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水珠在枝头欢腾,迈过“崎嶇”的树皮,跃出平滑的嫩叶。
    一头扎入幽深的湖水之中,伴隨著一阵欢呼,与眾友相拥。
    水波荡漾,碎出千粒暖阳……
    “这冬日越发的漫长了……”,许是被水滴声惊动,李玄猛的睁开了金色的竖瞳,从沉睡中甦醒了过来。
    点开系统面板,愕然发现自己已经达到了炼气九层。
    “炼气九层?后面应该就是筑基境吧!”,
    李玄若有所思,连带著心情都越发愉悦了许多,
    “在苟几年,悄悄筑个基,震惊四族!”。
    这样想著,李玄更加的谨慎了许多,待在水底连湖面都不愿意跃出。
    几十年的积累,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簣。
    ……
    月明谷,
    山势绵延起伏,隆起十数座山丘。
    其中一座占地广阔却不显高耸的山丘之上,一道半透明的灵力屏障若隱若现,如呼吸般起起伏伏。
    屏障之下,是一处简单的院落,赵飞云盘膝坐在其中,闭目修行。
    叮零——
    清脆悦耳的铜铃声响起,伴隨而来的是一道炼气中期的气息。
    赵飞云缓缓停下了运转的灵力,微微抬眸。
    清风拂面,屋檐下掛著的铜铃隨风而动。
    “进来!”,赵飞云嘴角上扬,挥动衣袖,朝铜铃打入一道灵力。
    灵光在铜铃表面的符纹中转流,隨著铜铃晃动,如涟漪般忽的扩散开来。
    笼罩在洞府之上的防御阵法也隨之撤下。
    “怎么样,这洞府不错吧!”,齐道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房门旁。
    “好是好,就是租金有点贵,”,赵飞云站起身来,笑兮兮的靠过去,“要不再便宜点!”。
    闻言,齐道恆刚掛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抽了两下,
    “一个月八十灵石被你小子砍到了六十还不够,我乾脆送给你得了!”。
    “真的,那感情好啊,”,赵飞云的手臂搭上了他的肩膀,“以后咱俩就是好兄弟!”。
    “滚蛋,兄弟的钱你都坑!”,齐道恆没好气的推开了他,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赵飞云低声浅笑,也坐到了一旁,“怎么,可是有消息了!”。
    赵飞云问的是红叶谷的事,因为要专心修炼,他便將此事托给了齐道恆,若是有消息便来告诉他。
    红叶谷的事,月明谷大半的散修都知道,但去的人没几个。
    无外乎两个原因:一是修为低;二是独来独往,就算聚起来也是一盘散沙。
    “当然,不然我来找你干嘛,吃饱了撑的?!”,齐道恆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拉回了他的思绪。
    回过神来的赵飞云正准备听下文,却见齐道恆清了清嗓子,忽的拿起了旁边的茶盏。
    瞥了两眼又丟回了桌子上,“给你办事,连口茶都喝不上。”。
    “长枪,你吃不吃!”,
    赵飞云咬牙切齿,忽的拿出长枪在他面前比划了两下,像是不满他说话磨磨唧唧的样子。
    话虽如此,赵飞云还是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从食肆中买来的灵酒,
    隨意捞起桌子上的茶盏,打算给他倒一杯。
    清澈的酒水倒下,两人一时都沉默了。
    看著酒面上浮起了死虫和灰尘,齐道恆嘴角抽动了两下。
    有酒……还有菜!!
    將茶盏拿出去清理了一番后,赵飞云这才重新为他倒了一盏。
    “清杨居的百灵酿?你倒是舍的!”,齐道恆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一副满足之色。
    赵飞云没有搭理他,他不曾饮酒,这百灵酿买来,也不过是打算带回家族让几个长辈尝尝。
    以免日后忘记,他便提前买了一些放在了储物袋中。
    如今倒是先便宜了齐道恆!
    “红叶谷的事,孙家也知道,”,齐道恆喝了酒,便也开了口,
    “不过你放心,区区一个炼气后期散修的传承,他们还不放在眼里,並没有占据的意思。”。
    “说这些做什么,赶紧说些有用的!”,赵飞云出声催促,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之色。
    “莫急!”,齐道恆嘴上说著不急,却是立刻坐正了身子,生怕惹赵飞云不快,
    “红叶谷,孙家虽然没看上,可下面的几个炼气世家却很是眼热!”。
    “怎么说也是炼气后期修士的传承,不少人都想爭一爭,这其中就有吴家和柳家!”。
    说到这齐道恆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
    “吴家和柳家都是老世家了,两家炼气修士皆有八、九位,更有炼气后期的高手坐镇,虽然修士只有几位,
    不过这次的遗蹟颇为重要!依我看啊,他们两家这次十有八九会各派两、三个炼气中期的修士前来!”。
    闻言,赵飞云却是皱了皱眉。
    若来的修士都是炼气四、五层,他倒是不惧;可若有两、三个炼气六层,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就算捞到了好东西,恐怕当著这几个世家子弟的面也很难带出去。
    齐道恆並不知道他的心中所想,依旧自顾自的在那里说著,
    “按照以往惯例,探索遗蹟大部分都是由世家牵头,然后在坊市中招募一些散修一同前往。
    等他们两家到访市里来招募的时候,你顺便加入便是。
    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到了,左右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
    齐道恆说完后,便隨手拿起手中的茶盏,正准备再抿上一口润润嗓子?
    却突然发现茶盏里空空如也,里面美酒早已一滴不剩。
    他皱了皱眉。將茶盏伸了过去,想要再来一杯。
    不经意的扭头,却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赵飞云似乎有些发愣。
    无奈只得轻轻地將茶盏放回桌子上,伸出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轻叩。
    或许是这轻响引起了赵飞云的注意,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像是从某种思绪中回过神来。
    齐道恆见状,赶忙轻咳了两声吸引他的注意,隨后又转过头来望了他一眼,挑了挑门示意他:该倒酒了。
    回过神来的赵飞云眉头微蹙,拿起玉瓶给他重新倒了一盏。
    酒水在玉盏中荡漾,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齐道恆朝他投去了一个“懂事”的目光,刚想抿一口。
    赵飞云的话却传了过来,“有没有遮掩气息的符篆、丹药啥的,给我来一些。”。
    齐道恆面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手中的茶盏还停在半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