸恆打断。
    风啸恆的態度很强硬,坐在位置上居高临下的看著下方的二人,面色阴沉。
    恐怖的威压压的风子语二人不敢再多说一句。
    “下去吧!”,坐在一侧的老者朝著二人挥了挥手。
    风子语二人这才如释重负,恭敬的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这件事,啸恆,你怎么看?”,老者屏退左右,身躯侧倾,压低声音朝著风啸恆开口。
    “定然是林家所为!”,风啸恆咬牙切齿的低吼了一句,木椅的扶手被他猛然捏碎。
    时间渐晚,黄、孙、风三家的战船相继离去。
    秘境之行已然结束,那些同行的散修和炼气世家子弟早已没了用处,筑基世家的战船自然也不会再带他们离去,只能凭著自己,各自回到原来的地方。
    赵白行搀扶著林清玄缓缓从山林中走了出来。
    他微微抬头,却发现面前只有了一艘战船,其他人也皆都离开了。
    他低著头,將脸埋在阴影之中,一手搀扶著林清玄,另一只手放在腰间別著的刀把上,还在隱隱作颤。
    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悲伤。
    “你还有脸回来!”,船上突兀的响起了苍老的声音。
    林清玄微微抬头就看见了站在船上俯视他的林元齐,苍老的面容,阴沉的可怕,似乎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就送到这吧!”,林清玄朝著赵白行低声说了一句,不等他反应便將手臂抽了回来,踉蹌的朝著船上走去。
    林清玄离开了,赵白行则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就这样低垂著头,身体僵硬地佇立在原地。
    他的双手还保持著刚才搀扶別人时的姿势,仿佛时间已经在这一刻凝固。
    他就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呆呆地站立著,周围的一切喧囂与他无关。
    几个修士从他身边匆匆走过,投来好奇或疑惑的目光,但他对此毫无察觉。
    风轻轻地吹过,吹动他的衣角却无法唤醒他那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思绪。
    叭嗒,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宛如一颗失落的星辰,从空中缓缓地砸落下来。
    它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在黄褐色的泥土上留下了一个深绿色的斑点,那斑点仿佛是这片荒芜土地上的一道伤痕。
    紧接著,便又是数个斑点接连不断地落下,它们像是一群悲伤的精灵,在空中跳跃、飞舞,而后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大地上。
    越来越多的泪珠匯聚在一起,湿润了一片土地。
    那片被泪水浸湿的地方,仿佛变成了一个充满哀愁的湖泊,倒映著天空中那片灰暗的云彩和他心中那份无法言说的忧伤。
    “洪叔……”。
    所有人都离开了,最后一艘林家的战船也已经远去,只留下他一人站在空地之上。
    两只腿就像是注了铅一般沉重,让他迈不开脚步,胸口像是压上了一块石头,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不知回去该怎么面对家族,面对赵瑾……
    ……
    赵家,修炼院中。
    布满院子的聚灵阵正在运行,一道白衣身影正盘膝而坐,一道道灵力波动从他的身躯扩散开来,宛如波浪一般,拍打著四周。
    “灵韵,玩去吧,这里交给我来看著!”,
    赵千均推开院门,看了一眼坐在阵中进行突破的赵飞云。
    走到一旁的赵灵韵身边,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去,”,赵灵韵撅起小嘴,倔强的摇了摇头,双手叉腰立在那里,
    “我要给飞云哥哥护法!”。
    见到她这副倔强的模样,赵千均也不再多言,將手背到了身后,望著阵法中的赵飞云,
    『这次突破,云哥就是炼气六层了!』。
    炼气六层,在此间已经是可以单独坐镇一方的实力了。
    下次晋升就是炼气后期了,从炼气中期突破到炼气后期,中间有很大的阻力。
    赵千均摸索著自己的下巴,打算等赵洪二人回来后,商量一下为赵飞云买一瓶破镜丹来增加突破的机率。
    正这般想著,忽然察觉有一道气息从远处飞来。
    他猛然抬头,就看到了赵白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