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也是聪明人,心中隱隱有些猜想,屏退左右,衝著她谦逊一笑,
    “姑娘可否给在下一观,此等大事还需確定后再做抉择。”。
    见到掌柜的明白了她的意思,吟风月点了点头,同时转头给壮汉使了个眼色。
    壮汉反应过来,走到了门口,將在门口看热闹的人赶了出去。
    一时间店铺中安静了许多,在掌柜的略显怀疑的目光中。
    吟风月取下了別在腰间的布袋,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木盒,將其打开,递到了掌柜的面前。
    看著里面静静的躺著的玉石,闪著光芒,掌柜心中一惊,刚想拿过来细看,却被吟风月收了回去。
    “是在下唐突了。”,掌柜的连忙表达歉意。
    不怪他当时的举动,实在是心中激动。不管是世家上贡,还是交易得来,只要確定这是灵物,將这件事报上去,家族也会记他一功。
    “还请掌柜的为我引荐!”,吟风月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是自然,还请两位在此等候片刻。”,
    掌柜压下脸上的喜色,转头对著旁边的下人吩咐道,“快去將此事上报家族!”。
    下人不敢耽搁,匆匆跑去后院,牵了匹马,便从后门疾驰而去。
    吟风月收起木盒,端庄的坐到了一旁的桌前,放在下面的两只手却有些紧张无措。
    ……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外面忽的传来了一阵马车声,轰隆隆的由远及近。
    原本还在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见到是赵家的马车,连忙一鬨而散。
    跟著来的吟家人也有些紧张的立在自家的马车旁。
    “也不知小姐在里面说了些什么,怎得引来了仙族。”。
    门口传来了一阵木棍敲击青石板的清脆响声,紧接著便是一阵脚步声。
    坐在桌案边的吟风月闻声望去,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耳后一红,连忙又將头转了回去,平復了一下心跳。
    “阁主,大长老。”,掌柜的恭敬的迎了上去,躬身行了一礼,“就是这位姑娘想与家族交易灵物。”。
    二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女子端坐在桌案,垂下来的纱帘遮挡了面容。
    “扶我过去看看。”,赵瑾轻咳了两声,在掌柜的搀扶下坐到了桌子旁。
    赵千均也跟著走了过去。
    之所以是他来,是因为赵白行需要看管灵植,便派他过来鑑定灵物。
    “姑娘,老夫便是赵家的长老了,”,赵瑾声音低沉,既庄重又不失仙族威严,“不知你要交易的是何灵物,可否让老夫查看一番。”。
    “前辈请看。”,吟风月压下心中的紧张,为了彰显自己的敬意,便將头上的纱笠取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將木盒打开放在了桌子上。
    “可否借我掌上一观?!”,赵千均並没有立刻拿过来,而是先询问了一番。
    “自无不可。”,吟风月点了点头,冲他微微一笑。
    然而赵千均並没有看到,目光始终停留在木盒的灵物上。
    他將玉石从木盒中拿出,放在手中仔细端详,
    “赤阳玉,確实是灵宝!”。
    “是何品阶?”,坐在一旁的赵瑾心中一颤,颇为严肃的开口询问。
    “算是上乘。”,赵千均恭敬回答。
    灵宝是没有品阶的,其用途大多数是当做製作法器的材料,为法器附加威能。
    可以融入黄阶下品的法器,也可以融入天阶极品的法器。
    灵植其实也没有品阶,只不过是根据其所炼製丹药的品阶而划分的。
    可以用来炼製一阶下品丹药,所用灵植便是一阶下品。
    “既如此,那便开价吧!”,赵瑾缓缓抬头,面容威严,目光如炬的看向对面的吟风月,似是想看穿她的心思。
    被这般看著,吟风月暗暗呼了口气,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前辈,晚辈不要世俗金银,只想求一本修仙道法!”。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几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掌柜的更是紧张的四处观望,再发现四周空无一人时,才暗暗鬆了口气。
    心中更是不敢大意,立刻走到了远处的门前看守,不敢再听下面的內容。
    “哼,你倒是好胃口!”,不等赵瑾开口,旁边的赵千均却是拍案而起。
    这显然是挑战赵家威言,即便是向来谦逊的赵千均也感到了一丝恼怒。
    『凶我!我记下了!』,
    吟风月的脑海中的自己已经气鼓鼓的鼓起了腮帮子,不过面上却依旧不屈不畏,面无表情。
    “老夫倒也知道吟家,不过是墨家域中的凡俗世家”,
    沉默了许久的赵瑾开了口,“小丫头,你一个凡俗世家,要修仙功法做什么?!”。
    “姑祖母年迈,家族內忧外患,光凭武者之力挑不起大梁。”,
    吟风月见到赵瑾没有拒绝,心中暗道有戏,连忙恭敬回应,
    “晚辈,之前也曾来过玄蛇城,有幸目睹过这位公子风采,心中对仙道嚮往,也想同赵家一样庇护一方!”。
    “倒是会说。”,赵瑾轻笑一声,拿起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
    一旁赵千均倒是一愣,隨后又想起了之前泥鼉龙之事,心中恍然,
    “原来是你,你之前所作所为,本阁主倒是听说过一二,確实有侠者风范。”。
    “公子谬讚!”,吟风月微微一笑,神色恭敬。
    心中却是另一番场景:『嘿嘿,想起本姑娘了,是不是十分敬佩本姑娘的所作所为了!』。
    “竟有此事,说来听听。”,赵瑾捋著下巴上的鬍鬚,脸上露出一丝好奇。
    赵千均恭敬的弯下腰来,將之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此女倒是心性善良,就是有些憨直』,赵瑾微微点头,目光却再次看向对面的吟风月,
    “既想修仙,为何不找墨家?!”。
    “前辈明知故问!”,吟风月揉了揉鼻子,有些委屈的开口,“我等凡俗世家修仙之事若是被墨家知道,岂有活路?!
    此次前来,晚辈也是下了许久的决心,还望前辈成全!”。
    “那你可知我赵家与那……”,
    “晚辈自是知晓,”,赵瑾的话还没说完,吟风月便连忙表態,
    “我吟家也苦墨家久矣;此次前来也知,道不可轻传,若我吟家习得,愿为赵家马前卒!”。
    赵瑾看著她將话说完,脸上並没有太大的反应。
    若是別人说两句就信了,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活了?!
    “千均,你以为如何?!”,赵瑾说著看向一旁的赵千均。
    赵千均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吟风月。
    忽然见到刚才还端庄正经的吟风月,忽然对他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
    心中莫名一紧,『这姑娘什么意思,脸抽了?!』。
    不过拋开心中这些杂乱思路,他也认真思索了一番。
    墨家有风家庇护,赵家定然不可以正面衝突。
    但他也別想好过,十世之仇犹可报也,洪叔的命,就得血债血偿!
    既然有吟家“投诚”,那便让他后院起火!
    我欲割肉饲虎,驱虎吞狼!
    “谨叔,既然一时拿不准,不如先让吟姑娘先在城中暂住,此事在日后定夺!”,
    赵千均打算观察一下,再去默家域探探风声,若无问题,一本普通的功法,赵家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