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每个月可从炼丹阁中领取一瓶纳气丹,每年可领取一瓶聚灵丹。”,
    赵千均见她有些发愣,清咳一声,继续说道,
    “若是需要疗伤、固基类的丹药可隨时到炼丹阁中领用。”。
    “多谢阁主。”,吟风月歉意一笑,连忙拱手道谢。
    赵千均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带著赵灵韵离开了此处。
    吟风月倒是难得有些激动,一瓶纳气丹在坊市大概值个三、四十块下品灵石,一瓶聚灵丹的价格也在六、七十块灵石。
    在赵家做一年的客卿,少说也有四百块下品灵石,已算是相当可观的收入了。
    寻常散修冒著生命危险在山林中探索一年,也未必有这么多的灵石。
    吟风月轻哼了两声,关了门便回到了自己的宅院。
    盘膝而坐,服下了两粒纳气丹便开始了修炼。
    有了丹药做辅助,月过中天之时,忽得有道灵力波动从宅院之中震盪而出。
    虽然微弱,但赵家的几个修士还是感应到了。
    “那丫头,突破到炼气二层了。”,赵白行立於藏书阁顶楼之上,望著窗外自语了两句。
    他身后的桌案上零零散散的摆了几本功法,除了《生木灵诀》和《三重水元诀》,几乎都摆在了那里。
    赵白行知道她修炼的是《千木功》,修到炼气三层就不得不更换主修功法。
    “中品灵根……”,赵白行嘴唇微动,经过这几个月探察,也大概了解了吟风月的品性,他也生出了些许爱才之意,
    “这孩子的成就绝不会比飞云、千均差,只可惜不是我赵家的人……”。
    赵白行长长的嘆了口气,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白行!”,身后忽的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赵白行转头看去就见到赵恩不知何时已经走了上来。
    “父亲,这么晚了,为何没有休息?!”,
    赵白行快步走了过去,將赵恩扶到了一旁桌案前坐了下来。
    “这些都是你给那孩子挑的……”,
    赵恩看著桌子上的一本本功法,將手中的拐杖放到了一旁,顺了两下衣袖,拿起一本翻看了两下。
    “她修的是木行功法,给她换一本同源的最好,可是……”,
    “可是你害怕她成长起来,脱离了赵家的控制,”,赵白行的话还没说完,赵恩便接了上来,语气颇重,
    “你想给她换本其他的,却又起了惜才之意,不想断了她的前程。”。
    “嗯!”,赵白行点了两下头,攥著的手鬆了又紧,最终还是半蹲在了赵恩的身前,忍不住开口询问,
    “父亲以为如何?!”。
    “呵呵呵呵……”,赵恩发出了一串苍老沉重的笑声,咧开的嘴角隱藏在了鬍鬚之中,
    “老夫一生炼药,怎么会懂这些?”。
    他笑著摇了摇头,却忽然话音一转,语调冷了下来,
    “但若是老瑾在此,』我想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断了那孩子的前程。”。
    “这……”,赵白行一时有些语塞。
    “前程不是给她选的,是你给她定的。”,赵恩摇了摇头,
    “她不是赵家人,一生伏在赵家人脚下就是她的前程。”。
    一阵沉默。
    “这不过是老夫的一面之词,最终的决定还是要看你。”,
    赵恩放下了手中的书籍,扶著拐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
    “毕竟……你才是家主,而我……呵,我只是一个长老……”。
    赵恩一边说著一边朝楼梯处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楼梯处,最后的那句话却依旧在赵白行耳中迴响。
    “我是家主,”,赵白行有些发懵的走到了窗前,朝下眺望,茫茫夜色之中,却有一处明亮如镜。
    映半边天月,照半壁山河。
    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长长的出了口气,
    “我是家主,但我上面还有玄叔!”。
    ……
    天色渐亮,日光顺著半开的窗台照入了吟风月的房间。
    修炼了一晚的她,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看著手中凝聚的灵力,眼中露出些许喜悦,
    “炼气二层,又近了一步。”。
    看著自己的手思索了片刻,她忽得从一旁拿起了那本《千木功》。
    原本还算厚实的一本,如今只剩下三分一的內容。
    她悠悠的嘆了口气,明白之前从赵家得到的这本修炼功法最多只能修炼到炼气三层。
    想要有所突破,就只能从赵家再得到一本。
    想到这,她忽然心中没了底儿。
    赵家也不过是一个炼气世家,会同意她继续修炼吗?!
    咚咚咚
    门外再次传来了急促且有节奏的敲击声,
    “风月姐姐,快起来干活了!”。
    ……
    月明谷。
    昔日热闹的坊市忽然变得冷清,原本热闹的叫卖声如今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几句,街上却不曾有其他行人。
    “欺人太甚!”,一道怒喝声从一间食肆的二楼中猛然响起,隨之而来的便是轰的一声灵力波动。
    阁楼晃动,桌子上的茶盏左右摆动了两下,滚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几个正在下面吃饭的散修畏惧的缩了缩脖子。
    “怎么,只准我们围杀他,不得人家来杀我们,金熊,你莫要太天真。”,
    一道雌雄难辨的尖锐声隨之响起,循声看去是一个有些浓妆艷抹的俊俏青年,
    “你別忘了,这就是散修的命!”。
    “他就是一个疯子!才半年就连杀十三人,”,一道浑厚的老妇声响起,手中拿著的拐杖重重的在地上敲了几下,
    “將整个月明谷都搅得不得安寧,若是我们再不合力,早晚有一天会被他全部杀光!”。
    “谁晓得他是个睚眥必报的主,”,
    最后一个背著巨剑的中年人,双手紧握,猛然举起,轰的一声,將面前的茶桌锤了个四分五裂,
    “若是如此,当初老子就不触这个霉头了,惹了这个杀神,呸!”。
    话音刚落,他眼中怒火熊熊,猛然斜视死死的盯著房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诸位,且听老夫一言……”,吴白冥苍老的声音伴隨著开门声响起,话还没说完就被禿头壮汉打断,
    “哼,老匹夫来了也不哼声,还想在门外躲多久?”。
    “金兄此言差矣,老夫也不过是刚到片刻,何来躲避一说!”,
    面对三人散发出的炼气后期的威势,吴白冥下巴上的鬍鬚翘动了两下,横眉冷竖,满脸威严,
    “此番前来,是想与诸位谋个计策,共伐邪魔!”。